曲欣向湯長林使眼色、做手勢,暗示他,她沒有搜到蔣用投敵的證據。
曲欣站出來,說,司令,我強烈抗議吉參謀長用槍頂著我們的蔣用組長。
湯長林明白她的意思,說,參謀長,把槍收起來,有話好好說。
吉建新把槍收起來,說,等我們把坂西抓來,我讓你們對質,到時候,我看你怎麼狡辯。
在會議室,曲欣說,這個蔣用比泥鰍還滑,他跟黑藤見面、跟坂西接頭,都是單獨行動,談什麼、有什麼交易,吉孟星一點也不知道。因此,吉孟星供認的東西,他可以死不認賬。
吉建新氣憤地說,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吉參謀長,蔣用是盜竊鎮寺之寶的主謀,游擊隊可以槍斃他。”曲欣拿出一疊東西給湯長林,說,“我已找到蔣用與日寇聯絡的密碼本、呼叫號和頻率,給你們一份。如果你們放了蔣用,游擊隊以後可以掌握他跟日本勾結的內容,這對你們打鬼子是很有用的。”
湯長林看了看,遞給唐菊茹,說,曲少校幫我們一個大忙,我覺得曲少校的建議可行。為此,我們對我們的部署做出調整,適當的時候解除對柳村據點的包圍。不過,為使蔣用不懷疑你和我們的計劃,曲少校還得演點戲。
吉建新說,那吉孟星怎麼處置?一起放嗎?
“要一起放,不然的話,蔣用會起疑心,我會教吉孟星如何對蔣用講。”曲欣說。
唐菊茹說,我覺得這個計謀值得試,吉孟星可以放。
接下來,曲欣帶著耿平亮三番五次找游擊隊說情,她還給湯長林跪下,眼淚汪汪地替蔣用說好話。當著曲欣和耿平亮的面,吉雲梅纏著湯長林,又哭又鬧。
吉建新把蔣用提出來,在村前的空地上,說,蔣用,因為國共聯合抗日,我們決定放了你和吉孟星。但你僱傭來的盜賊,我們擊斃兩個,抓了一個活的,這個人不能放,要槍斃。
吉興把抓獲的特務押上來,特務大喊道:“蔣組長救救我。”
蔣用不理睬他,眼睛看別處。吉建新一槍打中特務的腦袋。
山田在辦公室來回地走,故意說,這個湯長林要做什麼?佔領周村據點,又圍攻柳村據點,他到底要幹什麼?柳村據點要不要救?
井下、左木和秦槐齊聲道:“坂西君還在柳村,必須救。”
山田沒有想到他們三個如此齊心,盯著他們,問,這是你們的真心話?
“是!”
“你們誰去救?”
三個再齊聲道:“我去!”
山田點點頭,說,你們讓我很感動,坂西君在調查你們,而你們不計較。5天后,井下君和秦司令帶兵去解柳村據點之圍。
秦槐說:“山田司令官,我建議我們立刻去增援,我擔心柳村守不住,坂西中佐有危險。”
山田揮揮手,說,柳村據點非常牢固,堅守10天沒有問題。游擊隊強攻會有付出很大代價,湯長林精明,不會
強攻的。我收到井中深一的電報,湯長林僅派5名狙擊手封鎖據點,偶爾用迫擊炮進行轟炸。到目前為止,死了8個皇協軍,大日本帝國犧牲3名勇士。
井下滿腹狐疑地問,湯長林要做什麼?難道他要打伏擊?
山田誇他,井下君,你聰明。湯長林以為我馬上去增援,他在路上設伏,我先不理睬他,等游擊隊煩躁不安的時候,我們出擊。我已電告坂西君,讓他協助井中深一,堅守待援。
“如果是這樣,山田司令官,請允許我帶兵收復周村據點,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秦槐上前一步,大聲說。
山田嚇一跳,怪他道,你大喊什麼?周村據點本來就想撤,正好給湯長林,讓他佔著,我不要啦。
秦槐回到司令部,在院子裡和徐參謀長下象棋,說,山田舍棄周村據點,這說明日本人戰事非常吃緊,不斷收縮兵力,他們在中國長不了。
“吃馬。”徐參謀長說,“司令,我們怎麼辦?”
“吃車。”秦槐說,“我們要儲存實力,只要有兵,不管國軍還是游擊隊,都需要我們。”
“將你的軍。”徐參謀長說,“我跟國軍和游擊隊都打過交道,國軍不可靠,還是游擊隊可靠。”
“走一步看一步。5天后去救柳村據點,山田肯定讓皇協軍打頭陣。我不想讓我們的兵受到大損失,把部隊打光了,我和你就玩完。參謀長,你想辦法讓李鍵通知湯長林,請他再幫我們一次。”
“炮打卒子。”徐參謀長說,“**菊子整天纏著我,我脫不開身;而左木盯著四個城門,李鍵也走不開。”
“將你的軍。”秦槐說,“菊子後天要陪山田去銅子鎮,左木也要去,還要在那裡住一天,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司令,您真是想得開。”
秦槐輕蔑地一笑,說,菊子就是一個婊子,只要是個男人,都可睡她。
湯長林在訓練場和隊員拼刺殺,引來隊員圍觀,喊聲如雷:“司令加油!”“司令加油!”
唐菊茹站在外面,向他招手。
湯長林停下來,說,我有事,今天就跟你們比劃到這裡,你們接著訓練。
在路上,唐菊茹說,組織認為我們對蔣用的處置是得當的,要求我們警惕軍統特務和日特聯合對付游擊隊。
回到作戰室,吉建新說,吉小樹來電稱,山田沒有救援柳村據點的跡象,據點裡的敵人也沒有突圍。
湯長林倒一杯水,說,這個山田真是高深莫測,一中隊打下週村據點,沒有派兵來收復;二中隊圍住柳村據點,也不派兵救援。他在玩什麼把戲?山田難道要捨棄柳村據點?
“敵人躲在據點裡的暗堡裡不出來,我們打不著;如果就這麼撤兵,心有不甘。”吉建新把筆丟在本子上,說,“現在,我們尷尬。”
湯長林搖搖頭,說,不能輕易撤兵,我們就這麼圍著,白天用迫擊炮間歇地轟,晚上用擲彈筒轟,要把敵人弄
成瘋子。我就是要看一看,山田怎麼接招。
唐菊茹說,我差點忘記一件重要事,司令,組織來電報,要我和雲梅、李光來去城裡開會。
“城裡到處是特務,非常危險,要注意安全。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4月7號走,會議要開10天。”
“行,到時候,我讓偵察中隊的隊員送你們進城。”湯長林說,“唐副政委,我和參謀長明天一大早去周村看一看修暗堡的事,家裡的事請你負責。”
晚上,曲欣炒幾個菜,給蔣用壓驚,舉起酒杯,說,蔣組長,你受累啦,我敬你。
蔣用一口喝乾,滿上,說,我這次考慮不周,差點連累孟星,多虧曲少校和耿平亮求情相救,我敬你們,謝謝你們。
曲欣招呼他們吃菜,說,蔣組長,這一篇就翻過,別去想它。
蔣用喝一杯酒,狠狠地說,有仇不報非君子,吉建新敢用槍頂我的腦門,我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侮辱,這個仇一定要報,只要他落在我手裡,我讓他嘗一嘗軍統108套刑具的滋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讓他生不如死。
耿平亮起勁地說,蔣組長,您講得太對啦,吉建新是一個什麼東西,敢欺負軍統中校,我讓他求生無門、求死不得。
吉孟星低頭喝酒,沒有話語。蔣用把他拎起來,說,這點小事,你就情緒低落?你是不是一個男人?提起精神來,我告訴你,在國統區,還沒有誰敢動軍統的人,你看我以後如何收拾吉建新那個王八蛋。
“那是,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想吃就吃什麼,弄死一個人就像捻死一隻螞蟻容易,誰敢放一個屁!”耿平亮幾杯酒下肚,音量高起來,真是酒壯人膽,“孟星,聽組長的,抬起頭,找一個機會,抓住那個審你的李光來,往死裡折磨他,殺光他全家。”
曲欣故意迎合,說,孟星,這事過去了。我們軍統是委座的鷹犬、錦衣衛,他們得罪我們,有他們好果子吃的。來,我們喝酒。
蔣用眼睛發紅,一杯接一杯喝,說,我們很難把游擊隊拉過來,便宜了共匪,只怪我們來得太晚,下手太遲,局座對我們很不滿意。鎮寺之寶,我們必須拿到手,這是上峰給我們的任務。你們說一說,有什麼辦法?
一陣沉默,悶頭喝酒,這時耿平亮獻計道,依我看,游擊隊聽湯長林的,姓唐的那個女共黨作用不大,我們只要拉攏、控制湯長林,游擊隊肯定是我們的,而鎮寺之寶在游擊隊手裡,我們就可以很容易地得到寶貝。
蔣用拿筷子敲他的頭,說,這還用你說!我要的是計策。
耿平亮摸一摸頭,打著飽嗝,滿嘴的酒氣,說,蔣組長,我還沒說完。湯長林是男人,是男人就喜歡美色,而且他是抗日打鬼子的英雄,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們就用美人計降服他,這是我們軍統的拿手好戲,屢試不爽。
吉孟星怒不可遏,抓住他的衣領,輪起拳頭,大喊道:“你胡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