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次爆破的效果不佳,烏朋說,我就不信炸不出一個大洞,陳排長,把三個炸藥包捆在一起,我讓炮火配合你們。
在隊員們準備就緒後,烏朋給吉潤髮訊號。隨著迫擊炮的持續發射,炮彈在據點內連續炸響,兩個隊員把大炸藥包運到圍牆下,點燃導火線,隊員滾到一旁。
一聲巨響,據點左牆轟然倒塌,隊員乘機衝進,掃射負隅頑抗之敵。
烏朋臉上露出笑容,命令隊員快速打掃戰場,把據點徹底炸燬,然後扛著戰利品趕到集合點,向湯長林彙報:“沒有隊員犧牲,5名隊員受傷。”
湯長林看望傷員,說,鬼子的獅虎據點很結實,是一塊難啃的骨頭,我們終於打下來,你們是好樣的。走,回塘村。
在路上,曲欣見他情緒不高,說,吉旺部長,游擊隊攻克鬼子的重要據點,你好像並不高興,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
“獅虎鎮以前特別富有,在全縣是有名的,可現在變得這麼差,真是沒有想到,都是小鬼子乾的好事。”吉旺說,“我們在這裡的收穫比銅子鎮少得多。”
“你們在銅子鎮運氣好,鬼子據點裡有那麼多東西,偽鎮長家裡又讓你們發一筆財;而這裡,據點裡東西少,漢奸把錢存放在縣城,因為兩任鎮長被你們殺掉,沒有人敢把錢放在獅虎鎮。”曲欣給他分析。
“你讀過書,說得有道理。”吉旺說,“還有那蓋馬廄的事,我得感謝你,沒有你的幫忙,我們不會建得那麼好、那麼快。”
曲欣揚揚眉,說,那司令是怎麼誇我的?
“曲中校,我覺得你挺怪的,你和我說著說著,就扯到司令,這不好吧。”吉旺瞪她一眼,說,“我告訴你,不能害我們司令,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曲欣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麼,莫名其妙被他搶白一頓,覺得委屈。
經過一夜行軍,隊員們都非常睏乏,在到達第三個路口時,唐菊茹帶人迎接,他們欣喜萬分。
回到塘村,經過商量,唐菊茹去柳村、周村督促工作。
湯長林睡一覺醒來,洗漱一番,邊吃飯邊對吉建新說,我們上次討論舉行射擊和刺殺競賽的事,我建議把時間定下來,爭取在5月中旬前比賽完。
“那好的,我馬上佈置下去。司令,新兵可不可以參加?”
“允許他們參加,激發他們訓練的積極性。”湯長林說,“對了,參謀長,我們打下敵人的兩個大據點,鬼子肯定不會甘心的,要安排好明哨和暗哨,防止敵人報復。”
吉丙葉進來,說,司令,參謀長,我剛收到偵察員發回的情報,敵人往龍子據點增兵。
湯長林把碗放到櫃子上,思索這一變化,問,你們情報部門怎麼看?
“我們認為,敵人要力保龍子據點,如果遭遇攻擊,井下會派兵增援。”吉丙葉把情報遞給吉建新,說,“這說明,
敵人難以容忍龍子據點再丟失。”
湯長林點點頭,說,龍子據點對敵人來說,可能非同一般。丙葉,偵察中隊要嚴密監視敵人的動向。你去吧。
湯長林和吉建新商量後,來到烏朋家。“靳芬啊,你家烏朋還沒起床?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太辛苦?”湯長林一進門就跟她開玩笑。
“司令,參謀長,你們坐,我去叫他。這個死鬼,就是懶。”靳芬紅著臉,邊笑邊往裡走。
不一會兒,靳芬端來兩杯水,說,你們喝水,烏朋馬上就來。司令,我給你反映一個情況,游擊隊這次打了兩個勝仗,每個隊員發3塊銀圓,可剛加入的新隊員跟老隊員一樣,我們想不通。
“靳芬,游擊隊里人人平等,烏朋拿3塊,我、唐副政委、參謀長都拿3塊;新隊員和老隊員也平等,都是游擊隊的一員,是戰友,理應拿3塊。”湯長林喝一口水,給她做工作,“我們現在跟鬼子打仗,游擊隊要團結一致。在發銀圓上,看淡一些,不要把隊員人為地分為兩派,你說是不是?”
烏朋披著衣、趿著鞋,說,司令,抱歉,多睡了一會。靳芬,你忙去,司令找我有事。
靳芬站起來,進裡屋。
吉建新向他通報龍子據點的新情況,並說,司令的意見是,從一中隊抽兩個排、炮兵隊抽一個班組成特別隊,由你任隊長,到龍子據點附近吸引敵人,讓敵人誤認為游擊隊要打龍子據點。
湯長林接著說,烏朋,一中隊在長途奔波方面是有名的,你又是鑽樹林的高手,對龍子據點很熟悉,我相信特別隊能完成任務。
烏朋沒有猶豫,問,什麼時候出發?在龍子據點周圍活動幾天?
“今天晚上7點動身。把聲勢弄大,只要完成任務,特別隊就撤回來。”湯長林拍一拍他的肩,說,“我對特別隊沒有天數的要求,要靠你的判斷。”
纓子把山田發來的電報遞給他,說,井下君,司令官正帶著隊伍往縣城趕,命令我們向龍子據點增派兵力,以防游擊隊攻擊。
井下看完電報,放進資料夾裡,說,我昨天晚上已派去一個班的皇軍和一個連的皇協軍,兵力已經足夠。
“井下君,我很納悶,當銅子據點和獅虎據點遭遇游擊隊攻擊時,你為什麼不派兵增援?”纓子困惑地問,“而當這兩個據點被攻克後,你第二天則派人去看,這是為什麼?”
“纓子小姐,我跟湯長林打交道7個多月,這個傢伙非常狡猾,而最擅長打伏擊,皇軍被他弄得團團轉。我們同他打仗,要三思而後行。這是我不肯出兵的第一個原因。”井下玩弄著鉛筆,說,“另一個原因是,我們現在兵力有限,皇軍不足70人,皇協軍不到900人。如果派很多兵力去救援,縣城就空虛;如果派少量兵力去,無濟於事。”
纓子坐在他的桌子上,問,那你為什麼又要派人去看呢?
井下
沒有在意她的冒犯,笑著說,纓子小姐真是聰明。我派人去察看,發現一個重要線索,游擊隊對糧食渴望,在銅子鎮以高價買走兩萬五千斤大米,在獅虎鎮以高價買走兩萬斤左右大米。我正在構思一個圈套,引誘游擊隊入套,把它殲滅。
“井下君,我要給你潑一盆冷水,讓你清醒。在銅子鎮郊區,專門給皇軍供應豬肉的幾家養豬戶,因為害怕,把存欄的176頭豬賣給游擊隊,當然,游擊隊給的價錢還是公道的,比我們給的稍高一點。游擊隊在銅子鎮還買走很多食鹽等生活物質。”纓子點上一支菸,說,“還有,除武器彈藥外,銅子鎮據點儲存的大量軍用餅乾、罐頭,全部被游擊隊搶走。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游擊隊兩個月內不缺糧食的,你的計劃短期內難以奏效。”
“那些餅乾和罐頭是供應湘西戰場的,只是在銅子鎮據點放幾天,然後直接運到邵陽那邊去的,沒有想到被游擊隊洗劫一空。”井下痛心地說,“由於這些物質被搶,皇軍的一個大隊被迫推遲三天進攻。”
纓子把菸灰彈掉,說,井下君,光悲傷沒有用,我們要採取行動。游擊隊接連攻取我們的兩個重要據點,一定會放鬆警惕,我們何不趁機偷襲游擊隊的指揮部?在山田大佐回來之前立一大功?說不準還能把鎮寺之寶奪來。我仔細研究過塘村的地形,請井下君給我二十名帝國勇士,我帶隊去,給湯長林來一個出其不意。
井下搖手,說,不行,你現在替左木君管特務隊,還管著皇協軍司令部,責任重大,不能離開縣城。另外,纓子,我提醒你,千萬別輕視湯長林,他是一個狡猾絕頂的對手,山田大佐罵他比狐狸還狡詐100倍。
纓子滅掉菸頭,說,井下君,我看你被湯長林打怕了,淨長他的威風。好啦,我去特務隊看一看。
特別隊在柳村稍作停留,踏著朦朧的月光前往龍子據點,過老石頭,碰見一個馬隊,烏朋命令隊員站在一邊,讓馬隊透過。走出沒有多遠,一排長李富國無意識嘀咕一句:“天這麼晚,怎麼還有馬隊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烏朋站住,讓隊伍停下來,想了一會,說,李排長的話有道理,這個馬隊確實讓人生疑。二排長王大滿,前面的馬隊可能是敵人,你帶一個班抄近路趕到柳村,把這個馬隊攔下來,我們在後面遠遠地跟著。快去。
李富國擔心地說,中隊長,這樣來回會耽誤特別隊的時間,影響我們的任務。
“馬隊很可疑,必須弄清楚。你仔細想一想,這個馬隊要去哪?柳村、塘村以及我們的烏家村都沒有供馬隊停留的客棧;還有,已經是月底,後半夜幾乎沒有月光,在彎曲的小山路上,馬隊怎麼走?”烏朋給他分析,“所以,我覺得馬隊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太不可理解。”
烏朋帶著特別隊悄無聲音地跟在後面,可一個大轉彎後,馬隊突然不見啦,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