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捧著橫勇的骨灰盒回到司令部,臨時放在辦公桌的後面,向它鞠躬,說,司令官閣下,我一定為您報仇。湯長林游擊隊居然把我們的毒氣彈發射給我們,我絕不輕饒他。
秦槐斗膽說,井下中佐,據我調查,這是萬惡的鑽彭貴抗日隊所為,非湯長林游擊隊所為。在毒氣彈發射現場,我找到了8具屍體,那是鑽彭貴抗日隊的成員,被纓子小姐薰死的大牛也是抗日隊成員。可以肯定,給皇軍和皇協軍遭成傷亡的毒氣彈是鑽彭貴抗日隊發射的。
井下怒視他:“你為什麼替游擊隊說話?”
秦槐拿出東西,遞給他,說,我在他們身上搜到名單和傳單,這與纓子少佐得到的調查證據是一致的。井下中佐,我說的是事實,沒有替游擊隊講好話。
纓子提醒他:“秦司令,你應該稱呼井下君為‘井下代司令官’,聽明白沒有?”
秦槐媚笑著說,你看我這張嘴,不會說話,恭喜井下中佐榮升為‘代司令官’。
井下心裡得意,說,秦司令你除從他們身上搜到的東西外,還有什麼其他證據嗎?
“一個被俘的皇協軍士兵被湯長林放回來,帶來一本游擊隊的紀律條例,規定他們不能使用毒氣彈和細菌彈。據回來計程車兵講,在游擊隊裡,他們有的話很難聽,我說不出口。”
井下拍一下桌子,說,什麼難聽的話,講出來。
秦槐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說,我告訴你,請饒我不死。
井下惱怒地說,快一點,別像一個老太婆似的,我不會怪你的,更不會殺你,大日本帝國從來說話算數。
“游擊隊說,生產和使用毒氣彈、細菌武器的日本鬼子連畜生都不如。”
井下血往上湧,抽刀刺進他的心臟,大吼道:“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豈能被你們支那豬惡罵!”
秦槐栽倒在地上,眼睛往上翻了一翻,即斷了氣。
“代司令官閣下,恕我直言,你太沖動。如果皇協軍士兵知道秦槐被你殺掉,鬧起事來,你怎麼辦?”
井下把外面的衛兵叫進來,說,把這具屍體拖出去,祕密埋掉,不許對任何人講。
“等一下。”纓子揮手叫停,掏出匕首,脫下他的褲子,把他下身的東西割下來,說,“秦司令你的這個東西給我帶來很多愉悅,我不能太無情,還是把它割下來,當我的下酒菜。”
日軍衛兵嚇得面如死灰,把屍體抬走。
傳聞在縣城四起,大炸彈轟炸日本、蘇軍出兵東北、八路軍和新四軍對鬼子最後一戰的訊息在坊間不脛而走。皇協軍更是人心惶惶,到處打聽秦槐的下落,有人說他逃走,有人說他被日本人殺死。
連續幾天,纓子把逃兵抓回來,當著皇協軍的面,用濃煙燻烤。當她看見仇恨的目光時,纓子氣得青筋暴露,調來憲兵隊,把皇協軍統統關在院子裡,高處架設機槍。
井下欣賞她的殘暴,說,對支那豬,惟有殺戮,才能鎮住他們。
“代司令官閣下,監獄還有一些犯人。現在大日本皇軍非常缺糧食。我建議,全部殺掉,免
得浪費皇軍寶貴的糧食。”
井下非常贊同,當即拎起電話,命令監獄處決所有的犯人。
井下放下電話,微微地嘆息。
“代司令官閣下,你為何嘆息?有什麼事,就告訴在下,我一定辦到。”
井下關上門,說,美國的超級炸彈把我們的廣島、長崎毀掉,死了幾十萬人。我們失敗已成為定局。
“不可能,不可能,大日本皇軍是戰無不勝的。”纓子發瘋地喊道,“代司令官閣下,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你不能失去信心,你不能說喪氣話。”
“纓子小姐,我們不要自欺欺人。連湯長林的游擊隊,我們都沒有贏過他,連柳坡寺的鎮寺之寶都沒有能力奪取,甚至連它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大日本皇軍是戰無不勝的嗎?”
“如果不是鑽彭貴抗日隊使用大日本皇軍生產的毒氣彈,如果他們不從背後襲擊我們,大日本皇軍就打敗了游擊隊,也奪取了鎮寺之寶。”
井下猛敲桌子:“你沒去過前線,你知道什麼?我以前跟你的想法一樣,自以為我們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但跟游擊隊交火後,我才發現,游擊隊現在的火力已大大超過我們,即使沒有鑽彭貴抗日隊,我們也贏不了湯長林的游擊隊。”
纓子抓住他的衣領,咆哮道:“不許你胡說。游擊隊打不過我們,勝利最後是屬於皇軍的。”
井下狠狠地扇了她兩記耳光,說,你醒醒吧,還在做黃樑美夢。告訴你一個絕密訊息,就在你到我這裡之前,我的一個好朋友從長沙給我打電話,盛傳天皇陛下明天就宣佈無條件投降。
纓子捂住耳朵,撥浪鼓一樣甩頭,說,我不聽,我不聽,這是謠言,這是敵人的奸計。
“我和你一樣,希望這是謠言。但從目前的形勢看,我們失敗只是時間問題,無可挽回。”
纓子拔槍對著他,說,井下君,憑你說的這些話,我就可以槍斃你。念在我們共事一場,我今天饒了你,如果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就一槍崩了你。
晚上,纓子回到宿舍,想起井下的話,全身發顫,感覺“世界末日”就要來臨。她梳妝一番,心裡想:“如果井下說的是真的,明天我就無法享受啦。”
纓子把皇協軍阿熊叫進房間,自己脫光,躺在**,命令他使勁幹。
阿熊跪在地上,像篩糠似的,不敢看她。
纓子細語道:“你別害怕,就把我當作一個普通女人,快點上來。”
阿雄顫抖得更厲害,頭磕在地上,哭著說,纓子少佐,求你放過我。
“我不罵你,不打你,不殺你,讓你爬到我身上來,是我看得起你。”
阿雄只是一個勁地叩頭。
纓子不耐煩,厲聲喊:“給你臉,你不要臉,是不是?讓你活,你不想活,是不是?”
“纓子太君,我不行,求你找別人,放過我吧。”
纓子跳下床,把他提起來,說,我是女人,你為什麼不上?告訴我實話,你能活。
阿雄哆嗦地問:“真的嗎?你說話算數?”
纓子
拍一下他的臉:“大日本帝國軍人說話豈不算數?按你們支那人的說法,就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一口唾沫一個釘,但你要說實話。”
“我保證說實話。纓子少佐,你的臉太恐怖,看到你的臉,我下身的東西硬不起來,像熟麵條一樣軟。”
纓子覺得無比的羞辱,拿起枕頭邊的手槍,伸進他的嘴裡,扣動扳機。
纓子接連殺掉5個不肯上她身的偽軍。她感到刻骨銘心的絕望,來到關押偽軍的大院,站在高臺上,吹響緊急集合號,當偽軍排著整齊的隊伍、等她訓話時,她手一揮,命令憲兵用機槍掃射。
纓子看著一排排的人倒下,開懷大笑,那聲音像魔鬼的嚎叫,讓人毛骨悚然。屠殺過後,纓子沒有滿足,自己端起機槍,往屍體上瘋狂掃射。
纓子走出院子,來到城裡最危險的街巷。此處流氓成堆,沒有女人敢來這裡。纓子被人摁在地上,她順從,這是她希望的,渴望得到那種快感。流氓甚為好奇,女人怎麼沒有叫、沒有喊,劃一根火柴照一下,驚得他提起褲子,哇哇亂嚷:“女魔鬼,女魔鬼!”
眾歹人齊上陣,用磚頭把纓子砸死,扔到城東的亂草叢中。野狗、野貓沒有東西吃,餓得慌,大口撕咬、吞嚥,10分鐘不到,屍體就成為一具骷髏。
井下頭腦發脹,渾身焦慮,把右木找來,說,右木君你今晚陪我喝酒,喝醉為止。給我倒酒。
右木給他斟酒,你來我往,幹個不停。藉著酒勁,右木問,代司令官閣下,大日本帝國是不是要戰敗啦?
井下瞅他一眼,說,右木君你怎麼問這個問題?
“我剛聽說,纓子少佐屠殺了所有的皇協軍,喊著‘為大日本帝國陪葬’,這不是說我們要失敗嗎?”
井下乾一杯,威嚴地看著他,說,右木君,這種話是不能講,要殺頭的,到外面千萬不能講。纓子少佐隨她做,不要管,我們只管喝酒,什麼也不要想。
喝著喝著,右木抽噎起來。井下模糊地看著他,問,右木君,我們喝酒喝得好好的,你哭什麼?
“代司令官閣下,我總感覺我們要失敗,一想到戰敗,我心裡就緊張、害怕,禁不住要哭。我們殺了那麼多中國人,他們肯定恨死我們。如果天皇陛下宣佈投降,中國的老百姓能放過我們嗎?”
井下把杯子用力摔在地上,說,這是戰爭,哪有戰爭不殺人的?況且,我們是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殺人時必須的。支那人要恨就恨自己腐敗、無能的政府。
右木嚇一跳,止住流淚,說,代司令官閣下您別生氣,我喝多啦,控制不住自己,亂說話,請您原諒。
井下揮揮手,說,不要害怕,我不會責罰你的。我們不要說這些令人恐懼的話題。來,拼命喝酒,喝醉了就沒有憂愁,沒有痛苦,最好永遠不要醒來。
“代司令官閣下,我要值班,不喝啦,明天陪您喝。”右木站起來要走。
井下一把拽住他,用手指著座位,說,右木君,我們繼續喝酒,值什麼班!我告訴你,沒有明天。
右木驚愕得不知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