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示意衛兵出去,問,纓子小姐,你聽說過“鑽彭貴抗日隊”嗎?
“從來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纓子憂愁地說,“都是湯長林游擊隊樹立的極壞的榜樣,一些反日分子蠢蠢欲動,效仿湯長林。”
井下站起來,說,纓子小姐,我們去看一看。
吉丙葉把35根金條交給吉旺,說,這是萬箭送給游擊隊的,司令讓你登記入賬。
“你陪司令請他吃一頓飯,我們得35根金條,划得來。”吉旺讓人收進金條,把賬記下,說,“對了,軍統怎麼處置萬箭?”
“萬箭叛國投敵,被歐陽亮和高松槍斃啦,死有餘辜。”吉丙葉拉著他往外走,說,“軍刀還剩幾把?”
“司令、唐副司令、雲梅沒要,倉庫裡應該有4把。你問這個做什麼?”
“歐陽亮、高松對我們友好,他們想要一把,留作紀念。”吉丙葉笑著說,“唐副司令經常教育我們,要善於做統一戰線工作,給他們每人一把,怎麼樣?”
吉旺伸出手來,說,拿司令的批條來。只要司令同意,我沒有意見。
“行,我去找司令。”
在作戰室,歐陽亮把電報給湯長林,說,這是戰區鄺處長髮來的,希望游擊隊配合。
湯長林看著電報,用手在地圖上丈量,說,從馬口崖至銅子鎮據點,大約45里路,國軍一個團要襲擊這個據點,關鍵是阻擊日軍的增援。
見吉丙葉進來,湯長林把電報遞給他,說,你來得正好,你派人偵察銅子鎮和獅虎鎮的敵情,四天之內弄清楚。
“司令,鄺處長的意思是游擊隊佯攻獅虎鎮,把縣城的敵人吸引過去,為國軍打銅子據點提供便利。因此,游擊隊不用管銅子的事。”歐陽亮友善地提醒他,“這樣的話,游擊隊可以集中精力對付獅虎鎮的敵人。”
吉丙葉笑著說,歐陽中尉,一場戰鬥就是一個整體,司令的用意很明確,把這兩個攻擊點的情況都要摸清楚,這樣才能有效地配合國軍。
“司令,我剛才冒失,請你原諒。我想隨游擊隊去銅子鎮偵察,不知可不可以?”
“好啊,丙葉你安排一下,保護好歐陽中尉。”湯長林說,“中尉你知道誰帶隊進攻嗎?”
“好像是薛團長,因為守馬口崖的營隸屬於他的團。”
“司令,我會把薛團長的情況弄清楚。”吉丙葉說,“對了,歐陽中尉他們對我們繳獲的鬼子軍刀感興趣,能否送兩把給他們?”
“倉庫裡還有嗎?”
吉丙葉伸出四個手指:“還有4把。”
湯長林寫一個條子給他,說,你去領,親手交到歐陽中尉和高少尉手裡。
歐陽亮給他鞠一躬:“謝謝司令。”
吉旺吃過晚飯來找湯長林,面帶羞色地說,司令,我覺得我和唐老師的事,總感到彆扭,我看還是算啦,我自己一個人能帶孩子。
湯長林讓他坐,說,吉旺你怎麼婆婆媽媽的?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又變?你是不是嫌棄唐老師腿瘸、臉有疤?還是覺得她比你大?
吉
旺低著頭,說,我是一個廢人,娶誰害誰,我不能讓唐老師守活寡啊。
“如果唐老師願意和你生活在一起,願意和你一起撫養孩子,你還有意見嗎?我告訴你,她負傷,可是因為救你的命,你別忘啦。”
吉旺不語。吉雲梅給他端來一杯水,說,你家裡沒有女主人,怎麼帶大兩個孩子?吉旺你想一想,你把兩個孩子帶大,就有人給你養老送終,你晚年就不寂寞。
吉旺無可如何地點頭,說,只要唐老師不覺得委屈就行。
湯長林拍他一下,說,你是一個男人,不能變來變去的。你和唐老師在一起,要照顧好她,別讓她受苦。
在縣城,橫勇把報告扔在井下的臉上,大罵:“笨蛋,大大的笨蛋,連鑽彭貴抗日隊都對付不了,你應該剖腹自盡。”
纓子替他說情:“司令官閣下,井下中佐手下目前沒有憲兵,只有兩個特工。請您體諒他的難處。您讓他招特務隊員,可人們被游擊隊殺怕了,不敢當特務,沒有人報名。”
井下把報告揀起來,說,司令官閣下,是我無能,我願意接受處罰。
“鑽彭貴抗日隊連殺大日本皇軍的巡邏兵,還燒掉我們的一個臨時倉庫,實在可惡。井下君,在憲兵到來之前,我派一個小隊的皇軍給你,限你五日消滅他們。否則,反日分子會像雨後春筍一樣湧出,我們就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
“是,司令官閣下,我去辦。”井下低著頭說。
橫勇吼道:“你給我抬起頭來,大聲說話,不能這樣毫無鬥志。”
“司令官閣下,大日本皇軍與游擊隊交戰,可以說屢戰屢敗,不要說皇協軍士氣低落,就連大日本皇軍也沒士氣。”井下嘆息一聲,說,“照這樣下去,還大聲說話,只怕連話也沒得說。”
橫勇拿起茶杯砸向他,怒喊道:“拖出去槍斃。”
纓子跪下求情:“司令官閣下,請息怒。井下君最近心情不好,冒犯你,求您放過他。”
秦槐也跟著跪在地上,說,橫勇司令官,井下中佐一時衝動,您饒恕他吧。
橫勇向衛兵揮一下手,讓他們出去,態度變得溫和,說,看在纓子少佐和秦司令為你求情的份上,我暫且饒你。
纓子站起來,說,司令官閣下,我們必須打一個勝仗,否則,士氣低落的情況很難扭轉,反日分子的氣焰更難以壓下去,局面有失控的危險。
橫勇扶起秦槐,說,秦司令你的見解對我很重要,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秦槐出一身汗,低頭說,井下中佐的話雖刺耳,但和纓子少佐說的是一個意思,我有同感。橫勇司令官,我聽說,部分大日本皇軍從廣西撤到衡陽,是否可以請求增派一個大隊來,全力消滅湯長林的游擊隊,為大日本帝國奪取鎮寺之寶。
“秦司令你可能不知道,八路軍派來一支隊伍,開始南下作戰,衡陽司令部要派軍隊去攔截,還想從我們這裡抽走一箇中隊,哪來力量支援我們。”橫勇回到座位上,說,“當然,如果我們抓住游擊隊的主力,衡陽司令部是可以派兵來增援的。”
井
下頓生悲涼,感到末日將至,從橫勇辦公室回來後,帶著日軍和皇協軍,把縣城鬧得雞犬不寧,四處搜查鑽彭貴抗日隊,可沒有收穫。
纓子陪他回家,說,井下君你別失望,只要鑽彭貴抗日隊還在縣城,我們一定能抓住他們的。
井下同纓子道別,回到房間,感到絕望,喝酒解愁,壓在小女孩身上發洩,哼著日本的歌曲,醉生夢死。
纓子回到宿舍,炒一盤男人下身的東西,作喝酒菜,細細品嚐。夜幕降臨,她百無聊賴 ,信步來到秦槐家,把他的小妾踢下床,讓她站在床邊,自己摟著秦槐在**亂顛。
秦槐覺得不好意思,說,纓子小姐,能不能叫她到外面去?
纓子搖頭:“你的小妾看著我們幹,我覺得來勁刺激。”
“我就是一個活死人,你還到我這裡做什麼?你不如去找別的男人,像井下中佐,他會給你帶來更多的愉悅。”
“井下對我不感興趣,他只喜歡你們中國的小女孩。”她捏著秦槐的鼻子,說,“你以為我想來找你?只是因為橫勇大佐對你另眼相看,格外重視你的意見,我才來巴結你。萬一我做錯什麼事,橫勇大佐要懲罰我,到時候,還請你為我求情。”
在城外的一處農舍,何小鑽看著地圖,說,鬼子在縣城忙乎,我們不管它,不如我們趁夜去獅虎鎮殺敵人,擴大“鑽彭貴抗日隊”的名聲。
張中彭剝著紅薯皮,說,那以後怎麼辦?
“在獅虎鎮吸收5-6個人,然後回縣城或去銅子鎮。”
榮貴低著頭,眼睛看著別處,說,隊長,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去,跟著司令打鬼子,那多有勁。再說,我們打鬼子的方法,是從游擊隊那裡學來的;武器彈藥,也是游擊隊第二次打縣城時,我們偷偷藏起來的;我們吃飯的錢,還是游擊隊發給我們的。
何小鑽把他的臉轉過來,說,看著我的眼睛!你難道忘記了鬼子用毒氣彈屠殺烏朋中隊長和新兵排的慘狀嗎?我們之所以離開游擊隊,就是為他們復仇。用游擊隊繳獲的毒氣彈殺小鬼子,讓敵人嘗一嘗他們自己製造的毒氣彈的滋味。
榮貴把他的手拿開,說,請你相信我,司令肯定會帶著大家為死去的戰友報仇雪恨的。
“日本鬼子打仗不擇手段,抓老百姓做人質,使用國際公約禁止使用的毒氣彈和細菌彈;而游擊隊呢,太斯文,優待俘虜,繳獲的細菌彈用大火燒掉,繳獲的毒氣彈全部深埋。這根本就是不對等的打仗,游擊隊被攆得到處跑,不敢跟鬼子打陣地戰。”
榮貴瞪他一眼,說,隊長,鬼子是畜生,游擊隊是人,畜生怎麼跟人比?
何小鑽站起來,大聲地說,畜生可以隨意用任何武器殺人,而人就不行嗎?什麼邏輯!我就問你,我們把繳獲的日本人生產的毒氣彈扔給鬼子,有什麼錯?日本鬼子肆無忌憚地用毒氣彈和細菌彈屠殺中國人,我們為什麼不能用他們的東西來殺他們呢?難道人就要比畜生死得快、死得難看、死得悲慘嗎?
榮貴也不示弱:“我知道你學的東西多,我說不過你。但我在心裡不服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