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錚膽戰心驚的躲在千金公主的內室,見千金回來,長吁了一口氣:“皇后,都問你什麼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皇后問我什麼時候和你結婚?讓我們商量好選好日子,到時候她和皇上一起來賀喜。”千金喜滋滋嬌滴滴的說。
“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有一種罪惡感。溫挺,我們可是太對不起他了。”崔錚神情憂鬱的說。
“我們又有什麼辦法?不殺了他,我們怎麼能在一起?”千金公主玉手撫上崔錚臉頰,半日沒有言聲。
“玄兒,我已經把他安葬在終南山上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等你我百年之後,我們一起去陪伴他。我不情願將他安葬在溫家的墳院裡。他是公主的兒子,博陵崔氏大宗的正宗嫡脈。”崔錚低頭道。
“我不管你們男人的事,總之,我要你,要我的兒子孫子都能過上好日子。對了,崔浩就要被皇后流放了,我們的孫子有可能祭祀崔氏宗廟了。”千金興高采烈道。
“崔浩?庶出之子,只不過是我父親當時一時糊塗,才留下了他父親那個賤種。他怎麼配祭祀崔氏宗廟?祖宗也不要吃他的祭品。我的兒子才是崔氏大宗,我兒子不在了,但我可能有孫子。”崔錚正色道。
千金捂住他的嘴:“大宗,大宗,你就知道大宗。”
崔錚無可奈何的苦笑道:“其實,我這次下山,是奉師命做一件大事的。沒想到,下山遲了一步,玄兒已經死了,見到你又不可救藥了。人間情愛真是沒有辦法啊。”
“什麼大事啊,人生苦短不要總為那些虛無的東西付出,難道誰還能長生不老?”千金不屑道。
“你說的對,我常常感到自己活的很累。但如果不這樣活著,我就感到了無生趣,毫無意味。”崔錚無奈道,“我上次聽到母親在院內呼喊我的名字,我差點就要跪在她面前了。後來想,我還有事情要做,我不能就此現身。就逼著自己狠著心腸回來了。”
“崔郎也好狠的心腸。到底是什麼大事呢,能否讓千金知道?”
“你不能知道,也最好不知道。玄兒已經去世了,但是還有他的孩子,我還是有希望的。”崔錚語焉不詳道。
“崔郎如此說,千金就不問了。只是,千金倒以為,你此時回崔府倒正是時候呢。崔浩要被流放了,崔可諫要生了,溫挺也死了。你正好按耐不住對老母的思念,從終南山上就下山了。那時,崔氏的大宗仍然是你,玄兒的孩子能否承嗣在你一言之間,老母親亦可以頤養天年啊。”千金徐徐道來。
“唉,我何嘗不想?只是我一沒有接到師父指令,二我以崔錚的身份回府,可諫的孃親怎麼辦?難不成你也要殺了她吧?我實在是不想再殺無辜之人了。”崔錚痛苦的低吟道。
千金撇了一下嘴,轉而笑道:“崔郎說不再殺人就不再殺人。千金好似很愛殺人的魔頭似的。”
崔錚亦笑道:“千金不愛殺人,愛偷心。”
千金公主道:“那崔浩被扳倒,不知道便宜了誰呢。”
崔錚嘆道:“有件事我必要使你知道。我這次是有任務下山的。如果崔可諫生下孩子是個男兒,我還能留在紅塵與你相伴,如若不然,可能馬上就要回山。聽從師父另行指派。所以,在諫兒生產之前這一段時間,你千萬不要為我再傷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