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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371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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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一家三口】

第371章 一家三口

年輕漢子扶起女人,一臉關切夾雜著未息的怒意:“娘,娘,您沒事吧。”女人諾諾地說不出話,瞧來可憐。

這時,店堂裡衝出一群活計,手持棍棒掃帚條子,呼啦一下將那對母子圍了,一個掌櫃模樣的跳出來叫罵:“哪裡來的賊婆娘野孩子,爺爺店裡上好的紅木桌子,五十年的老物兒,叫你這小雜種踢斷了一條腿,不賠錢,還敢打人!有沒有王法!?”

那年輕漢子忍著氣回道:“你不要血口噴人,五十年的朽木早該壞了,怎麼賴在我頭上!?”

掌櫃哪裡理他,只顧氣勢洶洶地捋袖管往掌力吐唾沫,周圍夥計罵罵咧咧起鬨:“掌櫃的歇了吧,這樣的,不好好撕擄一下,真的不知道喇叭是銅是鐵!”

“對對,我瞧這小子是少**,欠揍!大夥兒齊上,痛打一頓抓他們見官!”

“來啊!怕你們不是好漢!——青天白日,天子腳下,就由你們欺負人!?”年輕漢子大怒,只看動手,忽然被身後的女人抱住:“別!別動手!——吃了官司進大牢,你怎麼上軍略院!?——各位爺莫要動粗,我賠!我賠!”

“娘!”

女人用單薄的身子擋住兒子,顫著手就解包裹,“爺,您說,這桌子得賠多少?”

剛才被摔傷的那位,是掌櫃的小兒子,哪肯就此罷休,戳著手指罵道:“賠?你賠得起嗎?前朝的老物兒,古董!古董你懂麼?沒個一百貫!你就等著吃官司!”

“一……一百貫……”女人一張臉變得刷白,豆大的眼淚落下來,手一鬆,包裹掉在地上,裡面兩摞炊餅,還有可憐巴巴的半貫銅錢。周圍夥計哈哈大笑,揉眼睛吐口水打哈欠乾咳嗽的,什麼怪相都有。

這時,那青年反倒冷靜下來,他蹲下身,把炊餅吹了灰小心裹好,塞在母親手裡,說:“娘,孩兒惹了麻煩,孩兒自己承擔!——您不用擔心,吃了官司要進勞改營,也是當兵!孩兒的本領在呢,多花幾年一樣出頭!”

女人早已哭成了淚人兒,死抓著兒子的手,不住搖頭,“不,不!你聽孃的話,娘壓在這兒做工,你走你的,好好上學,將來做了將軍出息了,再把娘贖回去!”

聽了這話,掌櫃湊眼一瞧:“吆喝,看不出來,半老徐娘,卻也是個不得了的美人兒!——我看行,我看行!”夥計們你一言我一語,不懷好意地大笑起鬨。

漢子沉著臉,不說話,邁前一步將將母親護在身後。兩腳錯開,不丁不八,雙手自然下垂,虛握空拳,說:“各位,我們本無深仇大恨,可你們辱及家母,那就只能……得罪了!”一時間,青年眼神變得銳利,凶光大盛,灼灼駭人,左右人多勢眾,手裡又有傢伙,可被這股氣勢攝住,竟不敢動手!

周景旋訝然:“這廝有功夫!還很高明!——不好,他要殺人!”

劉明睿劍眉一挑,踏步向前,忽然被周景旋抓住袖子,怒道:“你拉我幹啥?這等好人遭狗咬!打殺人命,大好前程毀於一旦,你看得過去?!”忽然想起——不對啊!周景旋的脾氣,最見不得母子情深,那是他的死穴,巴不得打死那夥兒雜碎才叫解氣!如何會攔我?

周景旋拉住了劉明睿,自己反倒走了過去。俊若處子的臉像刷了層鐵,青白得可怕:“現在什麼時候?——要救人,不要惹麻煩。”

劉明睿恍然,這位二哥雖非嫡親的皇家血脈,慮事處斷竟是處處勝自己一籌,心中對他又生了幾分佩服。——這定力……我得學啊!

周景旋並沒有大喊一句“住手!”,就這麼踱著步子走過去,從容不迫,貴氣逼人,擋道的夥計無不讓路,低眉順眼貓下腰來。——那是本能!酒樓客棧討生活,見了這樣的人上人,感受到這樣的雍容氣派,權貴氣場,下意識地,他們一下子就從“人”變回了“狗”。

好狗,是不擋道的!

周景旋走到中央站定,隱隱擋在那對母子身前,美目一眯,那掌櫃立刻覺得渾身發冷,然後一個聲音傳來:“聽說,你要報官?本官正好微服路過,過來瞧瞧。”

那掌櫃心膽已喪,連對方是什麼官都不敢問,只一疊聲地應:“是是!官爺您來的正好,小的……”

“本官沒問你!”周景旋一聲冷峻的輕喝,那掌櫃像霜打了的茄子,立刻焉了,只聽這位官爺繼續說道:“你,你起來,你有冤屈,要報官,對不對?”問的是那個健壯的青年,青年痴傻片刻,這才憨憨地“哦”了一聲。

周景旋彷彿聽了莫大冤屈,怒道:“好啊!青天白日,天子腳下,竟敢如此欺負人!?——那斷了的桌腿呢?拿過來!”立刻有人飛奔取來,跪地雙手呈上,周景旋接過了粗粗一掃,摸索一陣:“這層色,這質地,這做工,哼哼哼……我再問你一遍,多少年?”

那掌櫃噗通跪下,“回大人話,小的……小的也不清楚……”

周景旋平靜地說:“這層色,紅中透白,裡外不一,木料託手輕浮,脆而不實,這是仿的!至於做工麼……”他指著桌腳底部的一個不顯眼的小小印章:“知道這是什麼嗎?——工部掛了名的木匠鋪子,“億宅軒”的標記!這家鋪子,是定坤元年,聖上登基時開張的,至今不過十五年,一百文的貨色,竟被你說成五十年!一百貫!”

周景旋疾聲連語,有理有據:“知道犯的什麼罪麼?——訛詐勒索,持械行凶,還敢當街攜眾調戲良家婦女!這是帝輦京華,堂堂真龍之側,容你這裡撒野?信不信,我今天就封了你的店!”

掌櫃噗通一聲,跪下了,冷汗嘩啦啦往下流。

其實這家店是他盤來的,傢俱都是原封就有的,他哪裡知道到底多少年?更不知道傢俱上還有這等玄機!——原本佔著理,可被這位“官爺”三言兩語一個印記,把自己的“理”剝得精光。這還怎麼處?!

於是,一聲慘叫響徹長街:“大人!小的瞎了狗眼,您高抬貴手啊!”

……

直到兩位貴人帶著母子離去,掌櫃擦了好一把冷汗,唸了好一陣佛,這才緩過勁兒,撿起那半截桌腿兒,自認倒黴地往回走。

突然,他整個人都定住了,猛地拍大腿慘叫:“日他血奶奶祖宗!老子上當了!”

夥計忙問:“掌櫃的,怎麼了?”

“這狗屁官爺,坑我呢!”掌櫃哭喪著臉,指指桌腿底部的印記,“這……這他孃的是他用指甲新刻上去的!”

擺平挫事,兩人不敢久留,畢竟是冒充的官員,又怕自己走後惡人報復。於是,兩位郡王決定好人做到底,送這對母子出城。

這對母子的家,就在城外不遠處的皇莊——那是專門招募流民安生的地方,供宅租地,三七分成。顯然,女人打的主意,就是送兒子進軍略院,自己就在皇莊上混日子熬時候,專等兒子畢業了再做打算。

路上,女人滿臉急切地問:“兩位大人,沒騙我吧?你們真能……保送犬子進軍略院?!連報名也不要!?也不用送錢!?”

劉明睿早已打定主意要招攬這位“好漢”,撒開了嘴吹道:“那是,我們的來頭可大了,入學不過小事一樁!”

周景旋顯然更尊敬這位母親,好聲好氣地說:“你不必擔心,我們能見到軍略院的院長,你兒子真材實料,一定收下的,還要讚我們慧眼識人,舉薦賢才呢。”

女人歡喜不盡,笑著不停抹淚。周景旋和劉明睿對視一眼,都發現有些不對。——這女人,實在太漂亮了!她抹淚時無意間擦去了黑乎乎的煤灰,那臉蛋……太美了!雖是將知天命的中年婦人,可風姿卓越不遑妙齡,舉手投足竟也自有一股難言的婉媚風韻,簡直就跟……跟自家母后一個檔次!

這絕不像一個尋常的農婦!

再說她兒子,名字就不對!叫明過!——太斯文了!哪有農家崽子叫這種名字的?更不用提,那一身功夫,絕不是鄉下人的野路子把式,而是正宗的……戰場武術!——輕招式,重實效,講究快打猛擊,出手就要人命,跟軍略院學的是一個套路!

更讓人驚奇地是,明過除了娘,居然還有“爹”!——他一身功夫,就是這個“爹”教的!而且……“爹”就在家裡!可他們危難時卻一個字也沒有提!——難道是個隱世的高人!?兩位郡王攬才之心大起!

皇莊不遠,可是皇莊很大!說穿了就是一片連田帶屋的小鎮,曲裡拐彎的路徑甚雜,一片都是坯牆草房,住的都是窮人。好不容易才到他們家。推門入院走進屋去。

然後,傻了。

屋子很小,只裡外兩間。一進門,兩位郡王就同時瞧見了那個明過叫“爹”的男人,果然容貌殊異!——雖不魁梧,但骨骼雄奇,蒼白的銀髮圍出一張比刀子還冷峻的臉,渾身上下散發著凌厲的氣息,令人望而生寒。

這是一個不得了的男人!

可是,真正讓兩位郡王傻眼的是,就是這樣一個不得了的男人,此時此刻,他正在屋子的正中央……跪著!五體投地,大禮參拜。

而他參拜的物件,正負手站在一面牆前,仰頭對牆上的一副水墨畫卷看得入神,因是側著半臉看不清容貌,不過他已染霜的兩鬢、隱隱可見的三寸鬚髯,這是一個高大偉岸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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