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吉興的報告,湯長林說,族長,您來的路上附近有鬼子,不安全,您往這邊小路回去。吉旺會安排隊員護送您的。
吉旺應一聲隨族長而去。
“建新,你留在這裡看家,我和吉興去看一看鬼子要幹什麼。”
湯長林和吉興抄近道下山,蹲在樹叢後面觀察。吉興說,我數過,共17個鬼子,牽著2條狗。
湯長林邊看邊說,這是一支日本鬼子的山地突擊隊,戰鬥力很強。他們是在尋找我們的藏身地,想端掉我們。
“隊長,什麼是突擊隊?”
“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特種部隊。吉興,我們回去,大夥商量怎麼對付這群鬼子。”
他們圍著一塊平整的石頭開會。“這17個鬼子受過特殊訓練,擒拿格鬥,跟蹤,偵察,攀巖,射擊,投彈,樣樣精通,”湯長林說,“要打掉他們不容易,你們有什麼好法子?”
“大蛙石,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們在那裡佈置了陷阱,是不是可以在那裡埋伏?”吉建新說。
“這兩天鬼子就在那裡轉來轉去,我判斷,鬼子應該已經發現我們在那裡有人把守。”吉興說,“我覺得,田螺崖是一個設伏的好地方。如果我們能把這群鬼子牽到田螺崖,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你再詳細說說你的想法。”湯長林催促他。
“田螺崖開口大,越往裡越狹小,就像田螺一樣,而在中間的地方,兩邊光禿的石巖上有很多洞,據說那裡曾是土匪盤踞的地方,外來的人是很難發現的。”他揀起幾塊石子擺在石板上,繼續說,“大蛙石往西6裡左右就是田螺崖,與村民躲藏地正好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你的意思,我們把鬼子往那邊引,村民會更安全。”吉建新說,“這是個好主意,但怎麼把鬼子牽到田螺崖?”
吉旺說,今天是陰天,我們可以在田螺崖盡頭生火做飯,鬼子看著煙不就跟過去了。
湯長林掏出懷錶看一看,說,我們就假戲真做。現在是10點多,吉旺你帶著後勤組趕到那裡生火做飯,讓隊員們吃一頓熱飯,我和建新帶著隊員去看地形,吉興你把哨兵撤到田螺崖的開口處,你親自盯著。
“大蛙石不守嗎?”吉興疑惑地問。
“不守,那裡有陷阱,能整死幾個鬼子是幾個。大夥快去準備,10分鐘後出發。”
湯長林對二組的一個隊員說,你去找族長,把我的字條給他,然後你就在那裡幫族長,不要去田螺崖了。
湯長林他們翻過兩座山頭,就到了田螺崖。吉建新邊看邊說,隊長,山坳那個宿營地不錯,很隱蔽,你怎麼放棄了?
“隊伍在一個地方呆長了,即使隱藏得再好,也總會露出蛛絲馬跡的。”湯長林說,“我們是弱隊,鬼子如果發現我們,大隊人馬圍上來,我們會吃大虧的。”
“如果鬼子的突擊隊發現我們在田螺崖,不單獨來,而是帶著大隊人來,怎麼辦?”
“這正是我願意看到的。如果是這樣,那更好,我們向北走,牽著鬼子轉圈,在兜圈子中,尋找鬼子薄弱的地方,撲上去,狠狠地咬它一口,疼死它。”湯長林笑一笑,說,“鬼子沒那麼傻,這種事不會出現的。”
“照這麼說
,鬼子如果看到我們做飯的煙,突擊隊一定會追過來?”
“很難說,只能試一試。如果突擊隊上鉤,我們就把它吃掉,如果不來,我們就在這裡宿營幾天。但我相信,突擊隊會來,因為鬼子太想找我們報仇了,在塘村這麼個偏僻的小山村,鬼子死了那麼多人,能不恨嗎?”
他們走到田螺崖的中部,抬頭看兩邊,吉建新說,隊長,吉興說得沒錯,還真看不出上面有洞穴。
湯長林拿著望遠鏡看,說,建新,你帶著幾個隊員爬上去,看看能容納多少人。
湯長林從中間往山腳走,邊走邊數,沒等吉建新下來,自己和隊員往田螺崖裡頭走。吉旺迎上來,說,隊長,我們的隊員加上來幫忙的村民,共78人,按78人生火做飯嗎?
湯長林來回走了兩圈,說,按60人,煙要弄大些,時間在半個時辰以內。吉旺,你拿著我的懷錶,你們後勤組做好準備,12點半開始生火。
湯長林在一塊草坪上坐下,用石子壘成一個田螺的形狀,派人叫各組長來開會。他抬頭看天上的雲,仔細過濾自己的構想,等他們到齊後,說,時間緊,長話短說,商量一個問題,這個田螺的中間適合我們打伏擊嗎?
吉建新說,兩邊洞穴蠻大的,可以隱蔽50人左右。只是上去還可以,下來難。
吉興說,有點寬,估計有800-900米。
湯長林說,你們的顧慮是對的。我們隊員的射擊水平差,400-500米很難打準,這是其一;第二點,洞口,肉眼一下不容易發現,但用望遠鏡則看得一清二楚。鬼子精得要命,豈會中圈套;第三,如果我們50號人藏在洞穴裡,萬一被鬼子纏住,他們的援兵又趕來,那我們就會被吃掉。
“隊長,你說得對,我沒有考慮這麼多。”吉興低下頭,內疚地說,“我們人都到這裡了,你看怎麼辦?要不,還是回到山坳裡?”
“你們過來,我有一個想法。”湯長林對他們耳語。
副隊長橫田從望遠鏡裡看到升騰的煙,對隊長竹下內說,少佐,你看,那座嶺上有人?會不會是襲擊我們的那群支那豬?
竹下內觀察一會,掏出懷錶看一眼,說,應該有人在生火做飯,走,去看一看。
鬼子突擊隊趕到田螺崖,竹下內讓隊員分散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行進到中部,從望遠鏡裡看到兩邊嶺上的洞口,命令兩個隊員去偵察,其他人趴著待命。沒過多久,兩人回來告訴他,洞穴裡沒有人。
隨著他的手勢,突擊隊繼續往裡行進,直到發現6個尚未燃盡的火堆。竹下內命令7個隊員在附近搜尋,8個隊員警戒。他蹲下來觀察每一個火堆,說,橫田君,至少有60人在這裡用餐,而且是剛離開不久。
一個隊員跑來向他報告:隊長,前面發現有人,帶有武器。
竹下內爬上一個高地,架著望遠鏡,看到一群人漸漸地消失在樹林之中,他下令快速追擊,待他的隊伍趕到,除了岩石、樹木和天空的暗雲,連人影也沒有。他停下來,派兩個人去前方偵察,又發現那隊人。
連續翻過兩個山頭,副隊長橫田感到脊樑骨發冷,說,隊長,前面的那群人跟我們捉迷藏,像是引誘我們上鉤。
“我判
斷,他們就是屢屢襲擊我們的可怕的對手,這夥人不可能是國民黨的部隊,不像土匪,沒有聽說這裡有共產黨的游擊隊。”竹下內放下望遠鏡,緊縮眉頭,說,“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少佐,我們不知道他們,他們瞭解我們;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我們對這裡的山嶺又不熟悉,而且時間不早啦,我們撤回吧。”
“這群傢伙狡猾狡猾的,想引我們兜圈子,尋機吃掉我們,他們做夢。”竹下內說,“可惜我們明天要開拔去進攻桂林了,否則可以狠狠地教訓他們。”
“我們給縣城的山田中佐發電報,請他帶部隊來消滅這群支那豬。”
“也只好如此。”竹下內心有不甘,無奈地揮手讓隊伍沿路撤回,同時留兩個隊員監視。快速到田螺崖的喇叭口,他們警惕地散開,過了一刻鐘左右,監視的隊員回報說,隊長,沒有發現人跟著我們。
“天色已晚,雖然雲已散去,月光很亮,但我們仍不可大意,快速撤回茶樹林宿營地。”竹下內吩咐道,“橫田君,你帶兩個人前面走,我帶兩個人斷後。”
“少佐,我們今晚就呆在茶樹林,不回村子嗎?”
“聯隊長擔心支那豬夜間偷襲,命令我們和一箇中隊防守茶樹林。”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端著槍急行軍,他們終於到了山嶺與茶樹林接壤的平地,即將到達宿營地,疲憊的隊員們,把槍背上,鬆一口氣。
靜靜等待的自衛隊屏住呼吸;湯長林見鬼子突擊隊全部進入伏擊範圍,拉動套在隊員們小指的繩子,18支槍同時開火,不到半分鐘,鬼子全部倒在地上;自衛隊員撲上去,火速打掃戰場,在鬼子的大隊人馬趕來之前,撤到樹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員們頭頂月光,心情愉快,邁著輕鬆的步子,來到田螺崖隔壁的石洞,與吉旺他們會合,洞內笑聲四起。
吉長腿拿著長長的傢伙,滿面不解地問,槍用布纏著,槍桿上有一個小望遠鏡,這是什麼槍?
吉興和建新搖搖頭,以前沒見過,不知道。
“這是狙擊步槍,在戰場上用來射殺重要目標,如對方指揮官、機槍手之類的。”湯長林拿過來瞄一下,說,“鬼子突擊隊武器配備齊全,火力強大,你們看,17人,配有3支狙擊步槍,14支衝鋒槍,每人1把手槍和6枚手雷。”
吉旺翻一翻戰利品,說,還有匕首、鉤子,真是全乎。
湯長林說,我們自衛隊也要有突擊隊,我看,三組改為突擊隊,明天開始訓練,吉興任突擊隊隊長,我們繳獲的這些東西全部配備給突擊隊。吉旺,你登記一下。
吉建新苦笑一聲,小聲地說,隊長,你不要老想著吉興的三組,我的一組很不錯的,能不能把我們改為突擊隊,我保證把他們訓練好。
“三組底子厚,老隊員多,槍法好,還是三組改為突擊隊比較合適。”湯長林拍拍他的肩膀,說,“建新,你往後的擔子就重了,自衛隊警戒放哨的任務就由一組來擔任,你現在同吉興交接,不要出現漏洞。”
次日,用過早餐的隊員開始訓練,湯長林對突擊隊的要求進行佈置,這時負責放哨的吉長腿跑來報告:“隊長,不好啦,我們村子被鬼子燒著了,火光沖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