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隨意放過,當合四診,詳加推求,常能得到意外收穫。
又如曾診一八旬老嫗,夙患消渴,尿頻已司空見慣。忽一日發熱,屢問其症,皆曰無之,醫作外感治不效,投予清解亦不應,治之旬日不為功。診其脈左手沉數有力,脈書曰:浮以候心肺,沉以候肝腎。今左手沉數,而不見肝腎陰血病象,當屬**水腑溼熱,送驗小便,示為尿路感染,服諾氟沙星一藥而安。由此可見,脈學神祕主義固非,脈學虛無主義亦非,兩者皆不足取。當以實事求是之科學態度,對待數千百年為炎黃子孫之健康屢建功勳之脈學國寶。
三辨舌質舌苔,探測疾病真情。西吳楊雲峰於臨證驗舌法一書中嘗曰:“即凡內外雜症,亦無一不呈其形、著其色於其舌。是以驗舌一法,臨症者不可不講也。”又云:“於是臨症之下,於舌必看其形、審其色,合諸脈症,而有心得其祕焉。據舌以分虛實,而虛實不爽焉;據舌以分陰陽,而陰陽不謬焉;據舌以分臟腑、配主方,而臟腑不差、主方不誤焉。危急疑難之頃,往往症無可參,脈無可按,而惟以舌為憑。婦女幼稚之病,往往聞之無息,問之無聲,而惟有舌可驗。是以陰陽虛實,見之悉得其真;補瀉寒暄,投之輒神其應。”楊氏斯語,已充分闡明舌診之重要臨床意義,可見舌診為辨證之際,尤其辨析疑似之時,不可或缺之重要手段。舌質舌苔直接反映人身氣血津液之盛衰及邪氣之淺深進退,因而舌鑑實為觀察人體黑箱內病變之鏡子。於證情疑似難辨之時。從舌診常可獲得可靠證據。
如餘曾治某單位周書記,暑月患發熱,體溫持續於37338c之間,自覺倦怠乏力、納差神疲,略惡寒,無汗出。醫家斷為“感冒”,服中西藥旬日未應,前來餘處就診。診知病屬外感無誤,但脈無異常,而舌苔薄黃微膩,當為感受溼濁,不見頭重如裹,胸悶不暢等溼邪上受見症,是感邪較輕而然。於其原服之辛平解表方中,加入鮮藿佩,服兩帖即解。又曾治一慢性淺表性胃炎患者,中脘飽脹、噯氣、泛惡、嘈雜不適,病已數年,久治不愈。餘察其舌邊尖色較紅而中心舌質淡嫩,苔布薄白。此種舌象為氣陰兩虛稍夾內熱之候,因而撤去原服補氣、消導、清熱解毒之劑,予以旋覆代赭湯合濟生橘皮竹茹湯加減,益入養胃生津之品,三服而噯氣、泛惡頓止,脹滿大減,續服兩週,諸症消失。
又曾診一哮喘病人,患病已十五年。初病發於春秋,漸次冬夏亦發,一年之內幾無寧日。與之對坐,哮鳴之音憑耳可聞,不時張口喘息,喘甚時吐痰粘韌,咯出不易。有胃潰瘍病史,大便時溏,日行二三次。納差神疲,面色青黃不澤,肌脆肉薄,骨骼損小。凡遇過敏物,無論飲食入口,或吸入氣味,喘病必發。因而中西醫家皆從過敏性哮鳴論治,雖終年藥不離口。但都僅能稍稍控制,且隨時間推移,病勢逐年加重。餘診之:左脈細微,一息六至;右脈小弱而軟。據此脈症,似屬脾肺氣虛為本,痰濁阻肺為標。發作時急則治標,當滌痰降逆平喘,病緩時宜培土生金、健脾益氣。然一觀其舌,認識即時全變。患者舌質淡紅,苔則中根部淡黃微膩,前半部剝苔,約有四分之三處無苔,苔剝處舌面粗糙,表層籠罩輕糜,舌邊及脣頰粘膜有黃色潰瘍數點。據此舌象結合脈症,為肺胃陰津虧乏,津乏則生內熱,虛熱蘊蒸於上則口舌糜爛,此為病之本。痰熱蘊肺肺氣肅降無權而逆上作喘,為病之標。治法當養肺胃陰液以斂虛熱,清肺化痰降逆以平其喘,標本兼顧,虛實同治。更參西醫過敏之說,合入脫敏之藥。用藥大致為銀柴胡、防風、五味子、南北沙参、麥冬、玉竹、桑白皮、杏仁、象貝母、款冬花、黃芩、葶藶子、魚腥草、黛蛤散、麻黃少量、甘草、白果、地龍、黃芪等隨證選用。藥後迅速見效,喘減痰稀,三月後,口舌潰瘍消盡,大便亦轉正常。但究屬纏綿頑疾,雖節節見效,而非持久服藥不為功。患者亦有恆心,斷續服藥兩年餘,漸得基本緩解。如無舌象提供確切不移之辨證依據,何得穩操勝券哉此皆合參四診而倚重於舌診取效之例,臨證之時細心體認,必有助於疑似證候之辨析。
醫家治病效果之優劣,首先取決於辨證之正確程度,而辨證之正確與否,與辨析似疑密切相關。靈活運用四診八綱,抉真偽、辨疑似,把握疾病實質,則為正確辨證之重要前提。疑似之處常為真情隱伏之地,臨證家慎毋忽諸。
無形主宰意念力
現代醫學對於健康之定義,包括身心兩部分。祖國岐黃之學雖無專門之“醫學心理學”,而心理因素對疾病發生、發展、轉歸及預後之作用與影響,素為醫家所重視。醫學典籍內經中已不乏精神、情志活動影響疾病之論述,如素問舉痛論:“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玉機真藏論:“憂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可見精神情志調節失常,人體氣血正常執行及臟腑間之協調平衡即遭破壞,而變生疾病。反之,精神情志活動正常,調節合宜,則氣血通暢,臟腑安和,從而疾病化解,健康常隨。
強大或持久之精神、意識、思維、情志等心理活動,集中於一點,即可產生意念力。意念力與短暫或散發之精神活動相較,其對於人體生理病理之作用及影響,百倍過之。因而業醫者務必加以研究,用以為治療疾病及養生保健服務。
據不完全觀察與體會,意念力有如下特徵:
一曰:具傳遞性。意念力可透過心、腦等相關器官向體內外發射、傳遞。其中體內傳遞擬稱:“資訊反饋”。反饋之資訊,能直接或間接影響臟腑組織等肌體之功能活動。
意念力或資訊有良性與劣性之分。良性之意念力來自精神愉悅、情志舒暢、意識高尚、思維善向。反之,劣性之意念力產生於精神痛苦、情志變動、意識低下、思維惡向。
良性資訊反饋可促進氣血執行、肌體各部生理功能之正常發揮及相互協調,既利防病,亦利除疾,因而有益於健康。不良資訊反饋結果相反,抑制機體正常生理活動,輕者損害健康,重則導致疾病發生、加劇,甚至殞滅。
意念力形成之反饋資訊其強度與意念力強弱成正比,與意念力持續時間成正比。精神情志活動所形成之意念資訊,不僅直接作用於疾病本身,還影響藥效。內經論藥物須經人體吸收,然後始能發揮作用,如正氣衰弱,無力發揮藥效,所謂“神不使”,則金丹無異頑石,靈芝還同朽木。良性之資訊導向,可增強機體活力,促使藥效充分發揮,而療效相應提高。不良資訊導向,可抑制功能活動,降低藥效勢所必然。
二曰:具定向自動增益性。人體之意念資訊,一旦形成之後,無論良性或劣性,如不加改變或阻斷,原有資訊可定向自動增益。即可在原意向上自動加強意念,增強資訊反饋,則良者愈良,劣者愈劣。因而不良意念切莫起之於心,一旦萌動速使消除,否則變生疾病,有礙健康,尚屬小事。若病患者之恐懼心理不及時解釋,則恐懼之情與日俱增,終至不可自持。其餘各種意念,亦復如是。據此,則良性資訊當引導增長,而劣性資訊自宜速斷。
三曰:具可阻斷性與可逆性。資訊之無論良劣,形成之後,可以阻斷,亦可逆行改變。以何阻斷,以何使之逆行曰:以意念阻斷,以意念使之逆行。須知意念之產生、持續、變異、熄滅,全在踐行者之一念心中。故羅謙甫於衛生寶鑑中曰:“心靜則萬病息,心亂則百病生。”今仍舉恐懼為例,患者之恐懼意念既已形成,悟其不善,急欲除之,只須思想中真切拋棄此一意念,漸可不再恐懼。如代之以大無畏,則劣性資訊逆行而轉為良性,且善之又善矣。其餘良劣諸念,各皆準此。
餘一密友,因久病纏綿,痛苦倍嘗,“齎百年之壽命,持至貴之重器,委付凡醫”,一度感傷之至,悲慼不已。雖時過境遷,而此念不消,常浮腦際,以至愈來愈強,甚至夢寐之中屢見不祥。此即意念之定向自動增益。彼至此時,猛然覺醒。深感人生難得而百年易逝,理當剋制病痛,勤懇努力,以奉獻社會,造福人民,豈可自暴自棄由是則念慮頓轉,從此勤勞奮發,心情歡愉,不為病擾,不僅工作順利,病體亦漸好轉。此則全在阻斷、逆轉之力,否則後果豈堪設想也哉
為醫者無論臨證抑或日常生活之間,見有不良資訊者,當好言規勸、開導、助其阻斷,以至轉變,使病者危者,重歸坦途,再就生機,則其功莫大焉。此或謂之心理療法,足可輔藥物之不逮,是岐黃家寶葫蘆中所不可缺者也。
四曰:具個體差異性。意念力之各種特徵,與患者自身之心理素質、**性及秉賦等各種因素有關,因人而異,具明顯個體差異。
五曰:具相對穩定性及可塑性。人體之意念可依精神、意識、思維、情志等心理活動隨機改變。在心理未有根本轉換情況下,意念相對穩定。
關於精神因素、意念力在臨床實踐中之實際情況,試以嚴重危害人類健康又難以治療之肺癆與惡性腫瘤為例,略作說明。
在癆病與癌症患者中,雖選擇病情、體質、治療等情況基本類似者加以觀察,而預後之個體差異依然甚大。其中除各種客觀因素而外,患者主觀之精神意識情志等內心活動,影響極為重要。二三十年代之肺癆,其恐怖及威懾之力,似不亞於今之癌症。陳存仁於1939年出版通俗醫話一書,反覆闡述心理與肺癆之關係。提倡“欲治癆病,欲預防癆病,必以消釋憂懼為前提”。蓋因“無謂之憂愁,足以減低身體之抵抗力,使病根愈深,難於肅清。故無論其所患者為時邪,為虛勞,為外症,為內症,憂慮不已,必影響於疾病之痊癒,使小病轉為大病,輕病變重病。患肺癆而因憂愁不已,轉為不治之症者,以餘所見則甚多”。“餘嘗得一統計,即肺病之死者,死於憂懼畏悸者十之五六慾杜癆病之狂獗,必須打破憂懼誤殺之謎”。又指出“精神畏怯,可使肺病短期死亡”。並大力倡導“精神剋制肺病,心理消除痼疾”。現在,由於醫學進步,肺癆已非不治之症,因而恐懼心理亦漸消失。反之,不為病撓之態勢,大有助於控制疾病,恢復健康。今時治療肺癆之良好效果,恐非全屬藥治之功,患者之精神因素亦至關重要。
同樣,於目前癌症臨證過程中,患者心理狀態之優劣,直接關係治療效果與預後。為此,眾多病員家屬隱瞞病情,患者因不知患有癌症,不生憂懼之心,不形成不良資訊反饋,因而療效多佳。相反,懵懂而治之已經得效者,一旦明瞭病情,驟然形成強烈之不良資訊反饋,則病勢多急轉直下,從此一落千丈,獗而不振者不乏其例。
良性意念可使惡疾自消,謂予不信,請看例項:某處衛協負責人,曾為餘述一胃癌病例,系彼地醫院親診者,五十餘歲,某廠工人,文化較低,體質強壯。偶因胃中不適,至醫院檢查,確診胃腺癌,尚在早、中期間,建議手術,患者怫然而去,自以為從不生病,何來癌症竟不以為然,依然日日上班,亦不服藥。三月後醫院通知複查,結果癌腫已縮小近半。又越半載,再次給予檢查,竟然癌腫消失,病體康復。該患者未經任何治療,其所以愈病者,全仗“不信生癌”所形成強烈持久之意念力,產生良性反饋資訊,使區域性氣機通達,癌毒消散,久之竟得痊癒。
上海電視臺亦曾報道一臺灣女士,患此不治之症,來滬求醫亦無結果。後參加滬上特有之“癌症患者俱樂部”,不作任何治療,惟在其中與諸病友,相互關勉,患難與共,怡情悅志。愉快生活。以堅韌不拔之意念力、持續不斷之良性資訊,集照整個身心。一年後競得病灶蠲除、沉痾霍然,凱旋於死亡線上,其樂何似
劣性意念,可致惡疾,若謂不信,資料為證:
謝文偉中醫成功治療腫瘤一百例:“事實證明,癌症的發生、預後和精神因素關係密切。例如許多癌症病人有好生悶氣的性格,或有精神創傷史。國外學者萊什曾綜合355年間有關腫瘤病因及發病學文獻75篇後發現,影響癌症發病的重大生活事件,一般先於癌症起病前68個月。格林透過觀察大量乳腺癌病人,也證實了生離死別的憂鬱悲傷和焦慮多發生在癌症前一年左右。國內也有人調查過癌症病人的心理狀態,結果癌症組中有精神刺激因素者佔86,而非癌症組中,有精神因素者佔15。癌症組受到的精神刺激強度也比一般組病人要強。”由是觀之,可見精神因素為釀此大病元凶之一,亦為除此大病之靈丹妙劑,惟在患者駕馭得當與否耳。
精神因素形成之意念資訊,穩定正常則輔佐君主之官而“神明出焉”,變動不居則戕賊自身、逆亂氣機而變生諸病。因而須掌握其特性,進行有效調節,用以預防及控制疾病,保持健康。然人身五志易極,七情易傷,心識田中,波瀾起伏。因而平昔宜加強思想修養,心理鍛鍊,達觀人生,積極向上。則“精神內守,病安從來”,如孟子云:“吾養吾浩然之氣”。豈僅養生保健、卻病延年而已矣。
“體若燔炭,汗出而散”淺析
“體若燔炭,汗出而散”一語,見於素問生氣通天論與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之“其在皮者,汗而發之”,同為歷代醫家運用汗法治外感熱病之理論根據。然於內經原文,諸家意見不盡一致,略析如下:
其一。“體若燔炭,汗出而散”一語,今在“因於暑、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之後,據文譯義,可解為感受於夏天暑氣而發熱者,症見汗出,煩躁時即喘促氣粗,喝喝有聲。如邪熱傷陰,精神內亂,身形雖然平靜,而反見多言多語。身熱熾烈如燃炭,若予汗解,發熱便可消退。而明代醫家吳鶴皋將“因於寒”句移至“體若燔炭,汗出而散”之前,並注云:“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故云體若燔炭。治之之法,在表者宜汗之,汗出則寒可得而散矣。”朱震亨、張琦均從吳注。
其二。暑為陽熱之邪,初起即現氣分症候,雖見“體若燔炭”但不可“汗出而散”。葉香巖三時伏氣外感篇曰:“張鳳逵雲:暑病首用辛涼,繼用甘寒,再用酸洩酸斂,不必用下,可稱要言不煩矣。”然“暑病首用辛涼”作何理解南京中醫學院之溫病學教學參考資料曰:“張鳳逵雲暑病首用辛涼暑熱傷氣為無形之熱,故治宜清氣熱,肺為清空之髒,得辛涼則平,此仍是白虎的辛涼清熱,不是發汗的辛散方劑。”此說當是。而葉文原注云:“如肌表熱無汗,辛涼輕劑無誤。”表熱而無汗,是有寒邪束表,故致腠理固密,必非暑熱陽盛,肌表開洩之症。驗於臨證實際,暑天並非全屬邪熱,感受寒邪者實復不少。雖感於寒而天本熱盛,又非冬月純寒可比,故不宜辛溫劫奪之品,僅用辛涼輕宣之劑。由此可知,“如肌表熱無汗,辛涼輕劑無誤”之說,非暑溫正證正治。若真屬暑溫,則不可汗矣。吳氏移易經文,確有至理。
其三。溫病學說成熟之後,於表證最初邪在衛分暑證雖屬溫病範疇,一般無衛分證候,故不在此列。見惡寒、咳嗽、發熱、無汗、身疼、肢倦等症,前賢創辛溫疏解之法。蓋溫病解表,固以辛涼為**,然於感邪之初,必須側重辛散,涼藥不宜用之過早,亦不宜過多,庶免涼遏之弊。故於熱病最初階段,顯見表證者,以用辛平疏解之法最多。此時症見惡寒而無汗,故可投蔥豉湯、荊防敗毒散之類以解散外邪。然溫病本是熱證,常迅速熱化,證見熱重寒輕,或不惡寒而口渴,咽微痛,苔微黃,脈轉浮數或滑數,則又宜辛涼清解。方如銀翹散,桑菊飲之類。此時常有微汗,邪祛病退,汗亦自除。據上所述,則溫病雖是熱邪襲人,初期“體若燔炭”之時,亦可適用“汗出而散”之法。倘將內經原文中“因於暑”之“暑”字,視為熱病之統稱,而非僅指狹義之暑病,則汗解之法,不僅適於傷寒初感,亦宜於溫病初起,則更臻完善矣。
故凡感症初起,表未解者,無論風寒、溫熱,必用對症之方以解其表,方得應手而愈。茲各舉一例以明之。
風寒例。友人徐某妻錢氏,於癸丑年1973年歲末病感冒。頭痛、惡寒、嘔逆俱甚,兼見咳嗽多痰。思食雞蛋,食後旋又吐出。已服西藥及注射退熱針劑兩日,體溫降而復升。其夫於除夕前夜來舍索方。要求兩日內病癒而新春可以作客。詢知其病後從未得汗,因而通體不適。餘詳推症候是風寒外感,表實之證也。擬一辛溫解表方付之
蘇葉9g荊芥9g防風9g陳皮6g半夏6g杏仁9g炙草2g白芷45g桔梗45g
因是懸擬之方,故囑先服一帖再議。友人配藥回家,測得其妻體溫392c,為求愈心切,一小時內連進兩煎,且復以厚被,藥後又一小時許,得通體微汗津潤,體溫逐漸降至正常。惡寒除,頭痛解,次晨即食粥兩小碗,亦不復嘔逆,但微見咳嗽乏力,囑以成藥善後,新春間遂得應酬如常。
溫熱例。副局長朱某於1986年秋突發高熱,體溫40c,其堂妹為醫院護士,打針服藥倍極周至。越兩日,熱不少減,迓餘為診。診見面色緣緣正赤,所謂“陽氣怫鬱在表”也。口氣粗而灼熱。切其尺膚則潮潤而灼指,頭痛、口乾、咽痛,無明顯汗出。脈浮數有力,舌邊紅而苔薄白。證屬風溫外感,故所見諸症,多呈熱象,當以辛涼清解之法治之。投銀翹散方,藥後得通身透汗,一劑即熱退病除。方為:
銀花12g連翹12g荊芥9g淡竹葉9g薄荷6g後入鮮蘆根30g桔梗6g生甘草3g豆豉15g
牛蒡子9g粥油益陰有殊功
粥油者,乃煮粥甫熟時所成之稠汁也。下自孩童,上至耄耋,無不食之屢矣。至其益陰之功,則知之者鮮也。夫米為養生首要之物,而粥油為米中之精華,其功用已不待言。
趙晴初存存齋醫話論粥油甚詳,其文曰:“餘治一暑溼證,已熱退神清,胃動進食矣。忽急邀診,乃發熱神昏,更加氣喘,細詢因吃粥油三、四盞,遂至此。餘力辭,病竟不起。閱本草綱目拾遺言:粥油能實毛竅,益陰之功勝熟地。暑溼初愈服此,安得不復發而增劇耶又袁了凡先生曰:煮粥飯,中有厚汁滾作一團者,此米之精液,食之最能補精。又紫竹林單方治精清不孕方,用粥油日日取起,加煉過鹽少許,空心服下,其精自濃。”
趙晴初此說,可謂簡潔明瞭,要言不繁。其於正反兩面,論粥油益陰之功,直截了當。而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