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入冬後,韋夜露想著在精神病醫院的母親衣著單薄,便回了原來的出租屋找些厚的衣服給母親,卻無意間在衣櫃角落裡發現了韋山牛留下的血書,看著上面的故事,一個復仇的計劃在腦海裡慢慢浮了上來……
時間很快到了週五,這是黃書記約會情人的日子。
藉著單位週五晚上領導班子聚會的藉口,黃書記給家裡的黃臉婆打了個電話,下午四點沒到便趕緊直奔韋夜露的出租屋。
“寶貝、寶貝、開門啊”,黃書記到了出租屋門口,迫不及待的敲起門來。
黃書記敲了半天門,沒見人開門,自己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卻發現韋夜露披頭散髮坐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發生了什麼事情寶貝”,黃書記趕緊跑過去抱住韋夜露問道。
韋夜露見黃書記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將滿肚子委屈娓娓道來。
韋夜露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黃書記,但黃書記每週只過來兩天,便給了陶河道可乘之機。剛才陶河道便想到出租房來非禮自己,自己是拼死不從,好在鄰居剛回來,陶河道見了人這才倉皇而逃……
“豈有此理,哪有這樣”,黃書記聽到這裡,頓時火冒三丈,破口大罵。
經黃書記左勸右哄,同時發下毒誓,一定要搞倒陶河道,韋夜露這才破涕而笑。
韋夜露見黃書記發下毒誓,便拿出韋山牛的血書,交到黃書記手裡,希望黃書記能主持公道。
黃書記看著這斑斑血跡和周建寅等人惡行,心裡自然反射驚了一下。
看著故事發生的時間,貪汙的數目,心裡再一盤算,頓時一喜,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黃書記小心翼翼的將血書收好,說自己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將這夥人連根拔起,邊說著邊將韋夜露抱到**,放下蚊帳,兩人享受“小別勝新婚”的魚水之情來……
黃書記和韋夜露溫存了半天,直到傍晚,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其實,黃書記和陶河道同穿一條褲子,兩人幾十年的交情,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和老朋友翻臉,也就應付一下韋夜露了事。
黃書記出了出租屋,走在街上,看著天空浩瀚的天際,朵朵火燒雲,像一團團金元寶向自己滾來。
原來黃書記看了血書,再掐指一算上次砍伐林場已經過去十來年,想必現在的林場肯定是樹木茂盛,遮天蔽日。
上千畝的林場,已經不是十幾年前幾十萬元能夠衡量的了。
也正是這林場讓黃書記和陶河道撕破了臉,黃書記痛下殺機,也兌現了對自己情人的諾言。
話說,陶河道那天喝醉了酒,便去找韋夜露吃點豆腐,沒想到這妮子居然激烈反抗,搞得自己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陶河道氣呼呼的離開,想到幫助周建寅等人擺平了那麼多事,便掛電話給自己的堂弟陶河源,叫周建寅和陶河源到縣城來請自己喝花酒。
周建寅接到電話,剛好有時求陶河道,便約了賴鄉長、陶河源、黃文德、李勇等人,一起浩浩蕩蕩的趕往縣城。
原來有小道訊息,南坡鎮將會人事大變動,賴鄉長下個月就要到縣城農機局任副局長。陶河源也即將調離南坡鎮,到另外的鄉鎮作所長。
賴鄉長和陶河源兩人想乘著離開南坡鎮之際,再最後撈上一把。
南坡鎮處在大石圍山區,本來就沒有什麼收益專案,林場便成了這夥人最後的晚餐。
周建寅本來看著一天天茂盛的林場,心裡早就發癢了,現在賴鄉長和陶河源先開口,何樂而不為。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砍伐上千畝的林場,已經不像十幾年前那麼容易操作,賴鄉長和陶河源隨時都可能調走,尋找更大的靠山,更為的這夥人當務之急。
此時,陶河道的電話彷彿如雪中送炭。
周建寅、賴鄉長、陶河源、黃文德、李勇等人到了縣城,將陶河道約了出來,一夥人找了一個茶莊,幾個姑娘陪著,邊吃便聊起來。
酒過三巡,陶河源向周建寅使了個眼色,周建寅趕緊將陪酒的姑娘暫時支開。
賴鄉長見姑娘們都離開了,將門關上,便向陶河道將砍伐林場的計劃和盤托出。
陶河道見姑娘都離開了,本來想發怒,但一聽賴鄉長的計劃,頓時來了精神。
但陶河道畢竟只是個小小的大隊長,看著到嘴邊的肉,心裡也乾著急。
“聽說你和縣委黃書記同穿一條褲子,老哥走一下這條線”,賴鄉長貼著陶河道耳邊提醒道。
其實陶河道哪裡不知道黃書記的法力,但法力越大胃口也就越大,把黃書記拉進來,可能自己就不能吃大頭了。
“這傢伙吃人不吐骨頭,怕到時候很多事情控制不了啊”,陶河道憂心忡忡的說道。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林場那麼大,他一張嘴能吃得下嗎”,黃文德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夥人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把黃書記拉上,上千畝的林場,即使吃得少一點也能撐飽了。
主意已定,陶河道趕緊開門叫姑娘進來陪酒,一夥人觥籌交錯,喝酒猜碼,等待著天上下人民幣,好不得意。
一夥人喝到半夜,這才每個人樓了一個陪酒姑娘各自散去。
第二天,陶河道起了個大早,班也不去上了,便趕緊往縣委奔。
“陶隊長,昨晚的話還沒說完啊”,陶河道到了縣委直接奔書記辦公室,祕書科的小胡看見是陶河道,便壞笑的說道。
“小朋友,調皮”,陶河道回了一句便往書記辦公室走。
“黃書記,這麼早來上班,是不是昨晚飯菜不可口啊”,陶河道到了書記辦公室門口,見黃書記正坐在裡面辦公便笑嘻嘻的走進去。
“我說老陶,你也太囂張了吧,我的菜你也敢吃”,黃書記見了陶河道沒好氣的說道。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陶河道見黃書記板起臉,趕緊笑嘻嘻的道歉道。
“行了,我等下還要開會,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黃書記見陶河道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便氣呼呼的下起了逐客令。
陶河道見形勢不對,趕緊把門一關,說起正事來……
所謂明人不說暗話,何況是兩個同吃“一碗菜”的老朋友。
“你回去,先叫人去評估,等評估結果出來了再來找我,我會處理”,黃書記聽了個大概,心裡一陣狂喜,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
陶河道吃了定心丸,趕緊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轉身離開。
“還有老陶,下次見面不要到辦公室來了,給嫂子傳話就行了” ,陶河道剛走到門口,黃書記頓了頓忽然說道。
陶河道會意一笑便離開了縣委。
上千畝十幾年樹齡的林場,黃書記難言興奮之情,拿了筆記本,哼著歌,離開辦公室去開會。
“書記,老陶走啦”,黃書記經過祕書室門口,祕書小胡忽然神祕兮兮的打招呼道。
“哦”,黃書記無心的答了一句。
“以後有人找我一律先登記通報,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尤其是陶河道”,黃書記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折祕書室門口,對著小胡吼了一句,便徑直離開。
小胡像犯了錯的還是,望著書記遠去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很快,三天後,經韋夜露吹了一陣枕頭風,韋若錢從列印室搬進了祕書室,成為了祕書室的祕書。
“要見黃書記先錢關”這句話很快流行開來。當然,這是後話。
再說,陶河道出來縣委趕緊去通知周建寅等人,做好林場的前期評估工作。
這個事情什麼都可以拖,唯獨吃公家的錢是例外。
周建寅得了令,趕緊和黃文德、李勇四下找收購林場的老闆。
不出三天,四百萬人民幣,而且有餘,一個天文數字浮現在黃書記面前。
當下,黃書記、周建寅等人到郊區山莊要了個包廂,邊吃飯邊商量起如何操作林場的事宜來。
黃書記堂堂一個縣委書記,周建寅等人自己沒有說話的份。
大夥剛坐下,上了飯菜,服務員一走,把門一關,黃書記便先入為主的宣佈起自己的分工分錢方案來……
黃書記負責批文、辦證以及協調林業局、交通局等工作,要價一百萬。
陶河道負責協調公安局等事宜,要價五十萬。
賴鄉長、陶河源、周建寅、黃文德、李勇等五人負責具體的砍伐、運輸、穩定群眾等工作,五人分五十萬。
剩下兩百萬才分給鎮裡的百姓。
一個鄉長、一個派出所所長、兩個村幹部、一個無業遊民,這樣的配置在縣委書記面前就是一個屁。
賴鄉長等人聽了黃書記的分工分錢方案,心裡有火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錢在眼前,卻是一家歡樂一家愁,這一餐飯吃得那叫一個壓抑。
“自己做書記,加上各種補貼,一個月兩千不到,一百萬人民幣一輩子也吃不完啊”,喝完酒躺在**,黃書記輾轉難眠,比宣佈自己作縣委書記的那一刻還興奮。
所謂人多好耕田,人少好過年。
半夜,黃書記起來,打開臺燈,拿出韋山牛留下的血書,眉頭忽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