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周大爺的話，隊員們竊竊地笑：“死人蜂蟄東洋馬的**，它不亂蹦才怪呢。”
吉小樹問，周大爺，東洋馬被死人蜂蟄後，幾天後才能走？
周大爺點燃旱菸，說，一匹馬如果被10只以上的死人蜂蟄，那它就中毒倒地，日本人有醫生，經過醫治，估計兩天就能起來馱東西。周村被鬼子佔領後，經常可以看到東洋馬，有一次，一個後生膽子大，往馬的屁股弄了很多蜂蜜，這匹馬被蟄得發狂，倒在地上，日本醫生給馬打一針，抹點藥，兩天後，馬就好了。
蔡班長笑著說，周大爺，我們司令請您過去。
周大爺慢慢站起來，說，我回頭再跟你們講。
湯長林把他讓進掩體，拉著他的手，說，大爺，這次多虧您。我想您請教一件事，您常年帶著您孫子在山嶺打獵，除這條石板坡路外，還有別的山路過老虎口嗎？
周大爺捻一捻花白的鬍鬚，吧嗒著旱菸，說，司令，有，不過，一般人不知道，只有獵人才知道。右邊的大山腳下有一個小洞，直通山頂附近，然後用繩子掛在一個大樹上，拉著繩子，就可以爬到山頂。
“還真有路，大爺，您能不能帶我們的隊員去看一看？”
“行，我現在就帶人去。司令，你不用擔心，那裡的石頭很陡，只要3個人守在那裡，鬼子就上不來。”周大爺彎腰起來，湯長林扶著他。
“烏朋，你派一個副班長帶3個人，陪周大爺去，守住山頂三夜四天，別忘記帶足乾糧和水。”湯長林讓周仁送他的爺爺。
吉旺故意笑嘿嘿地說，司令，你利用死人蜂來遲滯敵人，真是一絕，偵察員剛來報告，周村的鬼子忙作一團。這個方法，我怎麼沒有想到。其實，我們茶樹林開花的時候，好多蜜蜂來採蜜，飛來飛去的，嗡嗡地叫。
湯長林清楚他的心思，倒一杯水給他，說，吉旺部長，你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你那點歪腦筋，我還不知道！等這場戰打完，給你和後勤部記功，公開表彰。
吉旺咧開嘴笑，說，司令，我就等你這句話。向你彙報兩件事，你讓我藏15箱子彈和7箱手雷，我已經辦好，除我之外，沒人知道。第二件事，往石板路灑茶油的事，村民告訴我，周村的山上有一種螞蟻，很喜歡吃茶油。聽過周大爺的話之後，我有一個建議，明天吃過中飯後，安排三個人沿著石板小路灑茶油，鬼子的東洋馬一定會摔得四腳朝天。
“你跟村民學了不少。這樣吧，讓小樹派人觀察，敵人的馬一出村，就開始灑茶油。”
吉旺拉著他的手，說，司令，戰鬥中隊常立功，後勤部立功的機會少，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到時候，你給我們三等功就行。這麼定，行嗎？我這就去安排。
湯長林看著離去的背影，笑著說，你如果完不成任務，我拿你是問。
山田在臥室裡揪著她的耳朵，氣急敗壞地罵，你只知道陪他睡覺，被他騙了都不知道，你還是一個高階特工嗎？蔣用把坂西君誘到塘村，吞下20根金條，還把坂西君交給游擊隊，你賠我坂西君。
一絲不掛的菊子滾到牆角，淚流滿臉，五分鐘前的快感像風一樣而去，而此刻她想起坂西君慘死的樣子，羞愧不已。她爬到他的腳下，抱住他
的腿，懇求道，山田君，看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請您給我一次機會，我自己去把鎮寺之寶奪回來獻給你。
山田把她一腳踢到榻榻米下，鼻子哼一聲，我看你只會**功夫，除此之外，你為大日本帝國立過什麼戰功？你連鎮寺之寶的位置圖還沒有拿到手，你怎麼去奪寶？
菊子笑著站起來，穿上衣服，說，山田，您太小看我。我趁蔣用疏忽的時候，偷看一眼藏寶位置圖，全記在我腦海裡，回到縣城，我就把它畫出來。
山田怒氣盡消，滿臉的笑容，小跑步過去，摟住她，說，菊子，剛才我太粗魯，向你道歉。我怎麼捨得讓你自己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你把圖給我就行。
菊子嫵媚地一笑，掏出圖來給他，說，山田君，憑我的觀察，蔣用是一個愛錢如命的小人，坂西君估計不是他出賣的，那20根金條也不是他吞的。我認為，游擊隊認識坂西君，在他進村的時候被抓。
山田拿著位置圖，說，儘管我懷疑蔣用和游擊隊合謀，但我還相信蔣用一次，暫且同意你的判斷。我在想，軍統與共產黨水火不容，蔣用應該不會把日本特工獻給游擊隊的。坂西和其他特工相繼為大日本帝國犧牲，或許是因為游擊隊防範很嚴的緣故。
菊子獻媚地說，山田君，我發現游擊隊的哨兵對女人進村不搜身，盤問幾句，就放行。我們可不可以在這點上做文章？由女特工帶武器進村。
山田拍一拍她的臉，重新剝光她的衣服，把她扔在**，撲上去大動，說，菊子，你不傻，聰明。事不宜遲，你下午就帶4個女特工去塘村，你負責這次行動，讓她們去奪寶。我讓左木君給蔣用發電報，請他接應。如果這次成功，你就為我後天下午的出征增添大大的喜色。
菊子摟著他的脖子，說，山田君，您要去湘西作戰嗎？
“衡陽司令部來電，讓我帶100個皇軍勇士和一個團的皇協軍參加湘西的決戰，這是我的榮幸。”
秦槐煩悶，坐立不安，喝茶無味，飲酒沒心情。徐參謀長看在眼裡，笑著說，司令，我陪您到院子裡散散步，聊聊天。
秦槐沿著牆腳走，自我解嘲，參謀長，我們跟囚犯沒有什麼區別，別說出縣城，就是上街逛一逛都難，只能在這個院子裡轉圈，還到處有人看著。對了，你查到山田的平射炮藏哪裡沒有？
他搖搖頭，說，日本人的武器彈藥放在新的憲兵隊大樓，守得可嚴實，不允許中國人跨入半步。
“山田給我打電話，要我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秦槐嘆息道，“沒有游擊隊幫我們，只能跟著山田走，這次全靠運氣。”
“山田懷疑我們，出發時間、線路和目的地，都不跟我們講。”徐參謀長感覺到危險在一步一步靠近，說，“司令，山田對我們已不信任，我們要早做打算，否則，就會成為日本人砧板上的肉。”
秦槐打一個激靈，說，你這話太嚇人。參謀長，我明白你的意思，讓我多花點時間考慮。
中午過後，蔣用帶著耿平亮在村邊轉悠，說，這湯長林玩什麼把戲呢？游擊隊還在訓練，他拿什麼去阻擊敵人的3000多人？這分明在耍我們。我估計，敵人早就透過老虎口。
耿平亮看著他的臉色，說，還是蔣組長高明，你在
給上峰的電報中，稱曲欣立下軍令狀，全權負責督促游擊隊阻敵一天。這樣看來，曲少校離死期不遠啦。
蔣用陰險地一笑，說，跟我作對，只有死路一條。平亮，我這次保護了你，你心裡要明白，知道該怎麼做嗎？
耿平亮臉上堆著笑容，掏出手帕，說，蔣組長，您的皮鞋有泥巴，我替您擦乾淨。
蔣用吹著口哨回到房間，看一圈，沒有事可做，閒得慌，推開曲欣房門，徑直坐在凳子上，說，曲少校，好悠閒啊，還有心思看小說。
曲欣瞥他一眼，明白他的話，看一眼表，說，蔣組長，等不及啦，要提前送我見閻王。也罷，提前3個小時死跟晚死三個小時，沒有什麼區別。我就坐著看書，您開槍吧。
“你看你這個人，嘴巴比刀子還厲害，我好心來看你，你卻這樣看我。”蔣用把兩隻腳放在桌子上，說，“你別看我平時對你們嚴格要求，可我心挺軟的。”
曲欣有口無心地回答他：“謝謝組長。”
蔣用將十指插進頭髮，從前往後梳一遍，說，儘管你立下軍令狀，但這事還是有迴旋餘地的，我們可以把責任推給游擊隊嘛，把破壞國共合作的帽子扣在湯長林頭上，這樣你就沒有任何責任，是不是？關鍵看你的態度。
蔣用把腳放下來，見她沒有迴應，認為她是默許，從身後抱住她，吻她的脖子，說，你知道我愛你，我不忍心你去死，生命多寶貴，我怎麼捨得你去死。
曲欣大聲叫喊：“放開！”
“姑奶奶，你小聲點，耿平亮在。”蔣用捂住她的嘴，褪下褲子，說，“你只要依從我，我可以為你開脫，免你一死。”
曲欣把槍對著他的下身，威嚴地說，你再不鬆開，我一定把你的兩個蛋蛋開啟花。
蔣用把手舉起來，說，曲少校，把槍收起來，免得走火。
他穿上褲子，正要開口罵，耿平亮送來一封電報。
蔣用一看，惡狠狠地說，5個美女送上門來，很快就到。曲欣，你別太把自己當作一會事，你現在就是求我幹你，我都不幹。你就等著死吧。
曲欣蔑視他：“滾！”
吉建新截獲左木發出的電報，經請示湯長林，派吉興帶著一個班的隊員迅速埋伏好。當她們行進到村口，吉興大聲說：“你們已被包圍，舉起手來，投降！”
菊子腦袋一懵，知道事情無可挽回，用日語命令：“與他們拼啦！”
吉興見她們慢慢往下蹲，意欲掏槍，下令：“打！”
隊員齊開火，5個女特務還沒有拿出武器，就倒在地上。菊子眼睛沒閉，眼珠圓圓的，像死魚的眼睛。
蔣用聽到槍聲，預感不妙，在窗前不停地張望，把曲欣的事拋在腦後，見吉孟星從村子過來，伸出頭問，孟星，村子那邊發生什麼事？
“游擊隊擊斃5個日本女特務，從她們身上搜出5把手槍，20根金條，還有特務身份證件。”吉孟星說，“對了，吉建新讓我通知你，截止今晚6點，日本鬼子被游擊隊阻擊，沒能透過老虎口。”
蔣用脫口罵道：“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
耿平亮跑出房間，說，蔣組長，上峰發來嘉獎電。
蔣用身體搖晃，摔倒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