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用讓耿平亮將發報機搬到自己的房間,自己向左木發電,把5個日本特工遇游擊隊伏擊的事告訴他。
5個美女特工香消玉隕,蔣用自然惋惜,甚至心疼。不過,更讓他頭疼的是,游擊隊是如何把鬼子和皇協軍阻止在老虎口下。
蔣用想不通,從游擊隊訓練情況看,主力在村子裡,而在老虎口的游擊隊也就1-2箇中隊,3000多全副武裝的日軍和皇協軍居然對付不了游擊隊的兩個中隊,這說不通啊,可這個湯長林確實阻敵於老虎口,太可怕,必須想辦法讓游擊隊元氣大傷或被消滅。
兩刻鐘後,蔣用在會議室說,這次游擊隊成功阻敵一天,我們工作組和游擊隊受到嘉獎。現在出現新情況,由於道路崎嶇,國軍的援軍不能按時趕到,上峰來電,要求游擊隊再阻敵兩天,也就是堅持到後天傍晚6點鐘。
曲欣首先說話,蔣組長,我跟游擊隊的司令和參謀長已經鬧僵,這次你不能再讓我去。
耿平亮把頭埋在桌子下。
蔣用見狀,站起來,說,我們一起去。
他們在作戰室外被警衛攔住,吉建新和吉興商量後才見他們。
蔣用皮笑肉不笑地說,今晚來找你們,還是阻擊敵人的事。
“打住,這件事不要提,游擊隊得到你們的承諾,只遲滯敵人一天,我們已經做到。”吉建新把抽屜拉開,拿出承諾書,說,“白紙黑字,你們不會講話不算數吧?”
“可情況有變,國軍的援軍不能按時到達,上峰來電,請游擊隊再阻敵兩天。”蔣用揮著手勢說,“我懇請游擊隊服從上峰的命令。”
吉興譏諷他,蔣組長,要我們堵槍眼,重慶想起我們;發軍餉的時候,重慶怎麼不想起我們?況且,我們已經履行我們的責任。
蔣用色厲內荏,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忘記,你們的上級是要求游擊隊全力協助國軍的。你們如此不顧國共合作、不顧統一戰線,如果國軍在湘西戰場失利,游擊隊要承擔責任的。
吉建新指著他的鼻子,說,笑話!別拿大帽子壓我們,游擊隊憑什麼對國軍的戰場負責?
曲欣見這麼爭下去不會有結果的,提出一個建議:“我們別吵,參謀長,你能不能發電報給司令,看他這麼說,行嗎?”
吉建新忍住怒氣,站起來,說,那你們等著,我去向司令發電報。
山田看著蔣用發來的電報,傷心落淚,哽咽地說,菊子是大日本帝國優秀的特工,為天皇陛下玉碎。蔣用這個混蛋,是他殺害了菊子,我要活剮他,吃他的心臟。
左木低著頭說,司令官閣下,我對坂西君輕信蔣用一直是反對的。雖然重慶和延安面和心不和,但是在抵抗我們這一點上,他們是一致的。我們不能再相信任何支那人,奪取鎮寺之寶和消滅游擊隊,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山田把電報撕碎,扔進紙簍,說,可惡的蔣用,利用我們得到鎮寺之寶的急迫心情,和游擊隊聯手,先後三次,誘殺我們9名帝國特工,還騙去我們40根金條。左木君,我們給蔣用的密碼停止使用,終止與他們的一切聯絡,對蔣用,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不能抓活的就擊斃。
左木立正回答:“我這就去安排。”
山田招招手,說,左木君,你等一等,我跟你談一件事。我原來想在皇協軍下面重建偵緝
隊,經過這麼多事情,我覺得,偵緝隊還是並在特務隊裡吧,由你統一管理,負責奪取鎮寺之寶、消滅地下黨組織和調查內奸,我會讓井下君將這些工作移交給你。
“謝謝山田大佐的信任。司令官閣下,由於菊子已為大東亞共榮獻身,那麼由誰來監視秦槐和他的參謀長?”
山田閉上眼睛想一想,說,我們對他們講,菊子因事回日本,派纓子小姐做他的機要參謀,由纓子小姐監視他。另外,左木君,接到衡陽司令部的命令,我們要到湘西參戰,你跟我一起去,把秦槐給我看好。
吉旺把石板小路劃成三段,每兩個隊員負責一段。他趴在荊棘中,拿著望遠鏡觀察周村,肚子餓,就啃一口糯米糰子;嘴巴渴,就喝一口山裡水。
下午2點多鐘,吉旺見鬼子出村,即揮動旗子,命令隊員往石板上灑茶油。6個隊員像熟練的油漆工,依次將茶油均勻地鋪在石板上,經太陽光一照,閃閃發亮,山澗小路宛如一條彎曲的美麗彩練。
吉旺返回,得意地說,司令,後勤部的活怎麼樣?沒有讓你失望吧?
湯長林拉他蹲下,架著望遠鏡,說,這次你們真是露臉,你和後勤部在這次戰鬥中立大功。吉旺部長,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後勤部要保證隊員們有飯吃。
“我會把司令的話告訴後勤部的隊員,他們一定會備受鼓舞。”吉旺笑著說,“司令,不是我吹牛,我管後勤以來,什麼時候隊員們餓過肚子!這次也絕不會出問題。”
湯長林拍他一下,說,你就自己誇自己吧。吉旺部長,戰場情況變化很快,後勤部要多留點乾糧。
烏朋湊過來,說,司令,按你的佈置,在山腳下和樹林裡,我們埋了四排雷,在制高點,安排十個狙擊手,還有一道防線和二道防線,暗堡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但是,敵人太多,火力遠遠超過我們,我估計,真正交火後,我們只能阻止鬼子到天黑。
“烏朋中隊長,不要悲觀,我們完全可以堅持到明天中午。”湯長林說,“另外,我們有三個中隊在塘村休息。”
烏朋發愁地說,可蔣用轉來重慶的電報,要求游擊隊守到明天傍晚。
湯長林安慰他,說,我們沒有答應他,盡力而為,如果實在抵擋不住,我們就撤。
“嘭”“嘭”的爆炸聲響起。一個隊員叫道:“敵人踩著我們的地雷了!”
“敵人要趟過我們的雷區,起碼1個小時,這樣看來,鬼子黃昏之前攻不到我們的暗堡前。”吉小樹說,“我們堅守到明天傍晚還是有可能的。”
偵察員來報告:“司令,洋馬沒法走,敵人在石板路上撒土和鋪雜草。”
湯長林說,灑茶油有用。你們回到自己的指揮位置上,我帶人到前面去看一看。
“司令,這不行,前面太危險。”烏朋攔住他,說,“暗堡的前面本來就是二中隊的防線,我去。”
“讓狙擊手打冷槍,延緩敵人的速度。”湯長林說,“你把周仁帶上,他的槍法好。但要保證他的安全。”
槍聲不絕,子彈亂飛。烏朋他們鑽進林裡,匍匐到一個隱蔽處,見偽軍牽著馬,馬背上馱著一個大傢伙,吃力地往上爬。烏朋說,周仁,看見那匹馬沒有?打死它。
周仁瞄準,全神貫注,扣動扳機,那匹馬慘叫著翻滾。敵人的子彈“颼
”“颼”飛來,烏朋摁下他的頭,把他拖到樹根後面,誇他道,周仁,你的槍法好,好好打,你肯定能成為神槍手。不過,在戰場上,你打死敵人的同時,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跟打獵有不同。
周仁點頭,說,中隊長,我記住啦。這是我第一次打鬼子,你帶我打死一個日本鬼子,好嗎?
“不行,敵人的火力太密集,你看子彈在我們頭頂上織成蜘蛛網。”烏朋說,“我們先撤回去,向司令彙報。周仁,你跟著我爬。”
回到指揮所,烏朋拍一拍身上的泥土,說,司令,周仁的槍法好,幹掉一匹馬,那匹馬馱著一個像炮一樣的大東西,很長的管子。
烏朋在他面前比劃,吉潤興奮地說,那可能是一門平射炮,打暗堡、裝甲車,就得用那種炮。
湯長林看著他,說,吉潤,不簡單,你怎麼知道平射炮?
“一個曾當過皇協軍的隊員有一本介紹各種炮的書,我借來學過。”
“這件事以後再說,把你看到的情況跟我們說一說。”湯長林把他拽到地圖前。
“由於狙擊手的有效打擊,敵人推進速度慢,但已經爬了三分之一,快接近第一道防線。”烏朋指著地圖說,“在這個山坡有不少敵人,我建議用迫擊炮炸。”
湯長林掏出懷錶,看一眼,說,已過4點鐘,烏朋的意見好。吉潤,用迫擊炮炸,炮彈用完,去吧。
烏朋沒有弄清楚,問,司令,明天不用迫擊炮?
“利用死人蜂蟄馬和在石板路上灑茶油,鬼子肯定認為這是烏合之眾想拖住他們而已,如果讓他們挨一頓迫擊炮的猛揍,鬼子會亂了方寸,怕在夜裡被我們打,我估計他們會退回周村。”湯長林架著望遠鏡,說,“你看一看,炮兵隊是否打得準?”
發發炮彈呼嘯著飛向山下,陣陣爆炸聲響徹山谷,掀起的塵土超過樹冠,火藥味在空中瀰漫。敵人隨即進行還擊,炮聲隆隆,地動山搖,濃煙蔽日。
木凳上覆蓋一層厚厚的土。湯長林拍打滿身的灰塵,笑著說,這鬼子的炮火厲害,但是我們的掩體更厲害。
吉旺把臨時的桌子清理乾淨,說,天很快要黑,我們晚上把掩體再加固一下,我想敵人明天的炮火會更凶猛。
烏朋摘下滿是塵土的帽子,感嘆地說,這鬼子的炮火猛,真有錢,炮轟了40-50分鐘。
吉潤跑進來,說,司令,敵人往回撤了,我想帶人去找一找烏朋講的那個大傢伙,碰一碰運氣。
湯長林點點頭,說,那東西沉,多帶些人去。
吉小樹來到指揮所,說,山螞蟻成群結隊往石板小路集聚,慢慢地吞噬茶油。
“沒有關係,我們還剩有40斤茶油。”吉旺說,“讓山螞蟻吃,明天早晨再灑。”
“沒有用的,已經有大量螞蟻聚集在小路邊,我們邊灑,螞蟻邊吃。”湯長林坐在凳子上,說,“這個方法不能再用。”
後勤部的隊員端上晚餐,大家邊吃邊聊。烏朋說,我們已經堅守兩天,近10名隊員傷亡。司令,我們撤吧。
湯長林說,目前,國軍在湘西與日軍苦戰,游擊隊在這裡多阻止鬼子1小時,國軍的壓力就減輕一份。
一個隊員來報告:“司令,好訊息,找到啦,找到啦。”
大家齊聲問:“找到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