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臨證經驗集-----第6節


公主泡泡龍 昊天至尊 都市奇醫 都市驅魔人 一寵成婚:萌妻乖乖入懷 哀家哀到家 如嬌似妻:首席的小蠻妖 總裁大人要夠 暴狼總裁:嬌寵不好惹 竹馬太腹黑,青梅很悲催 龍潛皎月心 朕的皇后是二婚:娘子別耍賴 通天武道 鴻蒙之宇宙風暴 傲國志 痞子神探 傾世執著 南風過境 百里骨生花 異宅守護靈
第6節

深秋之某日,餘所在地居委幹部周老太之丈夫急來邀診。餘知周老太數日來患感冒,頭疼、惡寒、無汗、關節痠痛。因而隨其丈夫立往彼家。見患者臥於被中戰慄不已,床具被震搖而“咯咯”作響。當時餘第一次見到此症,疑為戰汗而不敢自決。但患者自雲無妨,昔年曾發一次,戰後得汗即解。餘聞此言,心中稍寬,伴隨患者,隨時以小匙飲以溫水,以觀察病情變化。大約戰至一小時許,患者周身微微汗出,次日熱退病解,自此安然無恙。

溫病而見熱擾血室,感寒而見戰汗達邪,此等症臨證之際尚不多見,本文所述各一例。以常規之法處治,皆得症解病安。傷寒戰汗,仲景未出治法,周老太例則借用溫病戰汗“益胃”成法,補充水分滋其汗源,竟亦“熱達腠開,邪從汗解”而愈。

外感風熱誤藥致變

沈婦,四十九歲,在常州務農。形體甚豐,宿有氣管炎。1982年3月某日清晨自鄉來滬,旋即赴蘇州掃婆婆墓,臨晚復歸滬上。路途勞頓,自覺疲憊不支。旋見咳嗽、痰多,略帶氣急。自服枇杷葉膏、半貝丸三日,痰少咳稀,並見氣機上逆,呼吸急促。特邀某名醫診治,用麻黃、杏仁、葶藶子、甘草、鵝管石、半夏、陳皮等藥,服七帖。咳喘雖挫而諸症峰起:大便洩瀉,每日三、四行;心悸慌亂,胸宇煩悶;額汗頻出稍動益甚,而餘處則無汗;午後自覺蒸熱,但體溫不升;胃納銳減,加之渾身疲軟,元氣以動。於3月29日送某醫院檢查,診斷為可能“高血壓性心臟病。”於當天下午又急請前中醫診治,仍持前議,因有洩瀉、額汗見症,於前方中加入白朮、茯苓、糯稻根。30日服藥一帖,倍覺沉困,胃納全無,額汗更甚,隨揩隨滲,臥之於床,扶之亦不能起坐,坐則昏沉不支。至是,患者極度消沉,連夜與夫作生死訣別,翌日31日清晨,其夫前來邀診,作萬一之望。

診見面色暗濁,神情淡漠。詢知頭顱悶脹,不欲舉動。額上汗溼,粒粒如珠,滲出於膚。捫之掌心甚熱,而手足軀體肌膚不溫,語聲低微,氣怯懶言,餘證俱如前述。切脈則兩手細弱澀數,人迎與右寸獨見浮數,且明顯大於他部。舌幹無津,中心厚苔直貫根部,色黃且褐。據此脈症,殊屬棘手。餘反覆推究,參合四診,意為病屬外感風熱,因素體豐肥,多痰多溼,又遇勞累氣虛,無力鼓邪,遂使外邪與痰濁交結,症情複雜。因前投溫燥,反劫津液,津傷熱鬱變證迭生。為今之計,先當辛涼解表,以驅襲入之外邪;清熱豁痰,以開邪出之道路。然津氣兩傷,亦不可不顧,否則津幹不能作汗,氣虛無力達邪,徒恃表藥,終難克效,諦思惟俞根初通俗傷寒論之加減萎蕤湯最為適用,即以此方加味:

蔥白三枚淡豆豉9g桔梗3g前胡45g白薇9g鮮竹瀝30g衝入薄荷45g後入炙草3g冬瓜仁12g紅棗5枚玉竹9g

姜春華老師批語:方佳

上午服頭煎後,即縶縶汗出,遍體津潤,至午腹中飢餓,竟食爛面一大碗,約二兩許。是日下午即能起坐,患者求愈心切,於當晚又服一劑,一日內兩帖俱盡。次日複診,已覺周身輕快,與日前判若兩人,惟額汗雖少未止,精神尚覺短少,此外,別無不適。診之六脈小而稍數,人迎與右寸浮大之象已平,澀象亦解。舌已不幹,然苔仍黃厚,用藥仍宗前法,偏重消痰清解:

薄荷3g後入豆豉9g桔梗3g前胡45g冬瓜仁12g炒山梔6g炒枳殼45g姜半夏6g茯苓9g炙草3g焦六曲9g

服藥兩帖後,除稍覺疲弱外,餘證全退,額汗亦止,已能操持家務,並於4月3日乘車返鄉。

按:病者事後告知,來滬前三日曾患感冒,發熱、頭痛,未經治療熱即退。因病中神思恍惚,未予提及,使醫者一時難明病源,徒費周折。本例之病因,為宿有痰熱,復感外邪,痰邪相結,肺氣痺閉,致使邪不外達。肺與大腸相為表裡,肺氣被遏邪無出路,迫走大腸故見洩瀉;熱鬱於內故心胸煩悶;熱蒸於上迫液外洩,則額汗頻仍;午後陽盛與邪相爭,故午後蒸熱,因而見證如斯。餘治此病,雖合參四診反覆揣摩,而據其脈象為最多,其間尤以人迎與右寸脈最為可憑。蓋右寸屬肺,肺主宣發衛氣,與外感疾病關係密切。風寒之邪恆自太陽而入;風熱犯人每多先傷肺衛。右寸脈浮而有力,是表邪確據,浮而兼數乃感受風溫、風熱之邪,或寒邪入肺化熱之徵。至於人迎,明代醫家李士材言之甚詳。診家正眼曰:“人迎脈在左手關前一分,膽之部也,屬風木而為陽,故主在外之病。”“人迎緊盛,傷於風也。”又曰:“左關之前一分,為六腑之源頭,為諸陽之土宰,察表者不能外也。”故今見人迎浮數,加上見症如斯,是外感風熱無疑。當然,此非憑脈癔斷,乃合望聞問三診而推得之,因而投劑即應,效若桴鼓。

姜春華老師批語:脈學可憑而不可憑,以證為主,以脈參證,斯可矣。

附註:此文寫後曾經姜春華老師審閱,先生作批語如上。今先生雖已作古,而先生傳道、授業、解惑之功不可沒。今乘斯文刊印之機述此以示紀念也。

秋感溫燥涼解宜

黃帝內經為中醫理論之最高經典,其論病機及四時外邪為病,卻遺燥氣燥邪一端。金代劉完素於素問至真要大論中“病機十九條”後,增補“諾澀枯涸,幹勁皴揭,皆屬於燥”一條,俾病機十九條之內容充實、完備。而明喻嘉言,於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冬傷於寒,春必溫病;春傷於風,夏生飧洩;夏傷於暑,秋必痃瘧;秋傷於溼,冬生咳嗽”之文,改“秋傷於溼”為“秋傷於燥”,制清燥救肺湯方,標新立異,獨樹一幟,開燥氣為病證治之先河。隸及清代吳鞠通溫病條辨專立“秋燥”一門,創制“桑杏湯”、“桑菊飲”諸方,至是則秋令之燥氣傷犯肺衛者,治法始備。然秋令燥氣之傷人也,有溫燥涼燥之別,吳氏所論,乃溫燥耳。若雲臨證之所見,溫燥實較涼燥為多,是故吳氏之功,不可沒也。

關於溫燥之症狀,初起頭疼身熱,乾咳無痰,即使咯痰,亦多粘而量少,氣逆而喘,咽喉幹痛,鼻幹脣燥,胸悶脅痛,心煩口渴,舌苔薄白而燥,舌邊尖俱紅。然患者之病候,常不典型,故每易與風熱感冒混淆。溫病條辨曰:“秋感燥氣,右脈數大。”曹炳章評曰:“右脈數大,右寸尤甚,不獨秋燥為然,即風溫亦如是,此亦識病之要訣,但風溫初起,右寸必浮耳”。然先賢雖言之鑿鑿,而臨診之際,失於明辨者,仍復不少。以致輕感時邪,亦須遷延多日。倘若治不徹底,或失治誤治者,每易流入損途。

理虛元鑑論“虛症有六因”中“有外感之因”“因外感者,俗語云:傷風不醒結成癆。”“若其人或酒色無度,或心血過傷,或肝火易動,陰血素虧,肺有伏火,一傷於風火,因風動則癆嗽之症作矣。”據此,因外感而成癆嗽者,以溫熱之邪為多而溫熱之中,尤以溫燥為甚也。蓋溫燥之氣最易傷損肺津,肺為陰髒,喜潤而惡燥故也。曹炳章雲:“感燥而咳,病勢本輕,然遷延誤治,必成重症。”是故臨證之間,遇感證久治未愈者,務必著意診察,不可掉以輕心而遺人天殃也。

病例:幹部王某,年過半百,形體魁梧,肥胖而多病,肝痛、頭疼常作不輟。1976年秋,患感冒牙痛,匝月不愈。凡中成藥及諸西醫感冒藥,幾已嚐遍,似有小效而病終不解,因來餘處就診。視其脈細而帶滑;問其症則頭痛而不甚,微有惡寒,稍加衣則又覺轟熱,不時咳嗽數聲,絕無痰濁,苔薄白而燥。此乃感受秋令燥氣,並非感冒風寒風熱之症,故治感冒之成藥宜其不效也。然燥症分溫燥、涼燥,今患者所病,乃溫燥耳。治法當用涼潤清解,擬用桑杏湯化裁。

桑葉9g豆豉45g荊芥45g南沙参9g炒山梔6g麥冬9g杏仁9g炙草15g玉竹9g

與二帖。患者急於求成,是夜連服二煎,睡至半夜醒來,即覺渾身舒適,翌日晨起諸證頓解。餘藥一帖,則棄置不服矣。

溫病岐視

1986年春,餘於某醫院遇一中年女病人,因高熱不退住院,經西醫對症處理,高熱下降而低熱不清;每日午後漸見寒熱一、二分;至日晡時升至三、四分;黃昏則五、六分;至人定為七、八分而止。子夜後熱漸退,黎明至午前體溫正常。每日如此週而復始迴圈不已。兩目自發熱後即成視覺障礙,僅可見微光,若視物或人,則僅見兩團白影,不能辨為何物,更不能見其細部。邀中醫會診,服藥一月餘,病無進退。餘閱前所服方,前後兩診盡是六味地黃湯加減者。切其脈小而數,可任尋按,舌與苔無明顯異常。診為溫病餘熱不清而作兩目岐視,先賢夏應堂先生治驗一例,與此極似,因師其法而效其方:

北沙参30g天花粉18g川石斛9g桑葉9g銀花9g連翹9g生甘草15g白薇9g

服三帖,熱即退淨,岐視消失,視物可辨其大體。服至十帖,目視復常,患者及乃夫千恩萬謝欣然出院。

按:溫病岐視一證,臨床不甚常見,考諸溫病文獻,葉、薛、吳、王四大家書中,亦皆缺如。故遇此等證,一時難明病源,前醫按內經作“精散則岐視”,投以六味地黃湯原亦無可厚非。餘診此症,憶及近代中醫流派經驗選集“夏應堂氏臨床經驗介紹”一文中,曾載一例,與此類似。雖脈舌症情小有不同,而溫邪留戀則一也。至其病機,夏氏論之極精:“是溫邪鬱而化熱,流連於氣分,燻蒸於陽明,引動肝火,火性上炎,清竅被蒙,蓋肝脈連於目系,胃脈亦系目系故也”。及其治法“而清熱保津之法,正堪一施。”“因擬輕清洩熱肅肺制肝,俾邪得透達,則蘊熱自清,金令下行,則肝火自熄;熱清火熄,陰津自保。”正緣夏氏論病細緻入微,絲絲入扣,故收藥到病除之效。今宗其說而用其方,患者得脫病魔,餘則增長見識也。

瘀血頭痛兼陰虛遺洩

青年徐某,英年十七。十三歲起顱額左側一點疼痛,固定不移,痛劇時如刀割錐刺。每日或間日一發,持續數小時方能漸解。發作時間最長者達四小時之久,讀書及生活深為所累,其母愛子心切,百計籌措錢款,求醫問藥二年餘,竟無弋獲。1991年10月17日至餘處診治。餘視其形體瘦瘠,面色無華。按脈弦細,苔薄舌癟。因年少失怙,家境貧寒,營養久缺而致氣血虛衰,但額頭之痛為瘀血所作。病屬體虛症實,治法按“急則治標,緩則治本”之旨,以除額痛為急。故先疏血府逐瘀湯以行瘀止痛:

大生地12g桃仁9g甘草1g赤芍9g川芎3g白芷6g當歸9g紅花3g炒枳殼45g柴胡45g桔梗45g懷牛膝9g

服藥十四帖,頭痛得愈。

繼而來診,惟求切脈觀舌,小言病症。其左脈弦細,右關細軟而尺稍盛,舌癟而嫩,邊多紅點是陰血不足而兼有相火之象。餘疑其夜間遺精。詢之果然。以養血安神兼調肝脾為法,隨擬一方:

大生地9g茯苓9g炙遠志9g丹参9g炙甘草3g炒白朮9g炒白芍9g當歸45g炒黃柏15g

又服十四帖,遺精漸止,予一貫煎法以善其後。偶或相火見旺,加入知柏各5g即平,最後諸恙皆安,惟脈弦細不退。於方中參入石斛9g,炙龜板15g以養血柔肝。服十餘帖脈漸柔和。

按:王清任醫林改錯之“血府逐瘀湯”,由桃仁12g、紅花9g、當歸9g、生地黃9g、川芎45g、赤芍6g、牛膝9g、桔梗5g,柴胡3g,枳殼6g,甘草3g組成。善於活血祛瘀、行氣止痛,為血府血瘀之主方。何謂“血府”素問脈要精微論曰:“夫脈者,血之府也。”血府之本意乃指脈管,而原書所主治之病症,多為胸中瘀血,阻礙氣機之證,而於實際使用中又不受此限,舉凡氣滯血瘀而病勢未甚諸症,均可使用。更不侷限於脈管或胸中部位。其中關於辨證,本例以症狀為主要依據,患者左額一點疼痛,固定不移、痛如刀割錐刺具有瘀血為患之特點。以血府逐瘀湯治瘀血頭痛,已成臨床習用之法。醫林改錯中曰:“查患頭痛者,無表症,無裡症,無氣虛、痰飲等症,忽犯忽好,百方不效,用此方一劑而愈。”據上案驗證,知非虛語。

至於遺精臨床有夢遺、滑精之分:有夢而遺精者謂之“夢遺”,無夢而自遺,甚則清醒時亦有精液外出者為“滑精”。兩者之異同,景嶽全書“遺精”篇曰:“夢遺滑精,總皆失精之病,雖其症不同,而所致之本則一。”俞震於古今醫案按中言之最切:“向來醫書鹹雲有夢而遺者責之心火,無夢而遺者責之腎虛,二語誠為括要。以予驗之,有夢無夢皆虛也,不虛則腎堅精固,**猶能久戰,豈有一夢即遺之理。”景嶽與俞震之論極為精要,本例因營養不良,後天嚴重失調,體質更見虛弱,加之遺滑不禁則虛而又虛矣。故案中以養血安神、健脾益肝為法。方中用黃柏者,重慶堂隨筆曰:“精滑自遺,每成勞損男女皆有之。”“陰虛火動者為虛,溼熱下注者為實。不論虛實,皆宜佐以黃柏,苦能堅陰固腎,寒能清熱勝溼也。”

瘀血發熱二例

瘀血發熱一證,臨床時有所見,但黃帝內經對於此證未見明文論述。推測其發病機理,當與癰疽發熱有所近似。靈樞癰疽篇曰:“營衛稽留於經脈之中,則血泣而不行,不行則衛氣從之而不通,壅遏不得行,故熱。”瘀血滯於經絡隧道之中,致氣血鬱而不通,遂致發熱。至其治法,下述兩例均選用王清任醫林改錯之“血府逐瘀湯”合曹仁伯“瘀熱湯”化裁,俱皆藥到病除,可謂覆杯即安矣。然血府逐瘀湯原書指徵僅言“晚發一陣熱”;“每晚內熱,兼面板熱一時,此方一付可愈,重者兩付。”今以之治瘀血發熱,竟得效驗彰彰,已是推廣其用矣。

例一

馬氏子,1979年時僅五歲,6月26日於幼兒園中被頑童群毆,跌僕搶地口脣青紫腫甚。歸家後精神萎頓,當夜發熱惡寒,體溫382c。連夜送往某醫院兒科治療,診斷為“感冒”,服西藥兩日無效。改去另一醫院就診,診斷意見與前醫院相同,加用銀黃注射液,肌注後熱退至373c,時而略升,時而略降,終不能退至正常。最後一針注射後,患兒呼叫腿痛,經施以按摩痛漸減。及至晚飯間腿痛又作,不可屈伸,且愈痛愈劇,半小時間至呼號不絕。體溫驟升至38c以上。是日乃7月1日,發熱已六日矣。餘診之反覆推敲思維:此病發熱已數日,天天有微汗津潤而熱不退,且無惡寒流涕等象,非感寒可知。又無咳嗽、咽痛、頭痛諸證,亦無溫熱之徵。且納食不減,嬉戲如常,定非外感之病。患兒發熱前有跌僕瘀腫過程,慮為瘀血發熱。遂以王清任之血府逐瘀湯,參合曹仁伯瘀熱湯意,疏為一方:

桔梗2g甘草1g鮮蘆根20g鮮生地12g柴胡12g當歸6g桃仁6g紅花3g炒枳殼3g赤芍6g川芎2g川牛膝4g

連夜撮得一帖,急煎予服。九時許服下頭煎,隨即見患兒口中亂言,喃喃不休,所言又不甚可辨。呼之喚之,均不理會。以手稍觸其體,每驀然坐起,高聲亂叫,叫已又臥。聞其時太息,時抱怨,時叫詈,時憤恨。強與對話,則暴跳之餘亦能忿忿而答,所答卻一毫不錯,可見既非錯語,亦非譫言。至次晨二時後,漸見平靜而睡。翌晨醒來,神識全清,體溫降至372c。腿僅微痛,步履亦不妨。又將前藥煎二汁與服,至中午體溫正常,腿痛消失而愈。今已大學畢業,參加工作,此病未見後遺現象。

例二

豫兒於1986年9月11日晨起自覺不適,堅持去校上課。至中午體溫上升自服感冒沖劑。及傍晚,體溫**386c,並見汗出、乏力,略無他症。按其脈弦而遲澀。餘一時未明其理,勉予服銀翹散煎方一帖,藥甫下嚥,即覺渾身發熱,旋即畏寒、面赤、目中火熱,體溫升至396c。遂去某醫院急診,診斷為“病毒性感冒”,針藥並用。二十四小時後12日,體溫仍394c。再往復診,改用青黴素。首次注射後,隨即風疹遍體,瘙癢難忍。兩膝疹塊融合成片,連及上下足脛盡腫。不得已停用所有西藥。13日改用午時茶沖劑,服兩次後體溫降至38c,但腹瀉陣作,一日五、六次,停藥則瀉止,服藥則瀉作。臨晚服板藍根沖劑一包,即咽痛、畏寒、體溫反升至393c,扁桃體由正常而變為2°腫脹。醫院複診斷為“急性扁桃體炎。”予對症處理。15日晨熱仍393c。餘反覆諦思此證發熱五日,諸藥不應,且對症之藥,用之病加甚,是辨證不明,識症不真也。據脈弦細遲澀,按之應指無不足之象,是經絡瘀阻,血行不暢而然,當足瘀血發熱證。遂投血府逐瘀湯加減方:

生地9g當歸6g桃仁9g紅花3g生甘草lg炒枳殼6g赤芍9g柴胡3g川芎3g銀花9g蘆根15g丹参9g桔梗3g

服兩帖,熱即退淨,諸症隨消,後即全安。

按:首例藥後,症見胡言亂語,乃服藥後瘀血欲行,流動之際擾及神明所致,瘀淨則神明覆矣。

例二為瘀血阻滯於經絡而發熱,非關感冒外邪,故中西解表,消炎諸藥,不惟無益,反致引動瘀血,使病加甚。最終之診斷,側重脈象。日人丹波元簡於脈學輯要中曰:“今驗有癥瘕痃氣,壅遏隧道,而見遲脈者,是雜病亦不可以遲概為寒也。”瘀血發熱雖非癥瘕痃氣,而其機理,猶如前述癰疽,與瘀熱一證恰有互通之處。

驚恐重症賴補養

驚者驚駭也。或見非常之物,或聞異常之聲,或履險臨危。感受於外,卒然人心,而生驚駭,其症自外而入。恐者畏懼也。恐恐然,惕惕然,怖畏不能自持,其病自內而生。驚之與恐,既可**成病,亦可相因而成;驚可致恐,恐則易驚。

驚恐雖均屬七情之病而於五臟之中,驚病與心肝兩髒關係最切。醫學心悟曰:“內經雲:東方色青,人通乎肝,其病發驚駭。驚雖屬肝,然心有主持則不驚矣。”恐病多發自心腎,醫學心悟又曰:“恐為腎志,亦多由心虛而得。經雲:心怵惕思慮則神傷,神傷則恐懼自失。”

驚恐之治法,因驚症多由“氣鬱生涎,涎與氣搏,變生諸證。”故治驚多以清心化痰安神鎮靜為主,方用溫膽湯、硃砂安神丸、安神定志丸之類,多從治心人手。至於恐症則常從虛治,以補腎定志,寧心安神、益氣養血為法。醫學心悟主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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