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心裡一動,急忙迎出門去,見那老尼正微微笑著站在門口。
楊氏恭敬的回禮道:“老佛,我正要去請你,弟子心裡真的有了難事。”
老尼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此時還不妨事。老施主何必枉自驚慌?”
這老尼極是有法力的,當今皇上也敬她為活佛,因為了武后的關係,楊氏才求了來住在周國公府內的佛堂。平日裡深居淺出,根本不見外人。就是楊氏也只能在她覺得有緣時才得以入見,平日裡相見一面難如登天。
難得她今天主動出塵前來,莫非她也料到了國公府裡將要出現驚濤駭浪?
二人一前一後進得屋來,老尼看了一眼雙目緊閉,已是面如金紙的武敏之,手持佛珠,唸了幾聲阿彌陀佛,便道:“公子身上有妖氣。”
楊氏反問道:“妖氣?我們武氏積德之家,又有老佛這樣的大師助力,哪裡的妖精敢這麼大膽,往這裡闖?”
老尼笑道:“這是個女妖,公子命中所招。恕老尼直言,公子今天犯下了一件驚天的桃花案。。。。。。”
楊氏聽她說著,就屈膝跪了下來,拉住老尼的手道:“老佛救他,我只有這一個孫子。”
老尼搖頭道:“不打緊,這次在陽間只是虛驚一場,自有貴人救助,逢凶化吉。只是在陰間多了一個死敵,恐怕來日公子便要吃虧到這上面啊。”
楊氏吃驚道:“陰間?是哪個野鬼如此膽大,我去求道長來畫符捉他,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老尼哈哈一笑:“阿米託佛。”
楊氏不好意思起來,解釋道:“我是痛孫心切,以前何嘗不是慈悲心腸?求老佛救他。”
老尼走近武敏之道:“我正是為此而來。只是有一事不明,公子雖然闖了大禍,但是對身體無礙。今次看來,好似還另有妖氣啊。”
她靜坐半晌,忽然睜開眼來,徑自敏之懷中取出一個香囊來,拿到眼前凝神細看,不覺臉上現出痛惡至極的神色。楊氏與她相處以來,都是見她意定神閒,彷彿一切洞然於胸一般,遇事從不驚不怒,給了自己很多安定的感覺。如今見她如此激動,心下更是著慌。但已不敢再問,只是垂下頭,嘴脣劇烈的顫抖著。
老尼平靜了好久,方才道:“西山老妖現世了。居然如此傷天害理!”
楊氏此時方才cha口道:“這是什麼東西?可和敏之的命運有關嗎?”
老尼長出了一口氣,嘆道:“正是此物害了公子!”
楊氏哭道:“既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藏在胸裡幹什麼!”說著,便要拿走燒了。
老尼用手躲過,道:“你不知道這個東西,這叫媚骨香,是經男子與九九八十一個女子和男子**採取精元煉化而成,佩戴人只要行男女之事,便會逐漸喪失元氣,精魂收至西山老妖那裡,再去煉製新的媚骨香。”
楊氏罵道:“這麼傷天害理的東西,怎麼容他留在世上,是什麼西山老妖,應該千刀萬剮才是!”
老尼面現疑惑之色,道:“只是,這個東西怎麼會到了公子這裡?我觀此物,還未練成,尚需太子和皇帝兩人的真陽方能畢功。不當在公子這裡啊。”
楊氏奇道:“他弄這樣東西做什麼?”
老尼道:“天意茫茫不可測,到了公子這裡也許也是天意。老夫人如若固執的拿走燒掉,恐怕將來為禍公子更大。也罷,公子與我是有緣之人,待我為公子念持一番,保管他醒來罷了。老夫人不必擔憂。”
楊氏聽她講敏之此時不但無性命之憂,而且連謙謙的罪過都可免去,心中擔憂去了一大半。一個新的愁慮又湧上心頭。
“只是這孩子生來真誠,他有一個心結難能解開,大師也是知道的。”當下,便把自己騙他進宮,拋棄崔可諫之事講了一遍。
老尼笑道:“事關天機,不可洩lou。不要說崔可諫重生世上是天意,就是老夫人拋棄她也是天意呢。只是公子不是凡人,不然這香囊也不會到了他身上。西山老妖枉費心機啊。呵呵。”她自顧說完,回身安慰楊氏道:“你不過是怕他醒來怨你,不妨的,待我點化他一番,只是點化的效果如何,就看尊府的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