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印兒氣的臉都綠了,“我跟他們不認識!你別血口噴人!哥,這個女人瘋了,滿口胡言!”
“還不承認!聽聽你自己怎麼說的吧!”林亦凡點開電腦的音訊,把陸印兒和鬼七的對話再次播出來,一直播到她讓鬼七漲郭老闆的息那一段,陸印兒哆哆嗦嗦的摔在陸池城腳邊,拽著他的褲腳,哭著說:“哥,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合成的!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是不是合成的,拿機器測驗就知道了。不是你做的事,我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陸池城語氣冷淡。
“真的不是我做的!他們在說什麼,我全都聽不懂!什麼十七,什麼指使他害人?我都不知道啊!還有,林亦凡,說什麼是我的人把你劫了?我哪來那麼大本事?!”
十三站出來,說:“就是你,林小姐被誣陷殺了人,你怕她活著會壞事,讓陸總知道不是她做的,你怕事情鬧大鬧到你頭上,就叫我們連夜挖洞,把人接出來,還讓我們中途殺人滅口!”
陸池城手狠勁拽住陸印兒的衣襟,把她從地上揪了起來,少有表情的臉上露出憤恨:“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會這麼狠?你為什麼要害亦凡!你知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沒有一天不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
“哥,你為什麼信他們?不信我呢?我可是球球的媽媽啊!”
陸池城一撒手,陸印兒摔身倒在地上,連拖了兩米撞到在牆上!陸池城怒吼:“要是亦凡出了什麼事!你一百條命都不夠還!”
陸印兒扶著摔疼的胳膊哭著站起來,兩眼充血,冷笑道:“林亦凡在你心中就這麼重要?她不過小小林家的女兒,有什麼權什麼勢?你娶她,不過因為長輩閒聊時的玩笑話,隨隨便便定的娃娃親,有什麼好當真?!”
“亦凡有多重要?”陸池城瞥了她一眼,說:“比我的命還重要!你動她一根汗毛,我拼儘性命也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哈哈!哈哈哈!”陸印兒笑的身體都發癲了,“林亦凡!你贏了!”一邊說就一邊朝林亦凡靠近。
陸池城把林亦凡攬進懷裡,護在她身前。陸印兒一步步跌跌撞撞朝他們走來,說:“沒錯,K公司的郭老闆是我讓人漲他的息,Ken也是我讓人去殺的!因為我要打敗你!你輕而易舉就進了陸家,還讓我的球球管你叫媽!你侵佔陸家還不夠,還要霸佔鰲路,進公司第一天,大家就都管你叫陸太太!呵!以前我在鰲路的時候,還沒人這麼叫過我呢!你做了什麼,讓大家都這麼抬舉你?”
“所以呢?你討厭我,衝著我來就好,拿別人的性命開什麼玩笑?”
“我把郭老闆逼得去跳樓,逼得他只能拿賬單去跟鰲路要錢,就是為了製造輿論,林亦凡是走到哪兒哪兒倒黴的剋星!我讓人去陷害Ken,就是為了阻止你和Ken的交易成功!MK的合作專案是今年鰲路最大的專案,如果你做成了,必然又是人心所向!我不能讓你那麼快得逞!”
林亦凡聽著,只為她感到痛心!“你為了對付我,就謀害了這麼多人?你可真會曲線報復!”
“我是要對付你!我是巴不得你死,可我沒有那個本事!”陸印兒拽住陸池城的胳膊,用力搖他:“我沒有劫她!哥,你要相信我,我也沒有讓人去殺她!我倒想這麼做!可我沒有啊!”
陸池城的臉陰沉得像夜幕,甩手把她摔倒,“你本事大得都能勾結外人對付鰲路了,還不夠對付亦凡?”
陸印兒嗚嗚的哭起來,“你……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就算是我劫的她,她現在不也好好在這裡嗎?沒死沒傷,要人真是我劫的,我會讓她好端端站在這裡嗎?”
鬼七沉著嗓音開口了:“陸印兒讓我們把林小姐偷出來,找個地方果斷了她!但我實在沒狠得下心!當我看到林小姐害怕的求我們的時候,我就想起自己也有一個差不多大的妹妹!”
鬼七說到這裡,聲音變得顫抖,剋制住滿腔的哀傷情緒,說:“我的妹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綁架了,她逃出來以後,有段時間患上自閉!林小姐當時哭著求我們的樣子,就讓我想起妹妹小時候!最後我把她藏起來,覆命已經把她殺了,這才保住她的安全。”
陸池城問林亦凡:“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林亦凡點點頭:“嗯,鬼七中途把我放了,怕陸印兒發現我的蹤跡,還找了地方把我藏起來。要不是他們,我早就死了。”
陸池城俯下臉,柔聲問:“既然逃出來,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林亦凡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過回來。可是一想到跟你分開前的事,就不想回來。我怕你厭惡我。”
陸池城把自己恨得直咬牙,真想一拳打死自己!他當時就不該賭氣,用把她關進去的方法冷卻她,他向來知道她性子烈起來的時候,真叫一個烈,他以毒攻毒,卻還是輸給了她!
“我真是,徹底輸給你了!”陸池城聲音低喘,富含深情。林亦凡不解的看著他,看到他眼裡飽含著複雜的情緒,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
他最不喜歡聽她說這三個字!陸池城決定回去後一定要重罰!轉臉看向保鏢,厲聲吼道:“把陸小姐帶下去,看好了!”
保鏢把陸印兒抓起來,就要往牢裡扔,陸印兒又哭又跳,死命掙扎:“哥!哥!你要把我關到哪裡?這不是我呆的地方!我不要呆在這裡!”
鬼七看著陸印兒落魄的鬼樣,又抬眼看了眼林亦凡,林亦凡忙對陸池城提出請求:“池城,事情還沒完,還一件事要你答應。”
“什麼事?”
林亦凡看著陸印兒面目猙獰的樣子,紅著眼說:“陸印兒喪盡天良,為了威脅鬼七,竟然綁架了鬼七的妹妹,還拍下她的裸照!要把這些相片,到處散發!”
鬼七突然從輪椅上翻身下來,因為沒有小腿,整個人趴在陸池城腳邊,用鄭重的語氣說:“陸總,求求你救救我妹,如果你肯救她,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那你的鬼莊呢?”陸池城漠然。
鬼七噎住,半晌回道:“就算你要毀了它,我也不會攔你!”
十三也給陸池城跪了下來,一邊扶著鬼七,懇求道:“陸總,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陸池城面不改色,絲毫沒有動容。一想到先前林亦凡在鬼莊遭了罪,就沒辦法好好跟鬼莊這幫人談交易。林亦凡拽了拽陸池城的袖口,“你真的不救?”
“那是他們和陸印兒之間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陸池城撫摸她的臉頰,“亦凡,我不會再讓你蹚多餘的渾水!”
林亦凡眉頭微蹙,陸池城的脾性她也猜到了,有美跟他無親無故,鬼七又跟他有舊仇,要他幫這個忙還真不容易。
“鬼七搭上一個鬼莊求你都不行,如果加上我呢?”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康先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邁步到陸池城跟前。
“你怎麼來了?”陸池城面色露出一絲詫異,莊榮等人更不知所以。
“只要你肯救人,以後金金堡的弟兄,隨時為你效犬馬之勞!”康先生用嚴肅的語氣承諾。
茉含在旁邊小聲嘀咕:“亂了亂了,這又是什麼人?金金堡是什麼東西?長滿黃金的屋子?”
華宋在旁邊給她普及國際地下.錢.莊的排名,茉含頓時敬意油生,原來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不簡單呢!鬼七還請得動這等人物撐腰?
陸池城問康先生:“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鬼七的妹妹,就是我夫人,有美。”
陸池城記得那個刁鑽古怪的女孩,當時以為砍掉鬼七腿的人是他,一個人闖進他房間,往他身上潑硫酸!陸池城問康先生:“憑什麼要我幫你?”
康先生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誠懇的說:“如果你幫我,我就恢復之前你跟我談的交易。”
陸池城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跑去金金堡要他藉著賭王盛典的時機,調查林亦凡和華宋跟澳洲賭莊的關係,不過最後因為有美的冒犯,兩人的交易關係破裂。陸池城凝思片刻,將林亦凡攬進懷裡,下巴在她額上磨了磨,開口道:“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康先生面色痛苦,那天林亦凡去密室找他,告訴她有一個辦法可以救有美,就是找陸池城。他思前想後,陸池城跟他本無瓜葛,不會輕易插手道上的事,要爭取他的聯手,只能用交涉的方法。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林亦凡低著臉,長長的睫毛泛著一層水霧。陸池城吻了吻她的臉頰,“你難過?”
林亦凡點了點頭。
陸池城把她揉進懷裡,輕撫她的背,“那女孩的事跟你沒關係!”
“所有的事,都是因為我引起的!鬼七的妹妹早就跟鬼莊沒有關係了,卻還要被連累!”林亦凡抬頭看他,帶著哀傷的語氣說:“她才二十歲……”
陸池城俯下臉,柔聲問:“是不是我把人救了,你就不難過?”
林亦凡懇切的看著他,“會沒那麼難過。”
“好,我會一點點把你剩下的難過也撫平!”陸池城走到陸印兒跟前,“把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