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買”在中國遊牧民族之間的交戰中應該說是比較常見的一種方式。俘虜除了被用為奴隸外,還可以透過“贖買”的方式來重新獲取自由。當然這種方式基本都圈定在交戰雙方中比較有身份、有家底的人,贖買價格的確定也是根據被俘之人原本的地位和作用而定,用於贖買的東西無非是大家都很喜歡的金銀珠寶等硬通貨,或是馱馬牲畜等日用品。
王燃繼承併發揚了這種傳統。
王燃首批交送給清軍多鐸的價目表寫的很簡單,但包含的內容卻是豐富多彩。有用金銀珠寶標價的,象清宮除“孝莊”之外的另一位太后,也就是皇太極的大老婆、“孝莊”地親姑姑,標價三千兩黃金……有用馬匹標價的。像那個衝著王燃大喊大叫的雍穆格格就標價為兩百匹軍馬……有用武器標價的,滿清一位沒什麼實權的王爺便標價為一門紅衣大炮……還有用時間標價的,象多鐸地大老婆標價為兩天,也就是要求多鐸停止前進、原地踏步兩天……還有用明軍的俘虜來標價地,在這方面王燃沒有露出任何嘲弄之意,提出的交換比例就是一個對一個。雙方首批交換兩千戰俘……當然還有贈品,為表示自己的“誠意”。滿清皇帝的親哥哥肅親王豪格被王燃免費交給了多鐸,當然豪格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可以充當京城被明軍攻陷地見證人以及傳話的信使。
王燃在價目表地附頁上說得明白,“我們擁有很強的實力。王爺、貝勒、格格等數目充足而且完全保真,並可長期、大批次供應。若是批發價格更優惠……歡迎來人來函洽談業務……”,同時還謙虛地寫到,“我們也是頭一次做這件事,對市場還不夠了解。準備的還不夠充分,對於價格定位、數量、種類等方面還存在許多不足之處,但這些都不是問題,關鍵是我們有誠意,只要大家能坐到一起,什麼都可以談……”。
在滿篇市井小人生意經地最後。王燃露出了“人販子”嘴臉,明確要求多鐸一方在給定的時間內必須做出答覆,否則將單方面中斷此次的交易,至於後果由清軍自負……王燃這幾天被公審處決了的滿清貴族的屍首交於贈品豪格一同送往了多鐸的陣營,除以此來表示己方的決心之外,對可能的“後果”也進行了暗示。
由於王燃並沒有刻意隱瞞這份價目表,在把豪格打發走沒兩天,這份價目表連同王燃的附言在繼北京城被光復的訊息之後迅速傳遍了大江南北,而國內形勢也為之陡然一變。
其實在北伐軍攻克北京城後不久,這個“大勝”的訊息便傳回了金陵,《人民日報》與《光明日報》也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金陵城各方軍民聽說這一訊息自然是歡欣鼓舞、士氣更加旺盛。不過其餘各方勢力,如左夢庚、多鐸以及其它地方的諸候,由於資訊通道的不順以及對這一結果的不敢相信,對此卻是將信將疑。
多鐸是恨不能一夜飛到北京城下親眼看個究竟,左夢庚也選擇了咬緊牙關繼續保持對金陵的狠厲攻擊,期望能早日拿下金陵城以立於不敗之地,其它許多有著牆頭草特性的南明諸侯也都繼續保持著觀望態度。
事實上,金陵城早在發覺左夢庚的異動後就發出了勤王令,明確要求全國各地起兵增援南京,廣西、湖廣等數地積極響應了這一號召,但也有許多具備一定實力的地方大員行動遲緩,明顯在觀察形勢……當然,這倒也可以理解,“文章賣於帝王家”,好文章當然要找個好帝王。
所有的這一切隨著王燃這份價目表的公開而發生了改變。
《人民日報》與《光明日報》難得地保持了步調上的一致,對王燃搖身成為“人販子”一事,堵胤錫猜想的清流參奏王燃“有失體統”一事並沒有發生。
黃宗曦與林黛玉均將王燃所列價目表及附頁全文附上,並各自發表了評論員文章……大家對王燃在附表中的“幽默”並不關心,這份價目表已被各方當作北伐軍攻克北京城並佔據戰場主動的最有力證據。同時,隨著時間的推進,關於清、明雙方態勢的各種訊息也越來越確鑿,不由各方勢力不重新衡量自己的決策。
多鐸的大軍在德州城遇到“贈品”豪格後便停了下來……京城既然陷落,原定的“內外夾擊”作戰方略自然不能再用,面對這麼一個突如其來的新形勢,清軍內部已經有內亂的跡象。
“挑起內亂”正是王燃放豪格回去的一個重要原因,根據他掌握的資訊,豪格與多鐸分屬兩人不同的陣營……豪格與多爾袞因皇位之爭積怨很深,而多鐸與多爾袞卻是一母同胞、交情深厚,雖說誰也無法預料放豪格回去之後能起到什麼作用,但把不同派系的人放在一起。便等於給清軍產生內部矛盾埋下了伏筆。
事實上,王燃的這一招已經有了效果。豪格剛回到清軍大營便與多鐸就清軍下一步地戰略問題以及“買贖”問題發生了爭執。
按豪格的意思就應該馬不停蹄,趁北伐軍立足未穩之時直取北京城,“賈寶玉找出這件事就是想拖時間,試探我們的態度……如果我們示了弱,這主動權就全部為敵人所握。我們將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們只有擺出一副不怕他要挾的態度,一力北上。才能反客為主,使對方有所顧忌,不敢下手……”
應該說,豪格的意見在一般情況下是適用的。但這次的情況卻有不同。北京城的失陷等於是讓滿清的貴族被人來了個便宜大處理,多鐸實在下不了決心以這些人的性命為注。別人都還好說,可是自己從小便相依為命的哥哥……從明軍送過來的幾具屍體來看,對方顯然具魚死網破地決心。
豪格雖是老軍旅出身,在軍中依然頗有些根底。但一來俘虜的身份使他地威信大減,直驅北京的想法多少讓人感覺他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二來多鐸在名義上是這四十萬人的主帥,豪格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爭論了一陣,最後也只好同意暫且在德州駐上一兩天。商量一個“穩妥”地辦法出來再說。
另一方面,左夢庚的進攻節奏也明顯放慢,種種現象表明,左軍已有撤兵的意圖。左夢庚不是一個傻瓜,雖說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回頭路,但清軍的主力既然已經放棄了攻打金陵的計劃,左夢庚自然也就消失了單練下去的動力與興趣,明哲保身、儲存實力的想法重新成為其主導策略。
事實上,左夢庚就是不想儲存實力怕也不行……金陵的防守是苦,但左夢庚打的也很苦,前前後後左軍已在這裡損失了至少二十萬人馬,而且還沒看到短期內打下它的希望。
黃得功本身就是一員智勇雙全的悍將,史湘雲領導下的總參謀部也直接提供了相當有效的決策支援,金陵軍民更是眾志誠誠,王燃一手創辦的金陵軍校在這一階段的保護戰中也起到了相當積極的作用,在校方的組織下,學校成立了一支五千人規模的學生軍。這支部隊的構成相當複雜,有很年輕的學生,也有百戰餘生到金陵大學接受再教育的軍人,他們在王燃得意門生夏完淳的率領下成為了黃得功手中一支重要的預備隊,他們不只擔負起了部分的守城之責,更直接策劃並完成了幾次主動出擊,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績。雖有不少學生軍過早地失去了他們的性命,但不可否認,這支剛成立的部隊與軍官搖籃四個字已經完成畫上了等號。
同時,李巖在完成徐州的防守之後,也率三萬人馬及時回援,進一步降低了左夢庚破城的希望,其餘南明各地的勤王之師也在紛紛而來,大家不約而同地加快地前進的步伐,這樣一來,左夢庚不僅沒有了破城的希望,如果再不及時收手,很可能把自己都陷在這裡。因此,不管北京城有何變化,金陵的危機已經消除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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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只能感嘆無心插柳柳成蔭,王燃甩出這份價目表的目的本是為了對付多鐸的四十萬大軍,沒想到先在其它的方面起了作用。
“我們不僅要無心插柳讓它成蔭,有心栽花更要讓它開的燦爛……”王燃輕笑著說道:“這麼多人在我手裡,我就不相信沒人找我談!”
王燃的判斷正確,很快便有人因為此事而找上了他,不過並不是多鐸,而是長平公主。
長平公主派人來請王燃,王燃自然不會怠慢。這倒不是因為目前在北京城,長平公主是大明地位名義上最尊崇的人,更重要的是,女孩的經歷讓王燃只有憐惜她的想法。
說起來,自王燃把長平公主接到紫禁城後,女孩明顯輕鬆了許多,並沒有像那位駙馬爺周顯分析的那樣會沉浸於強烈的“睹物思情”之中。
說實話,王燃本來也很擔心女孩的心理問題,畢竟這裡發生過太多的事情,很容易勾起女孩感傷的情緒。但現在看來,也許是心理學的基本原理並不一定適應所有的人群,也許是時間已經沖淡了不少回憶,也許是因為回到了自己熟識的地方,也許是因為這個地方再差也比原先住的地方要好,也許是因為王燃找回了許多宮中的“舊人”一起陪伴著她、讓女孩不再感到那麼寂寞,幾天下來,女孩不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有較大的改善。
據服侍女孩的小丫環說,女孩在住進來之後的當天晚上,頭一次安穩地睡了一個整夜而沒有從夢中驚醒。女孩對王燃的戒備更是少了許多,雖然女孩依然沒有開口說話、她與王燃之間的溝通還要靠猜測和小丫鬟的翻譯,但女孩明顯已經不再抗拒王燃的靠近。
當然,取得這樣的進步與王燃每天都堅持來看望女孩很有關係……從理論上分析,一個人在受到打擊而封閉自己後,對外界的感受度看似淡漠,但實際上更為**。就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誰對他好,心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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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燃應召趕到長平公主的居處壽寧宮時,這裡還像往常一樣安靜……雖然長平公主已經不再像原先那樣容易被嚇到,但除了王燃來時會與大家開幾個玩笑外,其餘人都保持著小心翼翼。
現在壽寧宮內負責服侍長平公主的宮女全都經歷了李自成進京、滿清入關兩次劫難,李自成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滿清更沒有把這些宮女當人看,這些女孩可謂是吃盡了苦頭。要不是王燃打進北京,她們的下場不是被虐待至死,就是被變賣為奴。因此對這些女孩來說,王燃具有“救命恩人”的角色,再加上王燃“寬以待人”、“平易近人”的性格,自然受到了壽寧宮裡所有人的歡迎。
不過,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異樣。
看到王燃進來,宮女們立刻都迎了上來,但大家的臉上並沒有帶出往常那樣的輕笑,而是透著明顯的著急。
“大人”,一個平時與王燃說話比較多的宮女指了指長平公主的居所:“駙馬爺來了……”
“什麼?”王燃一怔:“周顯在裡面?”
王燃對周顯可說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周顯在王燃的印象中屬於典型的對國家不忠、對妻子不義、“有奶便是娘”之人,但王燃卻一直沒有動他,原因無它,這種“三姓才子”並不只這位駙馬爺一個,對周顯的處理將影響到一批人。
王燃對漢奸的態度一直是深惡而痛絕,但真要“絕”他們並不是一件說做就能做的事,這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甄別,漢奸與漢奸的情況也不一樣……有的屬於主動投清,死心塌地地為滿清賣命、竭盡全力地表達忠心,象名列漢奸榜第一位孫之獬以及龔鼎孽等人。有的則屬於被動投清,他們投靠滿清往往是因為走投無路,這部分人在進入清政府後則有些“隱忍待發”或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的意思,像著名的祖大壽等人……話再往下說一點,當初的北京城可是全城迎降,那些漢官是漢奸,老百姓們可也好不到哪兒去,京城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完成了“剃髮易服”的轉變……總不能來個屠城吧。
況且,值此明、清雙方對壘的關鍵階段,又是在京城這麼一個具有重要政治意義、官員非常集中的地方,全世界的眼光可說都盯在這裡,一個處理不當不僅會遭至非議、影響到穩定的大局,更可能失去原本可以納入已用的力量,給己方樹立本不必要的死敵,從而帶來不嚴重的損失……這可是有歷史教訓的。
南明建都金陵之初,也就是在滿清剛剛攻入北京之時,除少量官員直接投降了清軍之外。大批官員選擇了南逃,希望能為明朝的新政府服務。
按道理講,亂世最需要地就是人才,但南明在這方面做的並不好。雖然史可法幾次提出“國事之敗壞非常,人才之匯徵宜廣,未可仍執往時之例”、“諸臣原籍北土者。宜令投呈吏、兵二部,註名錄用。否則絕其南歸之心”,並建議只懲處罪大惡極的降賊官員,但並未得到大家的支援。在阮大鋮“順案”的別有用心引導下,江南士民群情激憤。堅決反對寬恕那些叛臣,吳地縉紳上疏譴責陳名夏、項煜等降過賊而今又倉皇逃到南方的官員。當南京政府頒佈了楊汝成、項煜、陳名夏、徐汧等“北都從賊諸臣罪狀”之後。楊汝成等人地住宅便受到以生員為主的暴徒們地襲擊。這種狀況迫使那些孤立無援的從賊官員又紛紛逃回北方,加入了清政府,象王燃最先收服的謝啟光就有些類似於這種情況。
反過來看,清政府在這方面做得就比較好。自多爾袞進入北京起。就公開申明歡迎明朝官僚加入新地政權,還特別向地主官員做出保證,如果他們剃髮歸降,那麼他們不僅可以恢復原職,甚至還將官升一級,“各衙門官員。俱照舊錄用”,由於那麼多的官員因為投順李自成而已經名節掃地,所以他們大部分立刻就接受了這一招降要求。而清軍在其後之所以能夠順利佔領北京,甚至進一步侵吞了黃河以北諸城鎮,這些投降漢官所起地作用至關重要。
應該說,明末清初之所以有那麼多漢奸,除了少數人是天生賤骨外,南明政府與滿清政府的合力是很重要的一條原因。
因此在王燃看來,對漢奸肯定是要懲罰的,但不能搞一刀切。對那些為虎作倀之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對那些良知未泯之輩還應該讓他們看到希望……自清軍入關以來,投降清政府地漢官不計其數,其中有很多人都屬於實力派,這些人中絕大多數並不是心甘情願地想當漢奸,把他們逼上絕路顯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例如對於最近投降的姜瓖,由於軍機不能延誤,王燃採取的策略便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在斥責其變節降清的行徑後,對他帶軍投誠也給予了肯定,最終結果是打了四十軍棍後官復原職。
北京城各官員的情況比起姜瓖一個人顯然複雜得多,北伐軍又是剛剛佔領京城沒幾天,精力還顧不到這些方面,維持北京城地正常運轉及穩定是北京城內治理最核心的任務,因此主管北京城政務的堵胤錫對這些漢官採取的方式便是暫時擱置、先讓他們按原職幹活,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
這也是周顯還能進入紫禁城的原因……負責京城政務的堵胤錫並沒有將周顯單獨列出來予以特殊對待。因此在一般人看來,周顯的駙馬身份未變,自然有資格來見他的老婆、也就是長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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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分居”兩地的小夫妻兩人時常見個面是件很平常的事兒。就王燃所知,這幾天周顯可沒少往這裡跑,雖說幾次都沒能見到公主的面……還沒等周顯把凳子坐熱,那個一直跟著長平公主的小丫環就會跳出來說公主累了、想要休息,然後便將這位駙馬爺給打發走。
不過這一次與以往好像有些不一樣。據宮女們所說,周顯與公主在裡面已經呆了好大一會兒。
“駙馬說是有了太子的訊息……”一個宮女解釋了此次公主召見駙馬的原因。而周顯也正是用這個“事關機密”的藉口把其餘的宮女都打發了出去,除了那個死活不肯聽命於他的小丫環之外。
王燃眉頭輕輕一皺……太子?周顯所說的太子顯然指的是長平公主的兄弟,也只有這樣的藉口才可能讓女孩見周顯。不過,根據自己收到的訊息,這位太子連同崇禎其它的幾個兒子都已經被清軍處置掉了,一個死人還能有什麼訊息?
王燃原本以為公主身在紫禁城,安全方面應當沒有問題,周顯再囂張也不敢在紫禁城裡亂來。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周顯輕而易舉地便創造了與“駙馬府”同樣的環境,除了公主與那個貼身的小丫環,再沒有公主的人在裡面。
而據宮女們說,周顯這次並不是一個人前來,還帶了兩個侍妾,就是王燃在“駙馬府”裡見過地“愧花、秋蘭”。對這兩位。王燃同樣沒什麼好感,一看就屬於悍婦型……這些人在裡面能幹出什麼好事?
王燃的腦子的立刻又浮現起初次見到長平公主時。女孩面對周顯、愧花、秋蘭等人的害怕表情,顧不及多想,王燃幾步便來到了長平公主的寢宮,略一遲疑。在門口高聲喊道:“公主,您在裡面嗎?……微臣賈寶玉。有要事稟告……”
王燃的意思是找一個光明正大地理由來確定長平公主的處境,只要確定女孩沒事,王燃也不想把事情搞大,雖說從第一次見到長平公主與周顯起。王燃就有將周顯廢了的想法……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女孩的恐懼與封閉起碼有一半是來自於周顯及其家人。
寢宮內傳出了一聲極短的輕“啊”,稍微一靜後接著響起了周顯透著些許慌亂的聲音:“是賈大人嗎?公主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說吧……”
王燃立刻反射般地拔出了手銃,抬腳便踢向房門,裡面肯定有問題……按道理說。王燃親自前來,長平公主就是真的想要休息應該派人出來解釋,像現在這樣隔著門說話算是怎麼回事?……話說回來,就算裡面沒有出事,頂多是大家尷尬一陣,憑王燃現在地地位,誰能把他怎麼樣?但是如果是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導致發生什麼問題,那可就要後悔終生了。
王燃作出了踢門的選擇,只不過紫禁城的門基本上都很厚重,壽寧宮也不例外,王燃一腳下去竟是紋絲不動,反倒差點把王燃地腳骨震斷。
情況緊急,王燃來不及仔細考慮,也沒有想到去外面叫人,而是後退兩步,瞄準門閂便是一槍。當時的槍彈穿透性雖然不及現代槍彈強,但出口後卻具有一定的爆破力,一槍下來竟把木製的門閂差點打裂。王燃接著又是一腳,在門內門外的驚呼聲中,長平公主寢宮的大門被王燃踹開。
………………
寢宮地情形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一股怒火直接從王燃心頭燒起……長平公主的小丫環被反綁在床頭,看到王燃進來,拼命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說些什麼,只可惜嘴裡被堵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長平公主衣衫零亂,淚流滿面,女孩的嘴裡倒沒被堵著,也沒有被綁,只是身體卻被愧花、秋蘭兩人按著,一樣動彈不得……至於周顯,則是一副典型的**未遂的造型,一面半跪在**做餓虎撲食狀,看樣子正在解女孩的衣裙,一面則轉過頭看向剛剛闖入的王燃,滿面的慌張。
“你想幹……幹什麼?”看著大步走過來的王燃,周顯的喉頭上下滾動了幾下,顫顫地說道:“我,我可是駙馬……”
“駙你媽!”王燃難得地甩出一句粗口,衝上來一把抓住周顯的頭髮,將他從**直接拖到了地上。手銃一指,壓住了愧花、秋蘭的驚叫,還沒等周顯反應過來,曲起腿用膝蓋直接磕向了他的臉。一聲悶叫,伴隨著明顯的鼻樑骨骨折的聲音,周顯立刻滿面鮮血,本來放在頭上的雙手也立刻垂了下來捂住了臉。周顯自小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份疼,剛要開口慘聲大叫,王燃右手又是一提辮子,再次將他的頭提到合適的角度,緊接著又是一膝,硬生生把周顯的大叫壓成了悶哼。很快周顯連悶哼也成了一種奢望,王燃不斷地重複著拎辮子、膝擊、再拎辮子、再膝擊這幾個動作,直到周顯軟成一團,用辮子也很難再把他拽起來。
胖揍了一頓周顯,讓王燃暴怒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些緩解。緩出一口氣,王燃來到長平公主床前,愧花、秋蘭兩人早已被王燃表現出來的血腥手段嚇呆了,立刻從**連滾帶爬地滾到床下。顫顫抖抖地跪在地下,抱著王燃的腿喊饒命……這兩個女子倒不傻,知道抱著王燃地腿可以避免受到周顯一樣的膝擊。
王燃沒有理她們,只是用手銃示意她們停止喊叫並鬆開手,然後取過一床薄被將長平公主裹住,輕輕將女孩抱起來走向旁邊偏殿的房間……女孩今天肯定是嚇壞了。再加上剛才自己有些過於衝動,製造了一個十八禁的場面。讓女孩再留在這裡可不太好。
醒悟過來的宮女們趕緊上前,有的給王燃帶路,有地給小丫環鬆綁,有的則跑出去叫人進來收拾殘局。
長平公主今天確實是被嚇地不輕。隔著被子,王燃也能感受到女孩不斷的輕顫。
“別害怕。已經沒事了……”王燃將女孩輕輕地放置在臨時收拾好的**,憐惜地說道。
小丫環和宮女們拿著衣服圍了過來,女孩的衣服確實應該好好整理一下,王燃知趣地準備迴避。可剛轉過身,就像是第一次見到長平公主一樣,女孩再次拉住了王燃地衣襟。
王燃有些詫異地向女孩看去,女孩眼裡的主色調還是害怕,但在接觸上王燃地目光後卻立刻多了些安心與祈求的意思。
“賈大人,公主是不想讓您走……”小丫環剛剛脫困。雖然眼中的驚惶還未完全散去,但還是堅持在一旁翻譯,在這個小姑娘心底怕是也不願意王燃離開。
其實不用小丫環翻譯,王燃也能猜出長平公主的意思……經歷了這麼大地事情,女孩心中的安全感恐怕只用王燃才能帶給她。
“我不走,我在外面等你換好衣服就進來……”看著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王燃忍不住俯下身拍了拍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微微一顫,但卻沒有因為王燃的話而鬆開,而是更握緊了一些,望向王燃的眼光更多了一分依賴地執著。
“聽話,你先換衣服……”王燃繼續柔聲地說道。
可不管王燃如何努力,女孩就是拉著他的衣襟不放,螓首微搖。幾次下來,女孩輕咬著嘴脣,眼中開始淚光點點,就像是一個孩子得不到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最終也只能是王燃屈服。
長平公主明顯把王燃當成了最大的依靠。即便是在換衣服時,女孩也不願意鬆開手,即便是因為套衣袖不得已鬆開時,也是剛弄好就又恢復了原有的姿勢。
換穿衣服的時間雖然不太長,卻也讓王燃鼻尖冒汗……女孩不放手倒也罷了,竟連王燃背轉身去也不願意。
雖說王燃對女孩絕無一絲褻瀆之意,雖說王燃經歷過諸多**考驗,雖說王燃知道女孩這樣只是因為心裡缺乏安全感並無其它含意,雖說王燃知道此時不應該有其它的雜念……但目睹一個青春少女換衣服的全過程,從外衣到褻衣……旁邊還有一大堆粉面含羞的女孩看著,也確實搞得王燃尷尬異常……王燃畢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抱著女孩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到,但現在平緩下來,女孩曼妙的身姿、甜膩的體香卻開始刺激起王燃的五官,女孩的斷臂不僅無損於女孩的嬌美,反而增添了一份惹人憐惜的柔媚。
幸好衣服再多也有換好的時候,女孩經過這番折騰也透出了倦意,臥下不久便有了睡意,只是半睡半醒間好像也在擔心王燃突然消失一樣,總是間隔著睜眼看看,確定王燃還在才又閉上,看得王燃心疼不已。若不是由於剛才踢門的時候用力過猛,整條腿像斷了一樣的發木,疼痛的感覺沖淡了不少湧上來的柔情,王燃都想將女孩攬進懷裡小心呵護。即便這樣,王燃還是不覺地反手握住女孩的手,輕握著,直到女孩安心睡去。
女孩這一覺睡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再醒過來時的第一個動作竟然還是尋找王燃。當然,畢竟休息了一陣,女孩心性已是恢復了不少,在與王燃的目光相對後,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眼裡的緊張與害怕淡去,俏臉微紅,手也下意識地抽了回來。可當王燃剛挪動了一下身體,女孩立刻又反射般的牽住了王燃的衣襟。
“賈大人,公主還是不想讓您走……”一旁的小丫環對王燃說道:“剛才要不是您來的及時……”
小丫環話顯然勾起了長平公主的回憶,女孩的臉又俏白了起來。
“沒事了……”王燃趕緊再次握住女孩的手,一邊撫慰著,一邊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們原本叫我來有什麼事?”
說起來,王燃今天之所以能及時趕到這裡,說到底還是因為長平公主本是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