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實際情況下盟議多數確實只是廢紙一張,想反悔,或者實行等等都是視情況而定。但是牽涉到具體的利益分配等等,正式的明文約定還是需要的。
荀與曹『操』僅是在三日之內就已完成了所有議定,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是從荀攸處知道了荀脾『性』,曹『操』並未透出招攬之意,而荀作完正事後,也是立即告辭開始返回,依舊是取道徐、青,冀州路線回返幽州。
途經徐州時,他同樣也見了張昭與趙雲,將劉曄離開這兩月間徐州所發生大事全數記下,只待得返後回報。
“劉幽州僅是客氣相待,卻無約以盟好,幫吾進攻曹『操』意思?”
正在與曹『操』爭戰於許縣一帶的呂布,將大營現時設在了陳留,與張邈常常共商大事,他聽聞侯成的回報後,頓時驚訝地再確認問道。
“正是!劉幽州見末將三次,皆顧左右而言它,只在最後透『露』出意思……”
侯成說到這裡,臉上現起為難神『色』,顯然不知道應否直說。
“無需存著顧忌,汝直說便是!”
侯成跟隨呂布時日並不短,他這般表情是如何意思呂布自然是清楚的,他倒是好奇劉曄究竟講了什麼。
“其言若兗州難以久留,則無論幽、徐皆是好去處……”雖然話比較難聽,但卻也很重要,侯成當然不會知情不報。
“哈哈,某躍馬縱橫天下,現今雖然遇上少許膠著之勢。又豈非長久如此?吾所慮者,惟有與曹『操』皆有交情之袁本初,和他劉子揚會突然增援,陷吾於兩面受敵困境!今兩者皆明示不會干涉之意,吾尚有何忌?”
呂布卻無半分惱怒之意。反而大笑說道。
此時是於大堂之上,其之心腹眾將皆在。聽聞呂布所語,高順面『色』平靜,看不出想法;但卻有兩人神情微變,終是想到什麼而未曾出言,正是陳宮與張遼!卻是交會數次,代送你之書信於他也並非真有著必須得其支援意思,你卻不必自責。這等干係重大之事。並非親疏關係便能一言而決。”
呂布轉告了劉曄意思,看著貂蟬面上有些黯然之『色』,以為她是因為未能達到先前期望的為自己分憂意思故而鬱郁。趕忙溫聲勸道。
“夫君多慮了,妾是為思及兄長前時之事而有些感慨罷了!想兄長是七歲被師父帶到幽州方城,直到十六歲被許離開,九年時日只回過淮南家中一次,並且是為處理其母之遺命……他的臉上從來沒有過笑容,終日只是苦讀研學,我被恩師收留時僅有九歲,因為女兒身份,又有所學《魅『惑』》之術肖於倡伎。多遭其餘弟子之貶視。卻只有他會不動聲『色』地關護於我,數年若一日。”
貂蟬輕輕搖頭。卻是幽幽嘆了一口氣再說道:“兄長先前已吃過夠多苦楚,妾聞他失憶,忘卻十年旦夕苦修所學,又不知自己家居何處,若非有劉司馬之遇,只怕終會平白遭難!他現今是為二州之主,又是盡心為民本『色』未改,豈非更勞累於身?夫君對於軍政大事自有主張,妾不知具體,亦不好多作勸說,但陳軍師、高、張二位將軍皆是精明為主之人,夫君遇事應多與其商議,太過堅持已見,多數時候卻未必是好事!只望將來若真有不測……夫君需得放下堅持,投奔兄長,則妾之擔心不存也!”
“能勸一時,卻難改本『性』”,專學於《魅『惑』》的貂蟬又豈會不知呂布心理,以及脾『性』?只在緊要大事上表述一番自己意思即可,但若時時擔醒,只怕終會招來“『婦』人干政”非議,反招人之忌。故而貂蟬也是隻在此時先提點,讓呂布心中有個思考過程,將來若真遇上敗陣之事,再來重提意思即可。
“為夫省得,秀兒莫要擔
於其它方面對貂蟬,以及正妻嚴氏可算言聽計從的呂布,在涉及到這種關乎自向命運地大事上,卻顯得固執己見。而他的這種『性』格,也決定了他最終的命運並非是能長久作為爭霸一方,問鼎天下之雄主!
志得意滿的呂布,很快就嚐到了苦果。
興平元年十月二十日,曹『操』使出調虎離山之計,將呂布主力引出,卻使夏侯淵領一千輕騎奇襲許縣成功,而將主力騎兵部曲留於濮陽防備袁紹的呂布正面戰場之上,實際也只有不到一千騎兵,並無法將曹『操』親領地大軍營盤攻破。
在得到許縣被奪訊息後,呂布立即舍曹『操』大軍而回,欲趁夏侯淵立足未穩之即將其擊敗,重新拿回許縣。
想這許縣是曹『操』所設的兗州治所,而並無絕人子嗣習慣,且聽陳宮之勸另有想法地呂布也僅是派人將曹『操』心腹文臣武將家眷看管起來,自然是想憑此讓曹『操』手下們將士離心,叛其來降!
事實上也確實達到了這個目的,前後約有數十人叛曹來投,一段時間內使曹『操』忙得焦頭爛額,親自召集屬下數次,多加寬撫,再得到呂布並未有傷其家屬行動,可擇機奇襲救回,這才使得局面漸漸穩定下來!
對於兩方來說,許縣之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最終結果,是呂布再次回想起了當年兵敗長安往事,面對著前一日還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城池,卻再無法收回!
原因很簡單,呂布的到來,並未讓原本對曹『操』不滿計程車族們得到充分地好處,反而要與曹『操』連續作戰,又在節節敗退,兵糧錢財全打了水漂,對於他們來說。還不如在曹『操』主持兗州時的雖然不是全盤付予卻也是安穩非常的待遇!
於是,在夏侯淵奇襲之時,便有大批士族豪強自發作為內應,用家兵將城門攻破放夏侯淵入城,然後再積極準備配合。使夏侯淵能在短短一日之間,便整合到六千守城士兵。以及大批守城器械,軍糧等物資。
只得再退回陳留地呂布,與張邈之間也發生了一點不愉快。原因很簡單,當初張邈的意思是將許縣俘虜之曹『操』屬下將士家眷遷往陳留,若發生意外。也可迅速退往濮陽等地;而不認為自己會敗得連撤退都無法辦到的呂布認為,許縣作為曹『操』根本之地,牢牢佔據後。就在那裡不時接收一些曹軍投誠之人,對於穩定局勢是有極大好處地。
“成王敗寇”,當時的人也是很現實地。無論你說得再好聽,計劃得多精妙,敗了那也是敗了!
呂布的『性』子也不會拉下面子去同張邈商議對策,坦誠是自己地失誤,自然又使這個原本就不小的矛盾漸漸增大,就算因為大敵當前壓下了,卻總會在合適時機表現出它的作用……
接下來的時間,在呂布和張邈聯軍嚴加戒備對抗士氣回升的曹『操』大軍過程中,緩緩地度過著。
重新奪回許縣。以及過半兗州地區地曹『操』也將面臨著需要防守各處。兵力與對方持平,並且“吃一塹。長一智”,值此重要關頭,呂布也頗聽善言,局勢自然在陷於僵持,到得十二月中兩月時間內,曹『操』僅僅是將許縣周圍十縣拿下,而再無進展。
到了這時,呂布漸感自己只怕是無法完全擊敗曹『操』,但他同樣不相信自己會敗,頂多便是僵持共分兗州之局。
但“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安睡?”,曹『操』又豈會任由他這等心腹大患就時刻在自己身邊虎視耽耽?
十二月二十一日,再次問計於心腹謀士們的曹『操』忽聞得郭嘉進言道:“主公可記得先前與荀文若代表劉幽州,所籤之盟約?”
曹『操』眼前一亮,立時便知曉郭嘉之意,大笑道:“妙哉!奉孝又先吾一步矣!”
精明如曹『操』,只需輕輕提點便立時“聞弦而知意”,郭嘉從不含功地『性』子,也註定了他多以提示為主的諫言方式,由主上自己去想到,同直接說出,這中間相差之處豈只毫釐?
就在這個一年終盡,民間處處歡慶節日之時,曹『操』派出滿寵為使者卻向西南而行!文臺之長子孫伯符攻略下,七郡有三入其手!其與荊州有殺父之仇,而江夏之地至關重要,備自請命為江夏一小吏,只需為荊襄百姓保得平安則餘願足矣……”
三十五歲的劉備看著自己年紀很快便要進入四十之齡,卻依舊算是一事無成,再也忍不住於這一日間在襄陽州牧府中,直言請命道。
“玄德勿憂,江夏郡有黃祖主持,其雖有些脾氣躁動,卻屬於經驗豐富之戰將。吾嘗聞玄德新近得子,汝之弟雲長稍後亦然,可謂雙喜之事,還是先於家中陪伴嬌妻幼子,待需用得玄德之時,吾自不會客氣。”
劉表應付起來可算純熟之極,想荊州之地擁有無數避難於此士族中人,他卻一直堅定實行自己地“任用本土士族,求長治久安”政策,婉拒有些身份來歷的求職之人,每日間再少卻也有兩次以上。
“兩年時日,備之腿腹盡生累贅,惜何報國無門耶?”
有感而發的劉備灑淚欲退,劉表雖然心中有所觸動,但還是認為大局為重,嘴脣動了動,終是未說出什麼來。
就在劉備作禮便要退出之時,忽有衛兵來報:“有兗州來使滿寵奉曹兗州之命求見!”
“是曹孟德所遣使臣?請其入內!”
此時正是劉表在召集心腹們議事的時候,而劉備是因前時守襄陽之功被封為書佐,有議事資格。方才正是說到江東局勢變化,故而劉備藉機提出請職。現今聽聞曹『操』派來使者,正處於再次失望之中的劉備並未深思這究竟有何深意在內,他又是否會有機會……
而劉表在親自看過滿寵的拜貼後。也是立即下令道。
“寵見過劉荊州,且代曹兗州表問好之意!”
滿寵入內後見得府堂中兩邊文臣武將不少頗有幾分威勢,他卻面『色』不變,淡定自若地施禮拜見,毫無失禮不周之處。又顯得不卑不亢。頓時讓包括劉表在內荊州諸人,對於這位名聲不大的文士側目相看。心中多了幾分敬重和不可小視之意。
“嗯,多謝曹兗州之記掛……卻不知使者此來是為何事?”
客套兩句之後,事務極多的劉表顯然不想拖延太久,便直接問起來意。
“寵此來是有機密之事,卻不知大人可否……”
餘下地話自然不用直說。是想劉表能夠摒退閒雜之人,當著眾人之面,這話顯然滿寵說出口有些不妥。只由為主人地劉表道出,那才合適些。
“伯寧不必有所顧忌,此處盡為荊州忠心可靠之人。有何話語直說無妨。”
在這個時候,劉表卻要顯示他地風度,只怕也是當滿寵所說盡為託辭,趁機用此話收攏人心了。“既如此,寵便直言了!”
對於劉表的這個決定,滿寵雖然心中不滿,但主人如此表態,身負重責任他卻也只能繼續說道:“吾主想請大人借些兵員糧草,助我等破除『亂』賊呂布一黨!”
此話一出。堂中眾人頓時再不復先時平靜。皆是交頭接耳,多有質問者。滿寵卻是不聞不答。只看劉表態度。
“本牧受命鎮守荊州之地,而兗州之爭實難以說清誰對誰錯,需得幫助一方,實有些說得過去罷?”
劉表只從兩位心腹謀士蒯良,蒯越那微微搖頭地表情,再自己稍加分析,便直接反問道。
“呂布先從丁建陽,再委身於『亂』政之董賊,現今趁虛偷襲兗州,使無數百姓遭劫,其行徑與匪賊何異?劉大人所言孰是孰非之語實為謬論。”
身為使者,如何才能成功說服對方而達成使命,這也是有講究地,滿寵現階段便只是依次反駁,見招拆招,卻不忙於將所有底牌交出。
“即便如此,那曹兗州與袁冀州於私為舊友,於公也是屬從關係,直接請其發兵,夾擊之下呂布又豈能為患?君奔行千里來荊州求援,豈非捨近求遠,棄易就難?”
此時眾多謀士在此,自然不需要劉表將言語說盡,自有蒯良出來反問道。
“當今天下崩壞,諸侯並起,敢問世間心懷漢室者能有幾人?袁冀州為人如何,寵不多言,但其屬下謀臣之人眼光人品卻不敢恭維,吾聞呂布之軍師陳宮派人送金銀於許攸,郭圖等人,教其進言使袁冀州作壁上觀。此等視盟友危境而不顧之行徑,徙令他人齒冷而已!”
滿寵環視左右,直言話語頓時讓劉表都有些驚奇,不知這位使者究竟是膽子夠大,還是曹『操』授命如此,竟然直斥袁紹之過,若是此等話語落到袁紹耳中,只怕袁曹兩家必然立時翻臉!
而滿寵話語還未說盡,只聽他續道:“再回吾先時問題,方今天下,愚以為心懷漢室者,除卻劉荊州,劉幽州,與吾主曹兗州外,餘者寥寥!或力不存心,或時不給予!若吾主敗陣,只空餘兩位宗親貴胄卻又能撐得幾時?又能何時使紛『亂』平息,天下重回一統?”
這番話語一出,頓時讓場面寂靜一片。
滿寵所說話語並無破綻,袁紹為人如何,只從他當那“關東討董聯軍盟主”,後來又是數次想另立劉虞為帝便可知道不少,而滿寵所言又是以大義名份出發,雖然堂中眾多荊州士族各有心思,對這大義凜然之語頗為不屑,但表面上無法直接反駁此言不對,一時間也無法找出合適之語來說明劉表沒有出兵的必要。
“既然使者有言在先,劉幽州卻據有幽、徐之地,帶甲總共將近二十萬眾,又與曹兗州有過同時追周董卓舊情,若往求援,豈非正好?吾主雖亦有十餘萬帶甲之士。然而荊州初平未久,境內山越,匪盜依舊不絕,且江東之地也算有大患在彼,可用之兵甚少。往赴千里只怕是有心無力矣!”
蒯越也不閒著,反應極快地他立即便順著滿寵意思。“哭窮喊難”下卻又反而將其一軍,扯出劉曄來。
他這番話頓時讓荊州眾人暗自點頭,劉表也是心中一寬,在他看來,能保一地平安已是足夠。卻無絲毫進取必要。殊不知正中了滿寵下懷,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劉幽州初定徐州,連番大戰下自然無力出兵。便他卻是極識大體,早與吾主有盟議,只需合適之時便可同進退。共取予!”
“哦?為何本牧卻得訊息,先前于徐州之時,劉幽州與曹兗州卻有連場大戰?”
空口白話,在這種正式場合,只能適可而止,劉表看著滿寵並不像愚昧之輩,自然心中一驚,先信了半分,然後再細問道。
“先前劉幽州與吾主確有小小的摩擦誤會。但兩者皆非不識大體之人。誤會早已冰釋!而盟議卻也於近日達成,只是現今劉幽州徐州兵員不齊。無法強行出戰,而兗州局勢吃緊,不得已下吾主只得請劉荊州能夠救急一時,將來必有回報!”
滿寵的這句話可算半真半假,使不知底細的旁人很難分辨,“遇上哪種人應該說什麼話,又應當在什麼時機說?”,這個問題滿寵顯然是自己心中有底地,反正這等祕密之事曹『操』與劉曄不說,外人也不可能知曉!
“空口無憑,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請恕吾等難以相信!”
蒯良見到劉表默然沉思,顯然在為難考慮,心中有想法地他當然會如此說話----“必有回報”,只怕是等佔穩腳跟,然後大軍鐵騎前來“回報”吧?
在他們看來,曹『操』並非易與之輩,最好就是與呂布兩虎爭鬥,到最後無力進取。
那他們是否眼光短淺,不知道曹『操』若是倒下,必然是袁紹盡得漁翁之利,會強大到無人能抗地步?
事實並非如此,原因正是劉曄的存在!
精明厲害的人越少,這個『亂』局就會拖得越長,對於他們這樣全盤利益得到保障地荊州本土士族來說,就越有好處。曹『操』勢力被滅,袁紹地確強大之極,但他同樣也將面臨著全天下諸侯的敵意。
而在此時聯結於劉曄,孫策依舊從屬地袁術,西涼集團勢力,甚至於益州蜀中剛剛繼位,還顯得有些勵精圖治的劉璋,幷州之北的南匈奴約以共分袁紹之地同攻,他再強又能抵得住四方同伐局面?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劉曄身上!
荊州士族們的心思,除了他們自己,其它人是不可能全數吃透地,包括曹『操』和劉曄。這些,就是他們的打算……
“盟議部份文書在此,請大人過目!”
滿寵自覺時機已到,立時便從懷中取出封好文書雙手呈上道。
“……果真如此?!”
到了這一步,即使還沒看,劉表也九成相信確有此事了,當這份文書被拆開放於案前,他細細觀看時,頓時面『色』數變,總算知道了為何滿寵最先所說要與他私下商議原因了。
其中曹劉兩方約以共分袁紹之地外,還明擺著將長江以北,關中,西涼一帶整個北方地區劃分掉。若這種情形真正發生,而曹劉聯盟又能在最後找到目標,比如說同攻江東,或者共分荊州,益州……
這個天下,還有能夠抵擋他們的麼?
曹『操』這招是真正地險棋,他為求萬無一失,在明知道劉曄地確有困難,但更多地卻是想透過此次看他是否夠資格作為一位看似實際得利與劉曄相比更要稍多一些地盟友情況下,將自己與劉曄地祕約讓劉表知曉,未必沒有極為了解劉表,知道他不可能也沒有必要翻臉來攻,以此來求給個善緣意思。
但若劉表反應不如他所料,不依常理的翻臉,或者透『露』密約給袁紹知曉,對於再三要求保密的劉曄而言,曹『操』的行徑又會給這個盟議帶來什麼結果?
不用。他可能遭逢意外,敗於呂布之手,畢竟對手擁有近四千久經戰陣的幷州鐵騎,而對於騎兵地威力,經過與劉曄作戰已經自己親自使用不下百次。曹『操』自然是極為清楚的;用了,會有過半的把握得到劉表支援。使得勝利地天平向自己傾斜!
事實表明了在這個兩難局面前,曹『操』選擇了相信自己還有郭嘉地判斷,冒險一博……
“吾已知曉此事,但干係極大,還需得多作商議。此文書屬極為珍貴之物,伯寧自收好!來人,領使者往驛館休息。”
內容太過驚人。劉表並不想讓所有人知道,便立時收起,教人送回滿寵手中道。
“大人英明。寵告退!”
實際面上看似依舊鎮定地滿寵,方才也是擔心不已,見到劉表沒有將此書付於手下觀看,心中大石這才落了地。該作地,他已經作完,剩下地,就只能聽天命了。
於是,他也是恭敬作過一禮,然後便退出去了。實?”
早『摸』清劉表脾『性』的蒯良實際上心中已有定論。但見一時間無人說話,劉表也在靜靜沉思。但直接打破僵局道。
“盟議文書不假,內容也頗為可信。”
劉表簡略地說明情報,具體內容他不說,別人自然也不好動問。
“明公,荊州雖已平經年,但並非能夠經得起長久戰事,吾等信守中立即可,若再涉『亂』局,豈非惹禍上身?”
蒯良如此進言,自然是因為從兩年之前,劉表就已經實行了中立之策,與袁紹集團也只是保待著表面上的友好關係,由於孫堅之死,更是在袁術擔心會遭夾擊之時表求和之議,頓時使其大喜之下趕緊接受。
兩年間的太平日子,自然使得無論是荊州士族還是劉表那本就不多的進取之心更是消磨殆盡。引次若非是劉曄與曹『操』地結盟這個變數,便算是滿寵口才再如何了得,都休想使劉表中立心思動搖!
“然則盟議若成,劉子揚自然不會眼看著曹孟德敗陣,若其在合適時機出兵,處理時機得當,反而得到曹孟德之實力,豈非大勢不妙?”
蒯越在此事上,與其兄卻有不同看法。
在他看來精明雄才之諸侯,若是沒有機會能夠除去,還不如四面結好,讓其虎狼相爭,他們正好從中得利!
“呂奉先早有戰神之名,何況袁本初態度暖昧,若呂奉先能夠從善如流,再呼叫鐵騎決戰,曹孟德只怕難是其對手,吾等就算出兵,也不可能太多,於大局影響極微,反而結怨於呂布,若其最終擊敗曹孟德,佔豫州,再聯結袁公路同襲徐州,下一個目標,豈非便是荊州?”
平日間意見極少有分歧的劉表兩位左膀右臂,在此事上卻是針鋒相對的各執己見辨論拆臺,實屬罕見。
“兩位不需太執著於想法而傷了和氣,某以為此事卻屬極易,哪裡需得如此鄭重其事?”
蔡瑁作為荊州統領軍事人物,他一出言自然份量不輕,話中意思也立時讓本就主意難定,頗有些頭痛地劉表側目相望。人人注目情況下,蔡瑁清咳一聲,然後再揚聲道:
“曹『操』請援,那便給援,只需派一支約為兩千之數老弱羸兵運送些糧草給他,便算全了援助之名,不打我荊州旗號,呂布不可能知曉,若曹『操』勝,則於吾等有好處;若呂布勝,那些羸兵正可說是為曹『操』先時所『逼』故而派往,豈非兩全其美?”
說完的蔡瑁頗有些洋洋自得,在他看來,這個主意當然是天衣無縫,十全十美……
實際情況如何,只從蒯良,蒯越兩兄弟那古怪的面『色』,劉表長嘆一聲地表情或許可以猜知一些。
“此計固然精妙,然則何人願領隊前往?”
不想直接讓蔡瑁這小舅子落了面子的劉表,再靜思許多,發現這也並非全無用處之計後,只是輕咳一聲,然後問道。
果然,此話一出,眾將皆知此是為真正的吃力不討好苦差,盡是低頭不語,只顧左右表情,而無一人應聲。
“備願前往!”
片刻之後,突然響起的這個聲音頓時讓心思各異的眾人齊齊側目,搜尋出聲的那位“傻子”,卻發現不是立於末位的劉備又是誰?
在發現自己待於荊州,在此地沒有明顯的外來威脅前,不可能得到重用的劉備,在仔細考慮過後,立時便覺得這是一個難得地機會,於是便決然請命,至於後面如何打算,只能到時再隨機應變了。
十年前,原本只是落難於他手下地劉曄現今已成兩州之主,他卻奔波無功,劉備當然極不甘心,同樣是姓劉的,他不認為自己比任何人差,欠缺地僅是一個機會罷了!
為此,他行刺過劉曄,拉攏過益州的張松,與劉表之子劉琦交好,可都算徒勞無功,現今面前有機會,即使希望不大,危險極多,想成就一番事業的他必須得如此選擇!
“玄德願往?”
對於同是漢室宗親,又確有幾分才能的劉備,劉表的心思是極為複雜的,他一方面不希望讓劉備得到重用,將來可能會妨及他治理荊州,又不想平白讓他離去,只是好好供在荊州,急需時再用便是最好結局了。可他剛才話已說出,同時現今看來短時間內確實荊州不會遭『亂』,放其離去……
也並非不可!
“好罷!委玄德為建義校尉,於明日未時領軍押糧,隨同曹孟德之使臣一起赴兗州罷!至於此行千里,可能多有耽誤,玄備自可決斷需否帶上家眷便是!”
能解決現在一個為難局面。劉表對於劉備的離去並不覺著有多可惜,只是淡然下令,就連教其如何情況下可以迴轉都未明說,顯然對於這兩千老弱軍士的命運,也沒有多少關心。
“遵令!備自會見機處理,這便請退前去準備了!”
劉備心中一喜,無論如何能夠再次領軍已算是大喜之事了,他比於近時得子更為高興,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鎮定作禮道。
“嗯,明日自會有傳令於玄備之府上,君行一路平安……”
到了最後,劉表也頗有幾分感慨地補充道。因為漢朝歷代之政策,宗藩中若無真才者,散於田畝民間者不計其數,出於自己必須的考慮,他不能重用劉備,坐看其奔波往來,只求一實職,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悲哀?
因為劉表的決定,劉備再次得到了影響天下大勢的機會,他與關羽所領的兩千羸兵,就這麼登上了兗州之戰舞臺。
當然行刺劉曄時劉虞所發之公文早已石沉大海,此時名聲不顯的劉備,行走於已同劉曄結盟的曹『操』陣營之間,可算是真正的火中取粟,他最終又能否真正得到什麼?
與劉曄的那一段往事,以及盡閱人間冷暖,知道賢才難求,多有反思而更加成熟的劉備,又能在歷史這個大舞臺上最終扮滿一個怎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