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城的醉和春樓,纓子穿著和服,笑容可鞠,頻頻地鞠躬:“你們是徐參謀長的弟兄,那就是我的弟弟,我給你們敬酒,你們以後要叫我纓子姐姐,把我當作你們的親人!”
10個皇協軍士兵端著酒杯,身體發顫,臉僵硬,嚇得既不敢喝,也不敢說,只是怔怔地看著她。他們害怕,這個頤指氣使的女人,殺人如捻死螞蟻,滿身殺氣,如今要和他們攀親戚、交朋友,還美其名曰“為大東亞共榮”、“與中國人是永遠的朋友”。
纓子見他們膽戰心驚的樣子,跪著一個一個跟他們喝酒,嘴裡說著“請你多關照”、“請你賞臉”之類的話。
徐參謀長不明白,松野腦子忽然發熱,要求每一個日本軍官與10箇中國人交朋友,士兵結交5個,他不禁納悶:“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著纓子的做作,他感到噁心,但不敢表現出來,笑著說,弟兄們,纓子小姐如此看重我們,屈尊降貴,和我們交朋友,把我們當親人,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陪纓子小姐喝!
徐參謀長發話,10個士兵不敢不聽,舉起酒杯,訕笑著和纓子碰杯。
酒足飯飽,纓子彎著腰,把她的“親人”一個個送到門口,然後扶著徐參謀長回到他的房間,給他洗腳、擦身,猶似妓女服侍嫖客。
在塘村醫療隊門口,吉旺悲傷地等在外面。吉丙葉看他一眼,埋怨他:“你怎麼沒有保護好唐副司令?我看司令回來,你怎麼向他交代?”
吉旺流著淚,說,我沒有想到敵人膽子那麼大,他們三個人就敢向我們扔手雷。我太大意,害得唐副司令為救我而受重傷。
郭青青做完手術出來,說,吉旺你別太難過。唐副司令右臉頰、右腿均被彈片擊中,已經取出來,沒有生命危險,但臉上會留下一條傷疤,右腿會有些瘸。你們先回去,等唐副司令醒過來,我叫你們。
“我不走,唐副司令是為救我而負傷的,沒有她,我就死啦,我要守著他。”
“吉旺,司令和參謀長在外指揮打仗,唐副司令又住院,現在塘村需要你,你不能這樣陷在悲痛之中。”吉丙葉扶著他,說,“我告訴你,我帶人到柳村後山去看過,只有兩具屍體,還有一個或者逃走,或者逃過我們的哨兵已潛入塘村。我們不可掉以輕心,去作戰室商量辦法。”
吉旺抬起淚眼,說,我們要不要把唐副司令負傷的事電告司令?
“司令這次親自督戰,志在必得龍子據點,我們不能分他的心,等他打下龍子據點再告訴他。”吉丙葉轉向郭青青,說,“老婆你辛苦點,今晚就別回家了,照顧好唐副司令。”
郭青青點點頭:“那你自己注意點,別太累。”
兩人來到作戰室,吉丙葉指著地圖,說,我在柳村和後山佈置了明哨和暗哨,安排柳村的民兵在村子附近巡邏。吉旺你有什麼補充?
“我的意見,在村西頭、村口和村東頭還設一明一暗兩道哨,半天更新一次口令。司令以前就這麼做的。”
“你呆在作戰室,
我去安排。晚上,我們兩個輪流值班。”
第二天黃昏,纓子來到他的辦公室,問,井下君,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井下看著她,示意她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她:“你是不是又找姓徐的鬼混去了?身為大和民族的女人,怎麼墮落到讓支那男人睡的地步?”
纓子並不生氣,而是嬉笑說,我是女人,你說得很對。既然是女人,就有那種需要。我是想找你,可你只睡7-8歲的支那小女孩,不願意跟我睡;我也想過去陪松野,可我不敢,我如花似玉,還想多活幾年,想享受幾年。
井下興趣被激起來:“你剛才說,你不敢去陪松野大佐,你那麼厲害,他還讓你受不住嗎?”
纓子哈哈大笑:“如果是那樣,我求之不得。井下君,你真不知道松野大佐的嗜好?”
井下果斷地搖頭:“我真不知道。他一臉嚴肅,對誰都懷疑,我看到他有點怕,從不跟我們談他自己的事。”
“松野大佐酷愛睡剛死去的支那年輕女子。”
井下跳起來:“纓子小姐你別嚇唬人,我會半夜做噩夢的。”
“這事我能嚇你嗎?松野大佐隔一段時間就讓我給他送去一個年輕的支那女人,在女人洗乾淨身子後,松野大佐就把她掐死,然後趴在她身上幹那種事;做完後,大佐就吩咐我把屍體扔到郊外去喂野狗。”
井下輕鬆地笑起來,說,松野大佐不愧為司令官,有堅強的心裡素質,這才是真正的帝國軍人。
纓子喝一口茶,問,井下君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縣維持會劉會長說,他家裡的一隻屎桶10天前被人偷走,立即向警察局報案,那幫飯桶至今沒破案。據劉會長說,那不是一般的屎桶,是慈禧太后拉過屎的,是古董,很值錢的。我的意思是,你們特務隊介入,調查一下,把屎桶給追回來。”
纓子一點沒有笑,說,我知道是誰偷的,也知道那隻屎桶在哪裡。
井下高興地站起來,誇她:“我就知道纓子小姐能破案,我一講完,你就知道誰是小偷,你太神。那請纓子小姐把小偷抓來殺啦,把屎桶還給劉會長。”
纓子笑著說,小偷是特務隊,幕後指使者是松野大佐。你還要抓嗎?還要殺嗎?
“纓子小姐你是開玩笑,是吧?肯定是開玩笑。”
纓子認真地說,本小姐沒心情跟你開這種玩笑。松野大佐的第二個嗜好就是愛古董,他以前在上海、南京、長沙、衡陽的時候,就不遺餘力地收藏中國的古董。他來這裡做司令官後,就讓特務隊給他蒐羅各種古董,只要發現古董,就派特務隊去偷、去搶。
“原來如此,我徹底明白了。近期發生無數起古董失竊案,鬧得沸沸揚揚,都是你們特務隊的傑作,怪不得警察沒法破案。嗯,松野大佐喜愛古董,興趣高雅,是值得我們尊敬的司令官。”
纓子笑著說,你也很有修養,喜歡中國的銀圓和玉石。原來那個土匪李大個子孝敬你很多,徐參謀長沒少給你進貢。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提醒你,
蒐集那些東西不容易,要儘快運回國。因為我預感大日本皇軍在中國呆不長。在這一點上,你要學我們的前任上司山田大佐,在他死之前,就把他的四箱黃金運回日本,留給他的家人。
“纓子小姐,我沒看出來,你知道挺多的。但是你說的不全,山田大佐的東西是我幫他運的,除四箱黃金外,還有兩大箱子珍貴的字畫。哎,你對別人的愛好知道挺多的,那你有什麼愛好?”
“在中國拼死拼活的,誰不想撈點財富?你說是不是?天皇陛下有巨集大的理想,要把太陽旗插到中國的每一寸土地,到那時,中國土地上的所有財富都是他的。至於我這樣一個小角色,我也有自己的小野心,在中國撈很多金銀財寶,讓我的家人永遠不愁吃穿,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井下給她倒一杯酒,說,纓子小姐,除對金子銀子、寶劍感興趣外,你有什麼特殊嗜好?
說到她的收藏,她脖子一仰,把酒喝乾,喜形於色道:“井下君,我的嗜好不告訴你,怕說出來嚇住你。說到寶劍,不瞞你,我在中國已找到35把古代寶劍,已運回國。如果有機會,我讓你好好看一看,特漂亮。你什麼時候讓我欣賞你的玉石?”
井下開懷大笑:“那些玉石在夜裡會發光,美輪美奐的,我喜歡得不行啊。不過,我也全部運回國啦,等我們回去後,我讓你好好看看,保證你愛不釋手。我最近弄到一顆夜明珠,你如果告訴我你的嗜好,我把它獻給你。”
纓子歪著頭求證:“你說話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纓子看著他,咯咯地笑:“我時常吃支那男人的**。”
正當兩人談興濃烈時,電話鈴聲響起,井下很不情願地拎起話筒,一聽,就大叫:“什麼?游擊隊攻擊你們銅子據點?給我挺住,我馬上派兵增援。”
“游擊隊真是聰明,選在這個時機發起襲擊,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湯長林獲取了我們的情報。”
“先不談這個,救急要緊。纓子少佐,你帶50名皇軍勇士和200個皇協軍,趕快去。”
纓子站起來,看一看外面的天色,說,井下中佐,天已經黑了,我憂慮游擊隊有埋伏,如果我們現在去,很可能銅子據點丟掉,援軍也遭伏擊。我們要不把徐參謀長叫來,商量一下?
“他懂什麼?一天到晚只會紙上談兵,給松野拍馬屁、送金錢,不要叫他。松野出發前命令我必須確保三個據點和縣城的安全,不得有失,你必須得去。這樣,我讓徐參謀長陪你去。”
“井下中佐,我不是怕死。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增援銅子據點,那游擊隊攻擊獅虎據點和龍子據點,你救不救?”
“你說的道理我知道,可松野不是山田,如果我們違揹他的話,他不會輕饒我們的,也許我們會沒命的。你無論如何先去,我馬上給松野大佐發電報。”
纓子氣得嘆冷氣,說,井下中佐,我服從。但你一定把我的意見轉告松野大佐,如果他回電,請你轉告我和徐參謀長。
井下揮手讓她快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