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興他們嚇一跳，湯長林說，不用擔心，這是我安排人在偽警察局等地扔炸彈，製造混亂，我們趁機撤出。
在茶樹林會議室，吉旺眼睛發亮，拿著金條敲擊，高聲地說，我第一次見到這東西，黃燦燦的。我太佩服隊長，放走三個俘虜，換回257根金條，還有3500塊銀圓，太划算。隊長，這麼一根能換多少銀圓？
“這種金條俗稱小黃魚，能換多少銀圓，我不清楚。吉大老爺曾跟我講過，民國26年，一根小黃魚大概換35塊銀圓，今年能換70塊銀圓左右。吉旺，先用銀圓，然後才用金條。”
“我聽你的。隊長，我們現在有錢了，還要自己種菜嗎？”
“繼續種，我們不能什麼東西都去買，你說是不是？雲梅你把這些小黃魚和銀圓登記入冊，保管好，由我批准後才能用。”湯長林說，“吉旺你把繳獲的槍和子彈登記好，入庫。”
吉旺把槍和子彈拿走了。
唐菊茹如釋重負，說，長林，崔二蛋終於被你們處決，我心裡的石頭落地。看著這些金條，我在想，他只是一個小特務隊長，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敲詐了這麼多金條，那日本鬼子搜刮我們國家多少錢財？
“是啊，我們要早日打敗小日本。對了，組織對我們在縣城幹掉崔二蛋有什麼評價？”湯長林說，“我本來是想把他抓回來的，可實在太難，只好當場解決他。”
“組織來電報表揚我們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電報說，日軍已開始攻打桂林，從衡陽來的一箇中隊被抽去了，在縣城的兵力只有一箇中隊以及500多名偽軍，估計敵人不會出去掃蕩。組織要求我們抓緊訓練隊伍和發展組織，在有利的條件下騷擾敵人。”
“組織提供的情報很重要，這樣我們就不用過於擔心在烏家村種田的族長和村民。唐老師，我們分一下工，你負責組織發展，小盧協助你，我負責隊伍管理和訓練，雲梅負責教隊員文化。”
“我同意，雲梅你的意見呢？”
吉雲梅點點頭，我也同意。另外，唐老師，我有一個想法，從自衛隊的隊員中挑選一個人來管錢，免得別人說閒話。因為我沒有正式加入自衛隊，只是臨時的，以前擔任後勤組組長是臨時的，現在是醫療小組負責人兼文化教員也是臨時的。
“雲梅，我以前跟你講過，我支援你加入自衛隊，已把我的意見向組織彙報過，組織研究後認為，你、我和小盧留在自衛隊外，幫助長林工作，這樣更靈活、有利，更容易讓自衛隊員、族長和村民接受我們。”
“唐老師，你別誤解我，我沒有怨言，我有這個覺悟。從工作的角度，由我一個外人來管自衛隊的錢財，而且我和長林的特殊關係，別人有些言辭，我覺得可以理解。”
“雲梅的話有道理。我有一個想法，雲梅，我有一個人選，吉潤，這個人有些文化，做事細心，尤其是對自衛隊的事上心，很有紀律觀念。你教他一段時間，他學會了，你就徹底脫出來。”湯長林說，“唐老師，你看怎麼樣？”
“你不是任命他為炮兵隊小隊長嗎？他既管錢，又負
責炮隊，行不行？”
“炮隊，平時就是訓練和保養，一般情況，不會整隊出去作戰。我覺得，吉潤能行。其實，我推薦他，還有一個原因，存放擲彈筒和迫擊炮、山炮的地方看管很嚴，銀圓和金條放在那裡，會很安全。”
吉旺敲門進來，說，隊長，茶籽可以摘了，光靠後勤組，人手不夠，你給我派30個人，10天就行。
“你提醒得對，儘快把茶籽摘完並晒乾，早點榨油，除留夠自用的外，其餘賣掉，換成糧食和食鹽。這樣，從明天開始，自衛隊早上和上午訓練，晚上學習文化，下午全部摘茶籽。吉旺，你負責這件事，8天之內摘完。”
“行，隊長，我這就去辦。對了，我們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聽人說日本鬼子在柳村修圓圓的樓。”
“那叫炮樓，你說的這個情報值得注意，你去把丙葉叫來。”
“柳村位於塘村和縣城的中間，如果敵人的炮樓修好，那自衛隊去縣城執行任務就會遇到麻煩。”唐菊茹說，“同時，炮樓還可以為敵人掃蕩我們自衛隊時作中轉站。”
“是啊，敵人在為剿滅我們自衛隊做準備，不能讓敵人的如意算盤得逞。”湯長林說，“我們要讓敵人的炮樓修不成。”
“長林，盧老師很難過，我和雲梅去看看他，希望他儘快振作起來，你和他們商量吧。”
由於吉丙葉曾在柳村露過面，湯長林派吉興帶著兩個偵察員混進修炮樓的民工中。兩天後，吉興送回來情報。
“炮樓的位置選得不錯，修在山坡上，只要1挺機槍就完全封鎖路口，用步槍就可以射殺想從後山過去的人。”湯長林說，“有多少鬼子和偽軍？”
“3個鬼子，12個偽軍，2挺機槍。目前，炮樓修了三分之一，敵人白天監督我們幹活，晚上他們住在炮樓裡。隊長，我建議儘早拔掉鬼子的炮樓。”
“行，就定在後天凌晨3點鐘，你們在此之前解決守衛，給我們發訊號，我帶著突擊隊從後山摸過去。”
次日，吃過中飯，隊員繼續摘茶籽。在東南片，唐菊茹邊摘邊做吉建新的工作。她說，八路軍、新四軍是共產黨領導的抗日的隊伍，在華北、華東已經建立起好幾個抗日根據地，專打鬼子、偽軍和漢奸，保護老百姓。我相信，八路軍也會來我們湖南的。
吉建新激動地說，唐老師，你跟我談過幾次後，我想，我們自衛隊應該參加八路軍；另外，我有一個想法，我想成為你們組織的人，可是，我識字不多，也就是參加識字班後才認識不到100個字，你講的申請書，我寫不來。
“沒關係，你說，我替你寫，你摁手印就行。”
在他們附近的一棵茶樹旁，吉潤摘高處的茶籽，問，吉小姐，你好幾次給我講你們組織和八路軍的事，那我們隊長是你們組織的人嗎？
“當然，湯隊長是我們組織的人。”
“那我得成為像湯隊長那樣的人，我今晚就寫申請書，明天早上交給你。”
夜已深，唐菊茹翻看著10份申請書，說，長林，你在自衛隊的威望很高，這1
0個幾乎都問過你是不是組織的人，在他們眼裡，只要你是組織的人，他們覺得加入組織準沒有錯。
“這些人是長工，沒有什麼文化，革命道理懂得不多，但他們有著一顆樸素的心，打鬼子不怕死。我建議，過兩天，把這些人召集在一起，你和雲梅給他們好好講一講這方面的東西。”
“長林，你不能逃避，你是他們的隊長，他們更容易聽進你的話。”
“唐老師，我服從，聽你安排。”
“就這麼說定。等一會兒，你要安排建新、小樹他們明天凌晨打炮樓的事，我和雲梅就不湊熱鬧了，我們先走。”
晚上11點鐘，會議開始。湯長林說，建新你帶4個班，12點出發，埋伏在柳村前5裡的老石頭，配4挺機槍、3支擲彈筒，如果敵人增援，你要把鬼子釘在那裡。
“老石頭是一個打伏擊的好地方。隊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小樹你帶二組到柳村的後山邊，做預備隊；丙葉、吉潤和我帶著突擊隊打炮樓，配4挺機槍、1門迫擊炮；我們凌晨1點出發。吉旺和烏朋守家。”
“隊長，不就是15個敵人，用得著你親自去？還出動這麼多人？”烏朋不屑地說，“你給我20個人，我保證天亮之前端掉那圓圓的沒有完工的傢伙。”
“烏朋，我們不怕鬼子，但不能輕視我們的對手，否則，我們要栽跟頭的。”湯長林走過去，拍一拍他的肩，語氣柔和地說，“這是我們第一次打炮樓，要小心又小心。”
“隊長，那讓我去，給我一個立功的機會。自從加入塘村自衛隊，我還沒有立過功。”
“烏朋，不要心急，好好練本事，有你打鬼子立功的機會。”
“烏朋，隊長的安排自有隊長的道理。按隊長的要求，我們一起把家看好。”吉旺說，“隊長，去打炮樓的隊員什麼時候吃飯？”
“散會後，就讓大夥吃飯。”
鐮刀似的的彎月斜掛著，滿天的星星閃爍。風吹拂，坐在地上的湯長林感覺一絲冷意，他抱緊雙臂，心裡想著如何給隊員備齊過冬的衣服，不知丁蛋有沒有摸到敵人的情報。
吉丙葉悄聲地說，隊長，你看，有亮光，閃了三次。
湯長林命令：“一班，快速佔據石料堆；二班，繞到後面；三班，摸到炮樓腳下。”他轉過身，對吉潤說，你把炮架好，待命。
湯長林見隊員迅捷地到達指定位置，在石料堆拉著吉興的手，說，突擊隊訓練不錯。為避免傷亡，你讓三班往射擊孔裡扔手雷。
吉興向他們做一個手勢，三班隊員掏出手雷，往鋼盔上一磕，同時扔進炮樓，他們就地滾到安全的地方。
“轟”的一聲，濃煙升騰。
湯長林讓隊員踹開炮樓的大門，吉興拿著火把帶隊員衝進去，向裡面掃射。
被抓來修炮樓的民工從睡夢中驚醒，紛紛從工棚中湧出來。吉丙葉讓他們快點跑。
吉興打掃完戰場，大聲地對湯長林喊道，隊長，敵人統統上西天了。
湯長林命令：“把炮樓炸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