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韋山牛一聽說三個月後中國四大城市的銀行隨便挑,頓時拍胸脯誇下海口,說自己能再集資三千。
“復國有望、復國有望”, 孫復山聽了韋山牛的承諾,拍著韋山牛的肩膀連聲讚賞。
“現任命韋山牛為靖西縣梅花黨委員會總書記,享受正團級待遇,負責靖西縣梅花黨黨組織全權領導工作;任命韋建業為靖西縣梅花黨縱隊總參謀長,享受副團級待遇,負責負責靖西縣梅花黨縱隊全權指揮工作……”,孫復山當下從行李箱裡拿出兩張委任狀,任命韋山牛為靖西縣梅花黨委員會總書記,韋建業為總參謀長。
讀完委任狀,孫復山又從行李箱中拿出十幾枚梅花徽章,交到韋山牛手裡,叫韋山牛不用報告自己,可以自行任命鄉鎮級領導幹部。
韋山牛接過委任狀和梅花徽章,頓時感動得老淚眾橫,感覺肩上的責任更重了……
任命儀式結束,三人又將集資及發展黨員計劃再三討論,只到天將亮,才意猶未盡的睡下。
根據計劃,孫復山留在文山州三個月,繼續斡旋,為開金庫的事情做準備。
韋建業回富寧縣繼續擺攤掙錢,順便照顧小孩。
韋山牛則回南坡鎮繼續集資,至於集資到的錢,可以直接透過鄉郵政所匯給孫復山即可。
三人一直商量到半夜,從大的計劃一直到細節都商量得差不多這才各自睡下。
富寧的夜靜悄悄,卻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韋山牛躺在**,懷裡緊緊抱著委任狀,輾轉安眠,每隔半個時辰就起身在月光下仔細的端詳,禁不住感慨,自己前幾天還亡命天涯,今天卻成了正團級幹部。
“韋書記,吃早飯了、吃早飯了”,第二天天剛亮,韋山牛還躺在**就聽見孫復山在熱情的呼喚自己。
韋山牛趕忙起床走出來一看,一桌的飯菜,特別是那一盤扣肉往外滴油,格外誘人,看來級別提升了就是不一樣。
吃過早餐,韋山牛和韋建業一大早就坐車離開文山州,執行光榮神聖的使命……
話說,韋山牛剛回到家,剛進門家裡已經坐滿了人,陸凌南、陸世仁、龐英秀、馬有才、張大貴、梁英紅、陸紅旗、張文革等梅花黨成員,足足有五十來人,一個不落,連下腳的地方都難。
“根據上級的指示,開金庫的巨集偉計劃暫時推遲,但我黨本著對黨員負責任的精神,但凡參與革命者……”看著大夥期待的眼神,韋山牛也只能實話實說。
剛開始,有些**,因為開金庫計劃推遲。
接著,有些興奮,因為三個月後能每個月領到一千元,一千元簡直是天文數字,賴鄉長也不過一個月四百元左右。
最後,又變得鴉雀無聲,因為還要繼續集資。
大夥本來都是落魄戶,上次已經賣了家裡的糧食,現在哪裡還有錢。但大夥一想到以後每月一千元,大夥心裡還是陣陣發癢。
一幫梅花黨骨幹,一直談到深夜,才依依不捨的散去。
韋山牛又是坐車、又是接待,勞累了一天,加上兩天沒有和楊美麗嘿咻,送走梅花黨的朋友,趕緊關門,往房間裡鑽。
韋山牛進了房間,只見楊美麗早已把自己扒個精光,一個“大”字躺在**,趕緊撲了上去……
“司令、司令,開門啊,是我阿德啊……”,韋山牛剛和楊美麗樓主一團,還沒開搞,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呼叫自己。
韋山牛趕緊穿了衣服,開門一看,漆黑一片,門外居然空無一人。
“見鬼”,韋山牛嘟噥著正要關門,忽然又聽到有人呼喚自己。
韋山牛尋著叫聲,定眼一看,原來是黃文德躲在門外的角落裡。
“事情辦得怎樣,金庫開了嗎”, 韋山牛剛走過去,黃文德便急切的問道。
“開倒沒開,還要再等三個月,但有一個好訊息,你聽不聽”,韋山牛知道黃文德不像其他梅花黨人那麼好糊弄,便吊起了黃文德胃口。
“什麼好事,說來聽聽”,黃文德試探道。
“我現在是靖西縣梅花黨黨委書記,我有權力任命鄉鎮一級的幹部,只要是鄉鎮幹部,金庫一開,月工資兩千”,韋山牛信誓旦旦的說道。
每月兩千元!黃文德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巴結韋山牛怎樣才能擔任鄉鎮領導。
“目前開金庫還缺口八百,誰出這八百誰就任命誰”,韋山牛直截了當的說。
黃文德想著自己上次偷了妻子三百元錢,被妻子趕下床兩天,這幾天連哄帶騙才慢慢修好,現在再湊八百元,上哪裡去拿。
但想到每月兩千元的工資,黃文德還是拍著胸脯,答應了韋山牛要求。
韋山牛打發了黃文德,回到屋裡早已疲憊不堪,想到楊美麗夜裡可能好折騰自己,乾脆鑽到廚房的稻草堆裡將就一個晚上。
三日無事。
三日後,南坡鎮的梅花黨人,硬是準時的將三千元錢如數的交到韋山牛,搞得韋山牛又一次老淚眾橫。
韋山牛得了錢,也不敢馬虎,叫張文革和重孫子韋革命兩個年輕後生護送去龍臨鎮郵政所匯錢。
韋山牛匯了錢,每日便和梅花黨員們坐在家裡等好訊息……
農曆六月初六,公曆七月九日。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怎麼特殊,一大早韋家坐滿了人就知道了。
離上次韋山牛從文山州回到南坡鎮集資,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籤也寄出去二十七天了,卻遲遲等不到任何訊息。
“是不是金庫出什麼問題”、“工資什麼時候發啊”、“這錢可是我賣了家裡的種子換來的”、“不給錢就跟你拼命” ……一下子屋子裡充斥了各種不同的聲音,似乎要把房頂掀起。
聽著幾個月前還巴結自己的梅花黨黨員各種不同聲音,韋山牛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恐懼。
罵歸罵,事情總要解決,最好大家商量,還是決定讓韋山牛去一趟富寧,打聽一下訊息。
南坡鎮的梅花黨員們又擔心韋山牛一走了之,最後決定讓韋山牛立一張字據,將房子先抵押給梅花黨員們。
農曆六月十四,93歲高齡的韋山牛踏上了漫漫的討債之路……
再說,另一個人物,黃文德以為自己耍點小聰明,得了梅花徽章,可以坐收漁利,卻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第一次,黃文德偷了妻子三百多元錢,周思將生了一段時間的悶氣,本來想告訴弟弟周建寅,但看見黃文德苦苦哀求,還是心軟了,決定放過黃文德。
第二次集資,又是八百,黃文德想偷也沒地方偷了,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黃文德晚上喝了兩口悶酒,去電影院看場,一踏入電影院便有了主意。
原來黃文德剛接班周建寅,周建寅便叫黃文德拿錢明天去縣城文化局進幾部新影片。
黃文德接過錢箱一數,不多不少,剛好八百二十四塊五毛……
放完電影的當夜,黃文德便悄悄的將八百元錢交到了韋山牛手裡。
既然敢挪用錢,黃文德自然有自己心裡的小九九。
黃文德在文化局有個老朋友,原名劉彩神,外號財神爺,負責整個靖西縣影片的銷售。
黃文德去了縣城,在文化局門口買了兩包青竹香菸孝敬財神爺,先賒回來了四部影片。
至於窟窿怎麼填,黃文德在自己守門的場次,買完票的情況下,每場多放進去五十到八十人不等,這些人只需要半價兩毛錢即可。
這樣一來,每個月至少多收了差不多一百塊錢左右,三個月下來,加上自己其他途徑賺的錢,應該可以補上八百元的窟窿。
要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是抱不住火的。隨著一部紅遍全國的電影《金鏢黃天霸》火爆上映,黃文德的小詭計也很快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