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快馬加鞭,滿心快暢,一門心思想把楊謙謙之事儘快告訴福兒,安慰崔可諫的在天之靈。
其時已是黃昏,夜氣漸漸上來,武敏之忽然感到眼前一陣恍惚,便覺頭目森然,楊謙謙出現在馬前,他正要嘲笑於她,卻又見她慘然一笑,雙目圓睜,口中伸出舌頭,做出吊死鬼的樣子來,嚇了一跳,饒是他荒唐不經,膽大包天,此時也打了一個冷戰,險些墜下馬來。
眾武士急忙托住他,其中一個叫道:“國公爺,你怎麼好似病了一般?面目這般不對,慘白慘白的。”
另一個笑道:“哪裡是病了,是剛才被楊姑娘掏空了。你們沒聞見,爺身上現在還有女人香呢。”
武敏之驚魂甫定,哪有心思和他們開玩笑,只是問道:“你們剛才見到什麼了?”
武士們笑道:“見到楊姑娘了,見到她光著身子,滑溜溜的往爺爺懷裡鑽。”
武敏之心裡有鬼的人,也不接話,悶著頭往前趕路。
到得府中,眾人接著,眾星捧月一般服侍著往後院去見祖母,那楊氏正在又驚又怕的等他回來。
敏之進來就問道:“祖母,福兒呢?”
楊氏看他臉色發青,瞅了半日道:“我的兒,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對,好似虛拖了一般。”
武敏之勉強一笑道:“奶奶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能有什麼事?福兒呢,我有話對她說。”
楊氏沉吟了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想了想,裝作若無其事的道:“一個小孩子,還不滿週歲,能聽懂你說話怎的,慌急慌忙的就來和她說話,你呀,什麼時候能有個正捆兒!”
武敏之不答話,笑著挑起簾子往裡間走去。不妨頭一沉,雙眼一黑,腳下一滑,竟一頭栽倒在地上。楊氏唬了一跳,急忙派人扶著他躺到**,又叫去傳太醫院的醫生來。
武敏之虛弱的擺了一下手,自失的笑笑:“我今天是怎麼了,鬧這樣的笑話,不妨事的,躺一會就好了。奶奶,福兒呢?”
楊氏愁眉苦臉道:“先治好你的病再說,福兒在家裡能有什麼事情,你要不放心奶奶,還放心誰?”
武敏之點點頭:“不是這麼說,我是怕再也見不到她了。”說著不覺悲從中來,心裡一陣淒涼,好似自己再也不會起來似的,兩行淚水便順著臉頰淌下來。
楊氏一時又驚又痛:“好孩子,你別哭,哭的我心裡難受。人生世上,誰會沒病沒災,哪能輕易就走了?”
一邊安撫他,給他掖好被褥,一邊閃出身來,命人去叫跟他出去的武士頭。
那武士頭見是老太太叫,心裡害怕,本來今天出去,想得個彩頭,混兩個賞錢花花,沒想到主子回來就得了病,賞錢沒準了不說,能得個輕罰就不錯了。
楊氏唬住臉問他:“說,今天跟著去哪裡了?”
那武士頭道:“沒,哪裡也沒去。”
“你不說,叫其他人來。”楊氏狠狠道。“他供出來,我打死你。”
武士頭跪下道:“老太太,不是我不說,是我怕爺知道了責罰小的。今個爺帶我們去了楊思儉楊大人府,爺看上了楊大人的,小姐。”說著說著,那武士便低下頭去。
“什麼?”楊氏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他都幹了些什麼!”
面對楊氏的逼問,武士頭很是詫異,因為往日武敏之荒唐起來,宮女都敢弄進府來,原來也和一流高門崔家的小姐胡來過,這區區楊思儉的一個女兒又算得了什麼?真是弄不懂這老太婆在想什麼。
他裝作害怕的叩頭道:“他強jian了楊家的小姐,老太太您彆著急,既是少爺喜歡她,替少爺定了她不就行了,哪裡。。。。。。。”
楊氏下狠勁打了武士頭一個耳光,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頂嘴,都是你們教壞了他,等著我勒死了他,再勒死你,反正我們也都活不成了。”
正在愁得無法可想,門外一個清悅的聲音傳進來:“阿米託佛,老施主此時可得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