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長林坐下來,說,丙葉你介紹一下戰果吧。
“榮華半夜的時候來給兩個假尼姑開門,被發現後逃跑,我們開槍打中他的腿。”吉丙葉開心地說,“我們抓回來一審,他交代,是李果叫他來的,李果是那三個人之一。”
“我們懷疑的是榮華,怎麼變成李果?”
“他們進入皇協軍後,榮華母親生病,李果主動借給他一筆錢,於是兩個人走得很近。加入游擊隊後,李果不斷逼他還錢,可榮華沒有錢,坐立不安。李果告訴他,不還錢也可以,必須聽他的話,替他辦事。”
湯長林站起來,問,李果認罪嗎?
“我們派人去抓他,李果見勢不妙,拔腿就跑,打傷兩個隊員,被我們擊中,現正在醫院治療。經審問,他承認是日本人,代號‘毒蛇’。”
天露魚肚色,唐菊茹疲憊地來到作戰室,說,她們承認是日本特務,其中杏子還是一個少佐。
張美和歐陽亮在縣城一間茶室與齊團長見面,雙方對過暗號後,張美說,國軍已在廣西反攻,日本人蹦達不了幾天,快要完蛋啦。
齊團長喝一口茶,說,我一直跟著秦司令,可皇協軍現在被日本人井下控制,他們把秦槐司令員變成一個傀儡。原來希望秦司令帶我們走一條正路,現在沒有指望了,因此我要為全團的弟兄們找一條出路。我見過鄺上校,跟他長談過一次,於是冒昧地跟他聯絡,沒有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
張美說:“鄺上校是我的老上司,現在已調戰區任處長。我們住在塘村,離縣城近,所以接到電報就來了。齊團長,皇協軍現在的兵力怎麼樣?”
“原來是兩個團,井下前幾天又增加一個團,共3406人。張少校,日本特務對我們盯得很緊,我們少聯絡,沒有什麼大事,最好不要見面。我保證,只要國軍攻城,我就做內應。”
張美:“另外兩個團,有沒有希望爭取過來?”
“我覺得沒有可能,他們的團長完全被井下收買,一心跟著日本人。張少校,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我要先告辭,另外,縣城到處是密探,我勸你們儘快離開縣城回塘村,因為那裡畢竟是游擊隊的地盤,非常完全。”
雙方商量新的聯絡方式後,齊團長匆匆離開。
游擊隊託人將三個特務的屍體送到縣城的南門,松野聞訊氣得口吐白沫,把刀架在梅子的脖子上吼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說,游擊隊沒有發現你嗎?杏子和毒蛇是我從衡陽黑藤小組要來的王牌特工,被你害死啦,我要你償命。”
井下勸阻他:“司令官閣下,這裡面可能發生了意外,不一定是梅子的錯。你先息怒,等調查清楚後,再處置梅子不遲。”
松野把刀丟在地上,哭泣道:“我如何向衡陽司令部交代?毒蛇和杏子是夫妻啊,沒有想到他們雙雙為天皇陛下獻身。”
井下示意梅子退下,對松野說,司令官閣下,皇協軍的新兵訓練得有點模樣了,我請求儘快出兵掃蕩游擊隊,奪去鎮寺之寶。
松野惡狠狠地說,井下君你暗暗地做準備,三天後對塘村發動閃電戰。
在共榮旅館的房間裡,歐陽亮說,張隊長,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齊團長提醒我們,縣
城日本特務多,我們快點回去吧。
張美汩汩地喝酒,生氣地說,我在塘村呆得憋屈,悶死啦,要在縣城多玩兩天,如果你想回去,你先走,我不攔你。
“張隊長,這可不是玩的地方,稍有不慎,被日本特務抓住,我們將生不如死,就會掉進萬丈深淵。”
張美站起來,拎著他的耳朵,說,你淨講晦氣話,咒我倒黴是不是?你給我滾回塘村,不要在這裡煩我。
張美甩門而去,留下歐陽亮捂著自己的耳朵發愣,揉一揉。他收拾好自己簡單的行李,帶上門,走在街上,真想快點離開。他在心裡罵道:“她就是一個虐待狂,變態。”
他走了幾步,又有點怕她出事,畢竟她是上司,是自己的同事。於是跟著她,見她進了醉和春酒樓,自己就到對面的茶館坐下,要一壺茶,慢慢地品。
梅子被松野痛罵後,心裡感到委屈,帶著自己的三個姐妹來醉和春樓喝酒,抬頭看見她在塘村遇到的國軍少校。“她怎麼來到縣城?這對我可是一個機會。”
梅子掏出槍,對著她的大腿就是一槍,張美猝不及防,跪在地上,想拔槍還擊,可來不及啦,梅子又是一槍,打中她的右手。食客驚叫著四散逃命。
梅子一揮手,另外三個特務奪下張美的槍,架著她走出酒樓。
歐陽亮驚得張大嘴,半晌,回過神來,掏出錢放在桌子上,想到把張美被抓的事告訴齊團長,他用新的聯絡方式把他約到南城的亭子。
“歐陽中尉,如此急把我叫來,出什麼大事?”齊團長滿頭大汗地趕來。
“張美少校在醉和春樓被日本特務抓走啦。”歐陽亮擦著汗說,“你有沒有辦法救她?”
齊團長很是驚詫:“她到那裡去幹什麼?你們太不小心。特務隊是閻羅殿,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得來。我能有什麼辦法救她!”
“齊團長,我擔心張少校扛不住日本人的酷刑,怕她把你供出來,你要提早做好準備。”
“不是我說你們,軍統做事太不靠譜,我們的參謀長就是被你們的叛徒害死的,秦司令也是被你們害的。”齊團長急得頭上冒蒸汽,說,“張少校如果把我咬出來,日本人的凶惡,你們是知道的。我死是小事,全團1000多人的性命難保。”
歐陽亮腦子一轉,說,齊團長,現在抱怨沒有用。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你和你的團,你願不願意試?
“什麼辦法?快點講。”
“你帶你全團計程車兵衝出縣城,去塘村,暫時和游擊隊聯合打鬼子。”
齊團長猶豫地說,太倉促,我還沒有做任何準備。
“齊團長,現在可謂是千鈞一髮,你如果果斷行動,你和你的團就有生機,你如果遲疑不決,你和你的團就性命不保。”
齊團長急得轉圈,右拳不停地擊左掌,說,歐陽中尉你能保證游擊隊能收留我們嗎?
歐陽亮堅定地說,我不但可以保證湯長林收留你們,還可以保證游擊隊會來接應你們。
“你說什麼大話?塘村離縣城40多里山路,你就是跑回去,最少得3小時,游擊隊就是馬不停蹄趕到縣城,也需要3-4小時。6個多小時一過去,我和我的團早就被鬼子
滅啦,游擊隊還接應什麼?”
歐陽亮指著他,說,齊團長,我看你急糊塗啦。你們沒有發報機嗎?我有一個同事留在塘村,我可以給他發電報,讓他拿著電報去找湯長林,游擊隊就會來幫我們的。
“我跟湯長林沒有交情,而且還跟他在戰場交過手,他憑什麼幫我們?”
“看來你對湯長林不瞭解,只要你打日本鬼子,湯長林就會幫你,就和你聯合。齊團長,危險一步步逼近,我們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你趕緊帶我去你團部發電報。”
在塘村游擊隊作戰室,烏朋求湯長林:“司令,藏武器彈藥的地方是王欣那個班發現的,參謀長和吉興中隊長可以作證,請司令給他們配美式裝備。”
“如果我們把這批美式裝備分散,發給各個中隊,形成不了戰鬥力。大家要有全域性觀念,不要爭來爭去,美式武器全部武裝突擊中隊,把突擊中隊變成游擊隊的一隻鐵拳。你們想不通,可以慢慢想,但必須執行。”
吉興咧開嘴笑,說,謝謝司令對突擊中隊的厚愛,我們決不辜負司令的期望。我有一個建議,警衛班擔負特殊的使命,這次應該換美式武器。
湯長林掃他一眼,說,你搗什麼亂!警衛班不換武器。另外,突擊中隊換出來的武器給三中隊。後勤部長吉旺你去執行。散會。
唐菊茹把烏朋留下來,說,你是中隊長,不能鬧情緒,只有你領會並執行司令的決定,二中隊才不會鬧意見。走,我去王欣那個班,給他們講清道理。
烏朋苦笑一聲,說,唐副司令,我沒事,我會做好二中隊的工作,你放心,隊員們不會有意見。
“你這才像一箇中隊長的樣子,回去後給隊員們講清道理。”湯長林握著他的手,說,“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經研究,給王欣那個班記集體二等功。唐副司令明天去宣佈。”
烏朋說著“謝謝”離開作戰室。
蔡班長帶高松進來,說,司令,他找你有急事。
“張隊長和歐陽亮去縣城策反皇協軍的二團,張隊長被日本特務抓住,恐怕會叛變,二團的齊團長決定立即行動。”高松把電報遞給吉建新,說,“歐陽亮發來電報,請游擊隊去縣城西門接應。”
在縣城皇協軍二團駐地,齊團長站在高處,大聲說,日本鬼子在湘西慘敗,國軍已在廣西反攻,日本人快完啦,跟著日本人沒有出路。日本鬼子從來沒把我們當作人,隨意欺壓打罵我們,秦司令被日本人軟禁,我們今天反啦,打日本鬼子,從西門殺出去,游擊隊在城外接應我們。
一營長大喊一聲:“弟兄們,衝出去,我們就有活路,否則,死拉一條,跟我衝。”隊伍向西門奔去,對攔截的敵人一路猛打,血流成河,衝到西門,死傷過半,開啟城門,松野和井下領著鬼子緊追不捨。
齊團長帶人阻擊敵人,對歐陽亮說,歐陽中尉你帶衝出城的弟兄先走,我在這裡攔住松野。
“齊團長,我們一起走。”
“你沒有看見嗎?鬼子帶著那麼多擲彈筒、機槍,如果一起走,我們一個也出不去,必然全部死。”齊團長把他推走,大聲說,“請你帶著活著的弟兄們找湯長林的游擊隊,快走,多活一個是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