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嵐寧來的那一天,是禾雙雙絕食的第三天。
飢餓和絕望,將禾雙雙摺磨得削瘦了許多。她依舊在一個純白色的牢籠裡,不知道白天黑夜,心裡只有念著那個名字的時候,才有讓自己堅持下去的勇氣。
沐嵐晨。
沐嵐晨……
他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禾雙雙用力地將自己蜷縮起來,在心裡努力給自己一絲勇氣。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爸爸媽媽一定很擔心她,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絕食了好幾餐,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禾雙雙用力閉了閉眼睛,伸出手輕輕撫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在心裡默唸——孩子,對不起。
門輕輕一動,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一開始,禾雙雙以為是送餐的人又來了。她低著頭,沒有一絲反應。
可鼻子裡,並沒有飄來食物的香氣,禾雙雙疑惑地抬起頭。
“阿寧?”禾雙雙聲音有些飄忽。一時間,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又或者是,自己餓極了,所以才產生了幻覺?
沐嵐寧站在床前,看著手腳都綁著鎖鏈,整個人看起來削瘦了一圈的禾雙雙。他喉結微微滾動,努力按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安東尼奧就在不遠處,透過攝像頭,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或許他可以和安東尼奧做交易,可是,對方卻並不是一個很講信用的合作伙伴。
“雙雙,你怎麼不吃飯?”阿寧努力扯出一絲微笑,開口說道。
禾雙雙聽見了阿寧的聲音,她鼻子一酸,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她想要掙扎著爬下床,可人剛站起來,便感覺到眼前一黑,四肢發軟。
沐嵐寧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阿寧……你是來救我的嗎?”禾雙雙用力抓住沐嵐寧的衣服,睜開眼睛,等著黑暗過去,目光灼灼盯著他:“是晨讓你來找我的嗎?”
彷彿一桶冰水,朝沐嵐寧迎面潑下。
那種冷,一直鑽到了骨頭裡。
“就不能,是我自己找到你的嗎?”沐嵐寧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即將崩潰的笑容,聲音微微發顫。
“帶我走,帶我走……”禾雙雙抓著沐嵐寧衣服的手,用力很猛:“我不能在這裡,我還懷著晨的孩子……”
沐嵐寧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扶著禾雙雙的手,一時間僵硬得失去了力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雙雙,你聽我說……我現在就帶你走,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重新開始。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們一起好好把他養大。我會教他畫畫,給他寫歌,我們給他最好的教育……”
禾雙雙漸漸冷靜了下來,她初看見沐嵐寧時的狂喜消退小區,雙眼裡希冀的光芒逐漸消去:“阿寧,你什麼意思?”
沐嵐寧喉結滾動,將禾雙雙扶著,讓她坐在了床邊上。
“我就是這個意思。”
房間裡,陷入冷寂。
禾雙雙伸出手,緩緩推開了沐嵐寧。她縮回到了**,將四肢重新蜷縮起來,下巴放在了膝蓋之上。
好似希望破滅,禾雙雙重新將自己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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