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長林沒有驚慌，說，你別害怕，去把吉丙葉組長叫來。
“長林哥，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一點不急？”吉雲梅說，“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偷的？”
“雲梅，藏武器的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一查就會水落石出。”
見吉丙葉和隊員來到，湯長林問，丙葉，9挺機槍、40枚手雷是怎麼回事？
吉丙葉搓一搓手，壞笑著說，是我拿的，半夜的時候用迷香藥讓守衛的人睡了一會。
“誰讓你這麼做的？你把新隊員嚇住啦。”
“隊長，不是你讓我悄悄地進行嗎？”
“亂彈琴，我讓你不要聲張，沒讓你去偷啊。你自己去登記清楚，這事不要提啦。你們去吧。”
“你是不是讓情報組也上戰場？”吉雲梅說，“出什麼事了？”
“我估計烏家村自衛隊烏隊長襲擊有難處，不會來支援我們，沒有辦法，靠自己，只好讓情報組投入戰鬥。”湯長林抬頭看一眼天空，說，“不僅如此，我還挑了8名新隊員加入戰鬥。”
吉雲梅沒再言語這件事，心裡清楚，他是不得已這麼做。
她說，長林哥，你歇一會，我去為他們送早餐去。
六點整，吉丙葉他們列隊。湯長林走到新隊員前，說，你們怕不怕日本鬼子？
“報告隊長，我們不怕。”
湯長林在一個隊員的肩膀上輕輕打一拳，說，好樣的。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在吉組長的槍聲響起後，你們只管往鬼子人多的地方扔手雷，其他都不要做，扔完後立刻撤到這裡來待命。記住沒有？
“報告隊長，記住啦。”
湯長林走到吉丙葉的跟前，說，丙葉，在那個開闊地的前方有1挺機槍就夠，兩側高地各放4挺，8個新隊員在你這邊，要照顧好新隊員，他們沒有戰鬥經驗。
湯長林清一下嗓子，提高音量，說，全體都有，立正，向左轉，出發！
目送他們離去，湯長林說，雲梅，你把後勤組撤到山坳去，備一頓豐盛的中餐。
看他自信的樣子，吉雲梅高興地說，好的，我這就去。
看著坐在一旁的李嗩吶，說，嗩吶，我們也該出發了，走。
山上有一層薄薄的霧，在樹林間緩緩流動；初日升起來，綠葉晃動光亮，鳥兒飛來飛去，歡快地鳴囀；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
湯長林戴著用樹枝紮成的偽裝帽，架著望遠鏡觀察山下茶樹林的動靜。這時，吉雲梅走下來。
李嗩吶兩眼發直，說，小姐，你這身打扮可真漂亮，頭上戴鋼盔，胸前掛望遠鏡，腰裡別手槍，活脫脫一個女大俠。
吉雲梅靦腆地一笑，說，我是不要這些的，是隊長要發給我的。
湯長林轉過身來，說，嗩吶你說錯了，小姐不是女大俠，是女將軍。
李嗩吶也戴上鋼盔，說，隊長你說得對，小姐是女將軍。
湯長林說，你怎麼來這裡？你應該呆在山坳裡。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保證中餐美味佳餚。”吉雲梅動情地看著他，說，“我是想讓你看看我的這身裝束，你覺得好看嗎？”
湯長林滿意地點點頭，英姿颯爽，我喜歡。
吉雲梅高興壞啦，架著望遠鏡望下看，說，長林
哥，你看，有情況，鬼子在一座新墳前鞠躬。
“昨晚戰鬥結束後，我派人把鬼子的屍體埋在一起，立一塊木碑，上面寫著‘戰死日軍葬於此’。坑和碑，吉旺早就準備好了。”湯長林說，“你看鬼子，太驕橫了，在我們眼皮下竟鳴槍向死者致哀。”
“隊長，鬼子分三隊向茶樹林湧來。”
“雲梅，你在這裡不安全，趕快去大蛙石，戰鬥快要打響，子彈可不長眼睛。”湯長林拽著她送她上山。
湯長林笑著對李嗩吶說，你今天可牛了，隊員們都聽你號令。
吉建新爬在樹叢裡，目不轉睛地看著鬼子一步步逼近。吉長腿額頭冒汗，說，組長，你怎麼還不下令開槍？
“耐心點，隊長的攻擊命令還沒下達，你著急什麼？”吉建新按下他的頭，輕聲地說，“看你熊樣，昨晚殺鬼子，你嚇得尿褲子，真丟一組的臉。今天，你可要爭氣，別再讓人家笑話。”
吉長腿害臊地說，隊長，你‘那壺不開提那壺’。今天，你就看我的。
“咚”清脆的鼓聲傳來，吉建新說，隊長下達命令，弟兄們，聽我的，準備，射擊！
憤怒的子彈直射過去，前面的鬼子紛紛倒下，鬼子後退。吉建新命令隊員扔手雷，鐵疙瘩雨點般飛向鬼子群，把鬼子炸得橫七豎八。
“往後撤！”吉建新命令。
“我才打了5槍，沒有完成隊長的任務，我不撤。”吉長腿繼續開槍，反駁他。
“你懂什麼？你沒看見，鬼子已被我們吸引過來。隊長說過，打得贏就打，打不過就走。快撤，再晚就來不及了。”吉建新抓住他的衣領就走。
吉興架著望遠鏡，生氣地說，一組打得歡，我們看著，這是怎麼回事嗎？隊長怎麼搞的，還不下令我們出擊。
“咚”“咚”“咚”悠長的三聲傳來。吉興掏出手雷，大聲地說，聽我的命令，準備手雷，使勁扔，炸死小鬼子。
手雷在日寇中開了花。隊員們哈哈大笑。
“撤！”吉興命令。
“我們還沒打槍就撤回去，隊長不會給我們記功的。”
“你這個笨蛋，誰說我們撤回去！我命令往兩邊撤，等鬼子過來，我們狠狠地揍。”
“咚”“咚”的鼓聲響起。吉旺探出頭，架著望遠鏡一看，說，隊長真行，鬼子聽他的使喚，來啦。夥計們，好好地招呼鬼子，把子彈全部給我射出去，把手雷全扔給鬼子。
一陣激戰。吉小樹說，組長，沒子彈了，手雷也沒啦，怎麼辦？
“組長，我們跟鬼子拼了吧。”另一個隊員說。
“拼什麼，按隊長的要求，我們快撤。”
“組長，不行啊，隊長還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吉小樹說。
吉旺猶豫一會，說，沒有子彈，我們的槍就是燒火棍。聽我的，撤。誰讓隊長給我們這麼點子彈的。
鬼子彎著腰，東張西望，兩人一組，相隔兩米，搜尋過來。吉興吩咐兩個隊員對付鬼子的一組，瞄準打，各打各的。
撩倒鬼子的前2組，吉興命令隊員邊打邊往山上撤。在一顆茶樹後面，吉興架著望遠鏡，看見鬼子四人一組，像圓磙子一樣前行。
“這鬼子狡猾，變化真快。你變，我也變。”吉興心裡想著，
即把隊員分成四人一組，其中兩人先開火，當鬼子倒下兩個後，另兩個隊員接著射擊。
打擊一會後，其中一個隊員眼尖，說，鬼子觸發我們的機關，你們看，他們喊爹叫娘呢。
“咚”“咚”“咚”“咚”“咚”長長的鼓聲傳來。吉興命令，快，往回撤。
鬼子中隊長沒有想到被一群山野村民打得團團轉，他喉嚨冒火，牙齒咬得咯咯的響，從望遠鏡裡看見對手像貓一樣往山裡逃，嚎叫，支那豬沒有子彈了，給我全速追。
喘著粗氣跑上去，到達一塊狹長的平地，前面陡峭，兩邊是長滿樹的緩坡。鬼子中隊長一眼望去，沒有一箇中國人，頓時毛骨悚然，意識到可能中埋伏。
吉丙葉見敵人完全進入伏擊圈，下令道：弟兄們，狠狠地揍小鬼子。
9挺機槍噴出9條火舌，掃得鬼子一批批躺在地上；與此同時，手雷像冰雹一樣從天而降，炸得鬼子魂魄出竅，血肉橫飛。
吉旺看得驚呆了，自言自語道：這隊長手裡沒有兵可使，哪裡借來的神兵，把密密麻麻的鬼子打成肉醬？
吉建新也糊塗了，急促的五聲鼓傳來，他來不及思考，率著弟兄直衝下去，和二組、三組的隊員一道，幹掉了殘餘的幾個掙扎的鬼子，打掃戰場。
湯長林從望遠鏡裡看見，敵人的增援部隊抬著炮趕來，對李嗩吶說，鳴鼓收兵。
在大蛙石，吉建新和吉旺見扛著機槍的情報組，說，原來是你們，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吉丙葉笑一笑，這是隊長安排的。
清點完戰利品，吉旺報告：“隊長，我們繳獲長槍92支，機槍17挺，手槍2把，手雷87枚，子彈3700多發，軍刀一把。”
“這樣算來，今天上午我們殲滅敵人應有100多。”吉丙葉興奮地說，“以我們的弱小戰勝敵人的強大。”
湯長林笑著說，你們打得好，中午好好犒勞隊員們。吉興你派人警戒，各組長來開會。這次戰鬥的表彰和經驗總結，找一個時間進行，現在討論隊伍的休整地。敵人輕視我們而吃了大虧，我估計會用炮來對付我們，我們不能跟敵人硬拼，必須走，你們有什麼看法？
吉旺問，隊長，我認為我們應跟村民待在一起。我們轉移到別的地方休整，如果族長找我們怎麼辦？
“村民藏身之處很安全，只要不生火，敵人是很難發現的。而我們與敵人近距離接觸過，如果鬼子的軍犬尋到我們，我們可以帶著鬼子在這山山嶺嶺兜來兜去，跟他們玩捉迷藏，把鬼子累死。但村民就不行，老老少少，大包小包，加之那麼牲口，轉移起來就很麻煩。因此，我們自衛隊不能同村民在一起。”湯長林說。
吉建新深有感觸地說，鬼子的軍犬厲害，我在吉家大院殺掉一個鬼子，軍犬嗅著血味、帶著日本人找過來，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當然，我們隊長也是利用日軍狼狗的這個特點為我們所用，把日本人引入我們的伏擊圈。
“我們到隔壁嶺的山坳裡，我已跟族長說過，有事的話，我們會主動找他。在山坳裡，我們好好休息一天，如果鬼子明天不走，我們在夜裡下山，騷擾他們。”湯長林說，見大夥沒有異議，“這事就這麼定了。吉興你帶兩個人留在這裡觀察敵人。雲梅，給吉興他們留下足夠的乾糧。我們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