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十個時辰後頭次放血,卿苡看著眼前的小碗伸手拿過碗邊的匕首眼皮都未曾眨一下的朝著腕間輕輕一劃,略帶著紫色的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入小碗中。
血入碗半,楚洛方才點點頭道:“可以了,我給老爺子服下,你先止血。”
卿苡點頭伸手在腕間穴位用力一按,腕間鮮血瞬間止住,白嫵忙拿過金創藥替她撒好包紮起來。
老爺子用過藥血後,原本青涸的臉色漸漸泛起一抹紅暈,楚洛仔細檢查了一通後方才鬆了口氣道:“路子對了,老爺子體內的血開始慢慢溶了。”
“有效就好!”卿苡放鬆一笑,“我給老爺子養藥的事情你還得瞞著,我發覺我娘似是察覺到了一些,這幾日往北園跑的越發緊了。”
“瞞不了太久的。”楚洛點點頭,老爺子中毒一事雖然未曾流出,但是這府裡的人心裡大抵卻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老爺子的具體情況罷了。
老爺子自回來後便被卿苡轉到了景府,就連老太太都不知具體的情況,而她以自身為媒給老爺子中和藥性一事自然也是瞞著老太太與卿意何氏的。
楚洛雖然能控制住藥性不傷害到她肚裡的孩子,但是她終虧是孕婦,每十日放一次血的頻率於她的身體或多或少都是有損的,若然她私下給老爺子和藥的事情被何氏知道,恐怕又是一場風波了。
而唯一令她慶幸的,就是自她將連如姬送去給原慕城後,他便再未出現過,她已經懶得再費心思去猜測他心中所想,而連如姬的目的,她亦未再追查下去,或許楚洛說的對,只要牽扯到了他,她都會下意識的迴避。
白嫵幾人的婚期經過他們的商量後已經訂下了,就在八月初十,現下距離婚期不過十多天的日子,整個北園空前的忙碌,白嫵白姒白嫿被卿苡勒令回去繡嫁妝,而她則挺著個大肚子整日間的抱著冊子核算幾人嫁妝。
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隨著孩子漸長,楚洛已經確定她懷的確實是雙胞胎,而最令卿苡開心的便是雖然經過了這般多的磨難,這兩個孩子依舊頑強而健康的在她肚子里長著。
隨著肚子漸大,卿苡行動亦越來越覺得吃力,唯一讓她覺得安慰的便是老爺子的情況一天比之一天好,楚洛說,如若不出意外,還有不到一個月老爺子體內的餘毒就能完全清掉了。
大約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前期不曾出現的種種症狀一股腦的全部湧了上來,沒完沒了的孕吐,腿腳嚴重抽筋,渾身無力,一****的摧殘著卿苡本就脆弱的神經。
看著吐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卿苡,靈纓手足無措的端著杯水遞到她手裡道:“怎麼還是這樣,先喝口蜂蜜水壓壓!”
“謝謝!”卿苡慘白著臉衝靈纓感激的一笑,“都成習慣了,等過段日子大概就好了。”
“你前些日子也這麼說,可是這些日子反而吐的更厲害了。”靈纓擔憂的看著她,“煙兒,你老實跟我說,你跟阿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為什麼我總覺得你臉色一日比一日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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