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印兒哭喪著臉,問:“我把人放了,你是不是就原諒我?”
“你對亦凡做了那麼多事,我留你一條命就很仁慈了!還想讓我原諒你?”
“你想要我怎麼做?”陸印兒用乞求的眼神看他。
陸池城語氣漠然:“人在哪裡?”
“你想要我怎麼做?”陸印兒爬過去,手瑟瑟的揪住他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
“你現在,怎麼做都沒有用!你該做的,就是把人放了!減輕你的罪孽!”陸池城喝道。
陸印兒撒開手,站起來,手背狠狠擦掉眼淚,冷笑:“反正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我了是不是?”
她走上前幾步,慘白的臉露出惡煞的氣息。十三慌忙把鬼七扶起來坐回輪椅,陸池城攬著林亦凡,茉含躲到華宋側後方。
陸印兒用心死的語氣說:“自我生下球球,你就沒正眼看過我!不管球球認我做媽媽,還把我當陌路人!我工作多賣力,生活多寂寞,你都不聞不問!現在,你倒來指責我了?我做這麼多事都是為你!既然你怎麼也不會原諒我,留我一條命又有什麼用?大不了大家一塊死!”
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保鏢的電話,對方手機沒接,要轉語音。陸印兒留了一句:“我在林園地下室,給我派人過來!立即!現在!”
陸印兒說完,把手機往地上一扔,“我的人馬上就來了,陸池城,你要是還看得起我,就不要跑!”
莊榮冷哼:“哼!你的人是馬上就來了,不過不是你叫來的!”莊榮抬眼示意保鏢,保鏢從一個開啟的密室裡抓了一個人出來,跪倒在陸印兒跟前。
陸印兒低頭一看,竟然是她身邊的頭號保鏢!驚嚇得聲音都發顫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姐,是我無能!”
莊榮說:“阿城去了趟金金堡,在那裡碰上康先生,從他那裡得知有人在追殺鬼莊,還打著他的名號!就派人去調查,查到了這幫傢伙!”莊榮嘲諷的看著陸印兒,說:“印兒小姐,虧得你平時對手下人**有方,經不了幾個打就說實話了!”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陸印兒目瞪口呆,摔坐在地上。
林亦凡也訝異的問:“池城,你什麼時候查出來?”
“就在不久前。”陸池城轉身看向陸印兒,說:“鰲路的保鏢不夠你用?非得自己獨樹一幟?呵,要不是這次事被捅破,恐怕你翅膀長硬了,要把鰲路也獨吞了吧?!”
“我沒有,我這麼做,不過只想保護自己!”陸印兒申辯,“哥……哥!我媽媽不在我身邊,球球也被你帶走,我連球球叫一聲媽的資格都沒有,我……我也想要有自己的東西,我不能什麼都沒有啊……”
陸印兒說著,突然一口氣喘不上,臉色發白,印堂發黑!陸池城抬手看了下腕錶,喝令保鏢宣醫生進來。陸印兒氣喘吁吁,倒了下去,渾身抽搐,陸池城衝過去扶住她,輕輕撫摸她的背。
“印兒!印兒!你冷靜點!”陸池城緊緊握住她的脈搏,一邊為她撫氣,剛才的恨意全無,轉而變成焦慮。阿曼達趕了過來,陸池城大聲吼道:“還不趕快!”
阿曼達熟練的拿出鎮定劑,給陸印兒注射下去,陸印兒才慢慢恢復正常呼吸,然後暈了過去。陸池城又抬手看了看腕錶,把人丟下,讓保鏢把她關進牢裡,“看好了,別讓她做傻事。”
林亦凡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落差!陸池城剛才的樣子,分明是怕陸印兒一口氣過不去,當場暴斃!看來他從頭到尾,也只是在嚇唬陸印兒,於心,還是不忍心嚴懲她的吧?林亦凡念頭一閃過,也沒多想,她也沒想過要把陸印兒怎麼樣,眼下,她只想救出有美!
陸印兒的保鏢在嚴刑逼供下招出有美的下落。她被陸印兒放在一個小黑莊,當尤物拍賣!
康先生和鬼七趕來小黑莊的時候,正趕上有美的拍賣會!她被關在一個大金絲籠裡,身上用一絲一絲,一塊一塊的金絲面料遮擋住重要部位,其他地方都**著,頭髮用紅黃綠染成彩色,臉上的妝容,厚重得不像她!
她蜷縮在籠子的角落,用手護著小小的身體,頭縮排肩膀,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臺下的人!底下的男性躁動早就呼之欲出!
臺上拿話筒的男人怪聲怪氣的說著讚美詞,把參加拍賣的人勾得心花怒放!一手端起紅酒杯,往有美頭上倒,絲絲酒紅色垂落在她白皙的肌膚,氣氛一下子被推向**!
“嘭!”一聲槍響轟炸現場,男人倒酒的手被打中,摔身倒地!康先生一路殺上去,提槍對準他心臟的地方開了好幾槍!鬼七帶的人衝到後.臺去,把小黑莊的人一頓砍殺。
康先生開槍打在籠子的鎖眼,把籠子開啟,有美用恐懼的眼神看他,直躲著他!康先生心都要碎了,脫下外套把她蓋起來,輕輕的把人抱起來抬走了。
小黑莊被滅了,有美被救出來後,就患上暫時性自閉,在陸氏私診就醫。鬼七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非人的折磨,心裡的恐懼有多深,憐憫過度,也重病了!能照顧有美的只剩下康先生,但康先生一靠近,有美就躲得更厲害,有時還會驚叫,情緒非常不穩定。
有美完全封閉了自己,連林亦凡和茉含也不肯接近。林亦凡去找康先生,他一夜間好像老了十歲,短短的鬍渣裡露出幾根白鬍子。
“我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陰影有多大!我想幫她,卻什麼都幫不了!如果她肯說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都好過現在!一想到那些人可能對有美做的事,我就恨不得抱著她,一塊去死!”
林亦凡拍著他的背,卻說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話,鼻子一酸,捂著臉跑去找陸池城,才放聲大哭:“池城,怎麼辦?康先生……康先生也瘋了……他說他要跟有美一起去死!”
陸池城心疼的摸著她的小臉,親親這親親那,吻掉她的淚痕,把她箍在懷裡,直到她冷靜下來,才說:“亦凡,你知道康先生現在最需要什麼?”
林亦凡想了想,搖搖頭。
陸池城撥了撥她的劉海,對她用大提琴般的聲音說:“男人寵溺自己的女人,就像把她當做珍寶,獨一無二,專屬自己!”說到這裡,陸池城痴痴的看著她,又在她臉上嘬了幾口,“康先生是個收藏癖,喜歡的東西都要藏到最隱祕的地方,無能分享,對有美的獨佔欲,肯定更強。”
林亦凡想了想,“你是說,他怕有美已經……?”林亦凡領會陸池城的意思,康先生不確定的是,有美有沒有被人實質性侵害,但她說不出這句話,只是呆呆的望著陸池城。
陸池城看著她,點點頭。
林亦凡也不知道有美有沒有經歷到那一層,陸印兒手段那麼毒辣,裸照都拍了,有沒有讓人作出更過分的事,誰都說不準!林亦凡胸中一陣嘔,怯怯的問:“如果,有美真的經歷了那樣的事,康先生會怎麼辦?”
陸池城看她的樣子,像乞求食物的小貓,脣角微勾,故意吊她胃口:“我不是康先生,我怎麼知道?”
林亦凡搭住他臂膀,“你不是康先生,但你是男人!而且,是佔有慾很強的男人!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陸池城狠狠的咬在她脣上,林亦凡的脣.肉都要被他叼下來了,才皺著眉頭說:“好嘛,我說錯話了,你快告訴我!這個時候的康先生,最想做什麼吧!”
陸池城深深的把她看進去,嘆了口氣,說:“要麼,把傷害女人的人都殺光,再把女人殺了,自己去死;要麼,把傷害女人的人都殺光,然後跟她一起去死!”
林亦凡身子一怔,差點摔下來,瞠目結舌,“原來,康先生是真怕這種事發生,才會說出跟有美一起去死……”
林亦凡手緊緊攥成拳,深深的凝思著,半晌,咬牙說:“既然如此,只能這樣了。”
林亦凡跟茉含一起請了阿曼達過來,在有美的病房外,隔著玻璃看她,糾結了很久。她要阿曼達給有美做檢查,看看有美身上是否有被人侵犯的痕跡,只有知道答案,才能讓康先生不再彷徨!
哪怕……最終的結果是最糟的。
“阿曼達,拜託你了。”
阿曼達進去了,有美非常牴觸!死活不肯脫下褲子,把自己用被單死死纏住。林亦凡和茉含看局勢不妙,進去幫她,有美驚叫得更厲害,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捅!
林亦凡眼疾手快,把她的刀搶了過來!這時才看到她脖子上留有疤痕!是刀割的痕跡,上面的血資都乾涸了。
想來被囚禁的這段日子,有美少不了用自殺抵禦別人的威脅。林亦凡心疼不已,抱住了她,“有美!有美!你不要再這樣了,你這樣,我們的心都要跟著碎了!你那麼年輕,那麼純碎,你還有很多事沒做!不要再作踐自己了!”
茉含抱著林亦凡,也哭了起來,有美在兩個人的環抱下,終於動憚不得。茉含趁有美冷靜了一點,給阿曼達使了眼色,阿曼達動作嫻熟,快速摘下有美的褲子,給她做了檢查。
疼痛感和羞恥感讓有美髮出哀嚎。原本就身心俱創的有美,還要經歷這種痛苦和審視!林亦凡在心裡無數次譴責自己,看著有美矇頭在被窩裡打顫,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對不起,為了你們,我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