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吃的東西里有問題?
禾雙雙混沌而迷茫的眼神忽的一頓,她遲疑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勺子,然後將勺子放了下來。
她將自己蜷縮回**,望著送進來的飯發呆。
半個小時之後,之前送飯來的白人又走進來,準備收拾吃過飯的餐具。他一見那餐盤,眼神便微微一變。
禾雙雙打定主意不吃飯了,她將自己的身子轉過去,不去看那個白人。
那個白人只是站在原處愣了愣,見禾雙雙堅決不吃的樣子,也沒有過多在意。他將飯帶走了,禾雙雙閉上眼睛,昏昏沉沉之中,又一次陷入了睡眠。
又一次清醒,禾雙雙忽然就有了些清醒的意識。
是了,菜飯裡肯定有問題。
安東尼奧確實在飯菜裡給禾雙雙下了藥,這是一種治療狂躁症的精神性藥物。禾雙雙最近的那些精神不振,健忘遲鈍,全都是因為那種藥物的作用。
當然,如果按照義大利那邊那個人的意思,禾雙雙是必須要立刻送往義大利,而這些藥物,卻肯定不可能會給她服用的。畢竟現在禾雙雙的肚子裡,還懷著那個人的嫡親血脈,那個人就算是再瘋狂,現在也不可能會去想要傷害到禾雙雙肚子裡的那個小肉球。
可是,安東尼奧無所謂。
如果禾雙雙肚子裡懷了個畸形,安東尼奧反倒樂見其成。
是的,安東尼奧被當成一條狗用了三十多年,如今,也有想咬人的念頭了。
全白的另一個房間裡,安東尼奧安安靜靜坐在一張餐桌旁,謹慎地將盤子裡的一塊三分熟的牛排切成小塊。
血絲微微滲了出來,在潔白的餐盤中,與醬汁融為一體。房間裡放著歌劇,安東尼奧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小聲跟著哼唱。
此刻,從門外匆匆走進來一個人。
“先生,那位小姐不肯吃東西。”
安東尼奧的手裡動作沒停,眉毛卻是微微一挑:“哦?不吃飯麼?”
他將一塊大小合適的牛排放進口中,緩慢地咀嚼著,直到嚥下去之後,用餐巾將嘴角不存在的醬汁擦去,這才繼續說道:“那就不吃吧。餓死了,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白人頓了頓,好像有話想要說,卻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什麼事情,在這裡吞吞吐吐的,影響我進食的心情。”
“……義大利那裡,又來郵件了。”
這句話,卻真真正正成功讓安東尼奧的胃口一下子失掉了。他拿著叉子的手懸在牛排上,片刻之後,乾脆地將鍍銀餐具往桌上一丟:“郵件念給我聽。”
“是。”
那個人轉身離去,片刻之後,抱著一臺筆記本就進來了。
當白人將郵件唸完之後,安東尼奧的眉毛饒有興趣地挑了起來。
郵件的意思,是讓安東尼奧在國內等待,家裡的二少爺會來國內,接他們走。
“二少爺啊……”
安東尼奧輕笑一聲,突然胃口又好了起來。他往旁邊掃了一眼,旁邊立刻有人走上來,將一副新的鍍銀刀叉送到了餐盤兩側。
安東尼奧愉快地繼續用餐。
二少爺——沐嵐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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