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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對我和維蘭的探險經歷極有興趣。我們說龍族語,自然是為了不讓旁人聽懂。他入睡以後,包裡那位則提醒我多留個心眼。
“他留了一路的記號。”克拉門蘇2號說,“他畢竟不是你真正熟悉的那個人。要是他有什麼動作,我不但幫不了你,自身也難保。”
我感謝他的提醒,對2號的做法其實並不十分意外——站在他的角度想想,我仍是個陌生人,他要是不給自己留一手才奇怪。我猜這些記號是留給法米亞的。她不可能縱容兒子在眾所矚目的訂婚儀式之前就這麼逃走,除非他說服她,這麼做能帶來很大的回報,甚至值得得罪諾森。所以,他肯定跟她透了一些訊息,至於透了多少,取決於他們母子的關係如何,而這並不是我需要關心的。
沿著地下河,前方出現一扇扁圓形的光明,石窟看似走到了盡頭。
廣闊的暗紫色天空下一片焦土。正空遠遠地懸著一團邊緣朦朧的滾圓星體,比太陽大,亮度介於夕陽和滿月之間,像一顆巨大的紫紅色眼瞳,讓2號驚奇不已。
直覺告訴我這裡就是夢行者的“故鄉”,但這樣的太陽還是第一次見;或許它是這個天體系統裡的其中一顆恆星,幾乎星雲化了。大概到了暮年。
天色黯淡,空氣微寒而潮溼。我們沿著渾濁而湍急的河流向下,彷彿被火燒灼過的土地上生髮出了草木的新芽,倒顯得比我印象中的“故鄉”更富生機。守護者的營地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幾塊斷壁殘垣。
“火災。”2號掃了磚石上的痕跡一眼,轉頭看我。
不知他們是否得以逃過一劫。
繼續沿河向下,半個小時後,地平線上冒出了金字塔狀的靈脩院,仍是一豎溜小視窗,6個。最底下是一扇半掩在土中的小門;每個窗口裡面都有箭鏃的反光。我們揮了揮手。用和平的姿態慢慢走近,漸漸看清每個箭鏃後面都有一張光潔的臉。
2號“又”被強勢圍觀了。不過他比當年18歲的維蘭淡定得多,直接求見申長老。對方爽快地開了門,說申長老已經吩咐過了。我們將被直接帶到他面前。
站在石制旋梯旁的嚮導卻是個男人。身材消瘦。脊背筆直,一張眼熟的臉。我忍不住瞄了好幾眼,終於想起他是申長老的學生。曆法師巴柴!
但他跟我印象中的巴柴太不一樣了——沒有亂糟糟的大鬍子,光滑的長臉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灰黑色長髮披在肩後,眼簾平靜地垂著,半掩住銀灰色的虹膜。
我被這個意外絆住了腳步和腦筋,一時想不清它意味著哪些可能性,一邊困惑,一邊本能地警惕起來。
2號用龍族語低聲問我怎麼了,我瞥了前方恍若不聞的巴柴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地轉身開路,答說不能確定。但2號顯然捕捉到了某些資訊,敏銳地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嘴角微微抿起。
他的習慣性表情和動作跟維蘭有**成相似,所以我知道他也在留意我們的嚮導了。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像我一樣正轉著一些瘋狂的念頭。
我遇事總愛揣測最壞的情況,好教自己至少在心理上有所準備。
……巴柴健在,營地其他的人呢?會不會大家都活著,就藏身於這座塔的某處?他們……
不對。女人們看向2號的目光**到簡直冒火。奇怪的是,她們對巴柴彷彿熟視無睹。憑良心說,這個巴柴絕非沒有吸引力——正處在可稱為“熟男”的年齡段,雖然相貌平平,但勝在氣質……巴柴怎麼會有這麼出挑的氣質?
不不不,不是我歧視。迄今我已接觸過三境的不少人物,無論在哪兒,一個人的氣質真的能說明很多問題。我印象中的巴柴是個一不小心就泯然眾人的中年大叔,而這一位,雖然看似什麼也沒做,不知怎地卻教人很難忽略他的存在。
我放慢腳步,猶豫著停下來,嚮導察覺了,回頭平靜地看著我。
“很抱歉,”我囁嚅道,“我想上廁所。”
2號配合地止步,沒吱聲。
巴柴乾脆地拒絕了我的請求:“我不認為你真的需要。”
上個廁所有什麼要緊?莫非此人看穿了我的心思?事態似乎正以銀飛馬的速度滑向預測的底端,我心裡一沉,嘴上弱弱的:“我真的想去。”
2號為我幫腔:“我們走了很遠的路,很久沒停。”
女人們好奇地旁觀。
巴柴卻不為所動:“申長老吩咐我直接帶你們到他面前,不允許你們以任何藉口離開我的視線。”
2號皺起眉:“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那人淡淡地說:“誰說你們是客人了?”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這就撕破臉了?我呆呆地看著他們,努力轉動腦筋。總覺得這個巴柴或者他背後的力量在狐假虎威,申長老沒那麼霸道,至少他十分忌憚靈脩院底層的那位住戶……說到後者,不知他可還安好?
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只好跟著巴柴上了旋梯。
“抱歉把你捲進來了……”我用龍族語對2號說,“必要的時候,你有辦法把自己弄暈過去嗎?”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旋梯盡頭,藍色房間裡的人看上去和我記憶中的
申長老別無二致,連盤膝而坐的牆角都是一樣的。那雙蒙著雲翳的眼珠微微顫動。視線停在2號身上好一會兒,慢慢滑向我,然後他看似費力地擺了擺擱在膝蓋上的右手,女人們無聲地退下了,關上了門,把我、2號還有巴柴留在裡面。
“寒舍,遠方的客人,希望我的守護軍團沒有為難你們。”老人的嗓音如絲綢般柔滑,“她們十分忠誠,但有時難免盲目。”
真是意味深長的開場白。但還沒等我們品完。巴柴就冷冷地開口了:“不用白費心機暗藏絃音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龍之子。無法救你於水火。現在,讓我和這個小姑娘聊一聊,關於我們共同的朋友。”
——他的真實身份昭然若揭。
心臟狂跳一陣之後,我反倒平靜下來。想起了克拉門蘇和他“另一半”那次小小的交鋒——遮蔽掉維蘭的影響。包裡那位是強過另一半的。希望這裡也是如此。
我心裡漸漸有了底。但面對“巴柴”,還得把底牌牢牢地遮住,以免引火上身。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我攥緊揹包帶子。警惕地後退,視線在申長老和巴柴身上飄忽不定。
巴柴微微一笑:“我名叫克拉門蘇,是個精靈。”
我演出一副竭力掩飾震驚和困惑的模樣。
“看來你不是第一次聽說我的名字。”
我看看2號,他也正看著我;我決定緘口不語,巴柴丟擲一句“先把礙事的解決掉”,朝2號一揮手,2號duang地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我嚇得跳起來,奔過去捧起他的腦袋檢視,他失去了知覺,後腦勺好像被砸出一個包,沒流血。
“你有什麼毛病!”我衝巴柴怒吼。
他睥睨而視:“這樣你就不用找廁所什麼的了吧。”
“別擔心,他只是昏過去了。”腦中的聲音響起,彷彿在安撫我,“我現在只在跟你說話:你已經做了所有你能做的,別自責;他不知道我們知道的,我們仍有優勢,交給我。”
我抱著不省人事的2號,默默聽著包裡那位的話,越發真切地感覺他跟我認識的那個克拉門蘇不太一樣,似乎……更溫和,更有耐心。他連全名都告訴我了呢!也許在這裡,他被剝離的是另一部分精神。
“現在,我要向所有人說話了。”他提醒了我一句,開始與巴柴交涉。
大體上,就是被剝離的那部分克拉門蘇一直被養在靈脩院底層,直到若干年前一次天降流火,燒光了外圍營地以及幾乎所有的男性守護者,唯獨申長老的學生巴柴,事先算出天災的時辰,躲在河畔的地洞裡活了下來。天災過後他回到靈脩院侍奉申長老,無意中發覺了塔底的祕密。
“這具身體遠不是我想要的,但我沒法太挑剔,不是嗎?”巴柴自嘲似地說,突然話鋒一轉,變得戾氣迫人,“但是你!你竟敢將我的身體作踐至此!”
包裡那位只是平靜地說:“你想怎樣。”
巴柴沒有回答,來回踱了幾步,道:“你們為何出現在此。”
“你覺得呢?”
巴柴似乎被激怒了,上前一步指向我的腦袋,說“你以為我會聽任……”但他話未說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一個趔趄扶住了牆。他看上去有些驚訝,臉色更陰沉了。
“這小姑娘是我的朋友。”
“朋友……”巴柴冷笑,“你的朋友怎麼跟龍之子混在一起?”
“我尊重她的選擇。”
巴柴一愣,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起來:“……你有求於她,是不是?可憐的小姑娘,”他的視線對上我,“你會被他利用得連渣都不剩。”(我的小說《三境傳奇》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選右上方“+”號“新增朋友”,搜尋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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