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面見張讓
“你胡說!”陳武咬著牙齒,“陛下,他手裡沒有證據!”
馮信到現在,都沒有拿出一點證據,況且除了這本賬本之外,陳武知道真正的證據,都在北軍內部,北軍沒有理由會把證據給馮信。
甚至,很多事情,連證據都沒有,所擁有的,也只有人證而已。難道北軍五校,會開口為馮信說話?
想到此處,陳武的心略略放了下來。
“不錯!”何進再次說道,“陛下,這馮信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侍御史屬官,膽敢汙衊大臣,按律應該反坐!”
“臣等附議!”何進剛剛說完,就有不少官員跪了下來,主張嚴懲馮信,並且將王允解職。
看到大臣中跪下了三分之二,站著的也就三公這樣顯貴的官員,馮信心中冷冷一笑。
任何一個帝王,都會對臣子的逼迫感到反感,就算是劉巨集,平日不理朝政,但人心都是互通的。何進等人越是如此,這件事便越會沿著馮信的劇本發展下去。
果然,劉巨集很明顯皺著眉頭,看向身旁的張讓,“阿父,你怎麼看?”
張讓讚賞得看了一眼馮信,才恭敬說道,“陛下,北軍駐守洛陽,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如便給兩方半日的時間,讓他們有些準備,陛下也能夠休息一番,等到下午時分,再在朝堂之上,對這個暗自,進行審理!”
實際上,劉巨集昨晚玩鬧到很遲,如今早已乏了,這件事朝堂之上,也只有張讓知道。如今說出來,自然深得劉巨集的同意。
“阿父說得不錯,那就下午再審,退朝吧!”說吧,便自顧在太監的攙扶下,朝著後宮走去。
等到劉巨集離開,大部分的官員,看著王允與馮信二人,都滿臉殺機。
他們想不明白,王允也是士族的一員,況且還是他們這些人,向天子提議,徵辟王允為官,才有王允的今天,王允怎麼一來就要對他們自己人下手。心中都計劃著藉由這件事,讓王允打鋪蓋走人。至於馮信,一介平民,想要怎樣對馮信下手,那還不是由著他們。
倒是陳武,暗中叫了一個什麼人,朝著宮門外面走去,恐怕是去北軍軍營探探底去了。
王允與馮信,徹底在朝堂之上孤立。王允卻沒有一絲憂愁,反而目光愈加堅定,倒是馮信,讓人奇怪得同樣保持這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沒過多久,一個小太監突然轉了回來,來到馮信身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正如馮信所料,張讓果然在朝會的間隙找他。
東漢末年,正是宦官與外戚士族的爭鬥,才讓漢末的官場動盪不堪,引起了多次士族所稱的黨錮之禍。
如今,宦官與士族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馮信的登場,恰到好處。
他雖然是王允的屬官,但張讓只要略微調查,便知道他沒有絲毫計程車族背景,而且經過這次的彈劾事件後,馮信必然被何進視為敵人。
而馮信在洛陽無親無故,也只有張讓,能夠保他安全。
“見過大人!”在偏殿,馮信見到了張讓。
這個臉色略微有些蒼白,臉上光潔白淨,沒有一絲的鬍鬚,雙目盯著馮信,全身給馮信的感覺透著些許陰柔的氣息。
這個太監,就是在漢末呼風喚雨,可以說一手遮天的宮廷巨頭。
“你就是馮信?”張讓喝了一口茶水,聲音倒沒有馮信後世所看電視上所說的尖細,“這次北軍校尉的事情,是你自己的打算,還是王御史的打算?”
“回大人,這是我的計劃!”
“哦?”張讓笑了起來,“不錯,現在總該把你具體計劃告訴灑家了吧!”
之前馮信雖然讓曹熾只會張讓,但他並沒有告訴曹熾具體的計劃,這也是馮信相信今天張讓會提前找自己的原因。
“大人,其實這件事,最重要的,便是陛下的態度!”馮信看著張讓說道,“縱觀漢朝百年時間,無論是每個天子,都對軍權十分忌憚!”
“而如今洛陽附近,只有這支北軍作為大漢的常備軍隊,陛下自然會對這隻軍隊,非常上心,信當時就在想,張大人為陛下兢兢業業,想必是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因此才讓曹熾大人,通知了大人!”
張讓靜靜看著馮信,從昨日得到的情報來看,這個少年不過十五歲的年齡,卻有如此清醒的認識,加上做事冷靜,真的是難得一見。
況且,這個少年家世清白,沒有與那些士族有任何聯絡,聽說他的妻子,也同樣是出身平民。
想到此處,張讓心中冒出了一種想法,陰惻惻笑了起來。
何進,你們不是握著軍權不放嗎?
雖然我身為宦官掌握不了軍權,但眼前這人卻可以。
之前張讓不是沒有想過讓自己與其他宦官的民間親屬接觸軍權,越騎校尉,就是張讓的一手佈置。
但除此之外,他再也無法在北軍之中,佈下自己的勢力。
況且如今,曹騰死後,雖然曹熾站在宦官這邊,但他的侄子曹操,可是跟那些士族走得越來越近,已經忘記了當初若是沒有宦官,豈會有曹操的今天。
所以,張讓也想在曹熾之外,再佈下一顆棋子。
馮信自己將這個棋子和機會,放到了張讓面前。
北軍五校,曹熾不過是越騎校尉,若是其他校尉合夥起來貪墨,完全可以將曹熾矇蔽其中。
而這個時候,北軍中侯,也將手中北軍四校平日關係很好的證據,交到了張讓手中。
“灑家從來不會埋沒有功之臣,說吧你想做一個什麼官?”張讓如今越看馮信越順眼,況且他以後,沒準還有繼續需要馮信對付那些士族的地方。
馮信倒是想離開洛陽,去外地做一個郡守或者就如同劉備當年那樣,成為郡相,這樣他才能在黃巾之後,招募士兵,開始自己的割據之路。
但張讓如今不可能放自己離開洛陽,自己留在洛陽,對張讓的幫助最大,更何況,張讓根本不會認為,地方官能與京官相比。
如今東漢未亂,各地的郡守,其實手中的權利並不大。各地的郡兵,早已被歷代天子,裁撤乾淨。
手中無兵,說話自然就不硬氣。
“大人,小子想進入軍隊!”馮信沒有提出想要什麼職位,自己的命運,完全取決與面前的張讓,他相信張讓會讓他進入他最為有用的地方。
“軍隊?”張讓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