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韋山牛半夜去黃家說服黃文德加入梅花黨開金庫大業,剛走到黃家門口,卻見大門半掩,推開門,卻見黃文德正坐在客廳裡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既然來了就進來放個屁吧”,韋山牛看形勢不對,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到背後傳來黃文德的聲音。
“算了,反正都來了,死活也說兩句先”,韋山牛轉念一想,便進了屋。
“派出所、梅花黨、派出所、梅花黨……”,韋山牛剛進屋,只聽見黃文德不停的喃喃自語。
“我、我是來送……財富的”,韋山牛聽到派出所三個字,頓時嚇得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說道。
“起來老哥,這裡沒有別人,我老婆孩子都不在”,黃文德忽然態度180度轉變,熱情的將韋山牛扶起。
“韋、黃兩家本是世仇,今晚本該拉你去派出所,但我黃文德作為讀書人,這輩子最敬重的是孫中山先生,他老人家的事業,我自然也是百分之百的支援……”,正當韋山牛疑惑之時,黃文德繼續說道。
韋山牛總算聽明白了黃文德的意思,暗想自己之前對黃文德的判斷還是正確的,今晚總算沒白來。
韋山牛聽了黃文德表態,趕緊湊過去,把計劃和盤托出。
“這裡有八百元,你可以拿去,我也不入黨了,但我要你手中的梅花徽章”,聽了韋山牛說完後,黃文德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梅花徽章!聽到這四個字,韋山牛心裡一緊。
“沒問題”,韋山牛頓了一下,轉念一想,反正孫復山是親家,有了這兩千多元,再問要一個梅花徽章,應該問題不大,便滿口答應。
韋山牛解開褲子,從褲襠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小布包,層層開啟,一個金黃色的梅花徽章展現出來。
“中山先生”,黃文德接過韋山牛接過梅花徽章激動得喃喃自語。
“你只要再給三百元,讓你做南坡鎮梅花黨縱隊軍事顧問”,韋山牛見黃文德激動的樣子,趕緊順水推舟又說了一句。
“嗯……好”,黃文德頓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黃文德轉身進了屋裡,掀起席子,將妻子周思將炸油炸團攢下的三百多元錢拿出來,一併交給了韋山牛。
“我自願加入梅花黨,服從黨的指揮……”,交了錢,黃文德便算是梅花黨一員了,當下便跟韋山牛宣誓起來……
宣誓完,韋山牛和黃文德開始商量起具體的計劃,只到天將矇矇亮才離去。
韋山牛回了家,也顧不上睡覺,和韋建業一起數起錢來。
這一數,還真了不得,四天時間小小南坡鎮居然湊出了將近三千元錢。
再一看發展黨員發展名單,居然拉起了一直百號人的隊伍。
錢已經湊齊了,事不宜遲,兩人便決定馬上上路。
韋建業轉身進屋叫妻子孫惠秀。
韋山牛則將錢收好,走進房間簡單收拾行李,卻見楊美麗居然還躺在被窩裡等自己,便趕緊鑽進被窩,上下齊手,溫存了一番後,這才回到客廳。
韋山牛來到客廳,見韋建業和孫惠秀早已經等在那裡,便趕緊乘著濛濛的夜色離開了南坡鎮……
三個行了半天到了隔壁的龍臨鎮,租了一輛馬拉車到了靖西縣城,又轉班車,做了五個小時的車,這才到了富寧縣。
三人到了富寧縣的孫家時已經飢腸轆轆,但韋山牛顧不上疲憊和飢惡,第一時間將錢交到了孫復山的手裡。
“國家有望、國家有望……”,孫復山接過錢,還是老樣子,拉開褲子的拉鍊,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的把錢裝進去,不斷的喃喃自語。
收好了錢,孫復山叫三人先休息,自己下廚房忙碌起來……
“吃飯了,吃飯了”,不出半個時辰,廚房裡傳來孫復山的叫聲。
蘿蔔乾、臘油菜、臘豆角,外加一碟花生米,當韋山牛等三人走到飯桌時,卻發現桌上只有四碟寒酸得不能再寒酸的素菜。
“你們吃不下是嗎,我吃得下,想當年我們為什麼敗給共軍,不就是吃不下這些東西,把家底敗光了嗎”,看著三人疑惑的眼神,孫復山激揚的說道,並夾了蘿蔔乾往嘴裡送。
看著孫復山慷慨激揚的樣子,韋山牛頓時老淚眾橫,坐下來動起筷子來。
吃完飯,四人便圍坐在院子裡,韋山牛彙報起在南坡鎮開展的工作來……
“你做得對,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你等我一下”,當韋山牛講到將梅花徽章送給黃文德之事的時候,孫復山表揚了韋山牛後,便轉身進了屋裡。
孫復山從屋裡出來之時,手裡又多了一個梅花徽章,並親手幫韋山牛帶上。
韋山牛又一次老淚眾橫。
三人商量了一夜,便決定第二天一到早動身去雲南文山州,將籌集到的錢交給聯絡人,做好開金庫的準備。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到早,孫復山留下孫惠秀看家帶孩子,便帶著韋山牛、韋建業出門。
“歡迎首長、歡迎首長”,三人到了文山州汽車站,剛一下車,馬上有一個幹部模樣的人迎上來,畢恭畢敬的握著孫復山。
韋山牛看著這情景,心裡更加佩服孫復山了。
四人出了車站,走了兩條街,進入一個賓館,這下更是讓韋山牛對孫復山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見賓館牌子寫著七個大字——文山州軍供招待所。
招待所門口站著一個站崗計程車兵,威風凜凜,一看見孫復山等人進來,馬上敬了個禮。
三人安頓下來,吃過飯後,孫復山叫韋山牛和韋建業自己先休息,自己便去“辦大事”。
韋山牛吃了飯也沒事可做,便在賓館大院裡溜達,看著招待所的人清一色的軍服,心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去北京見**老人家也沒有這個待遇啊,頓時好不得意。
可是韋山牛和韋建業得意勁還沒享受夠,卻等來了一盆冷水澆頭。
晚上凌晨一點鐘左右,孫復山才回到了賓館房間,卻是一臉的愁雲慘淡。
孫復山說自己拿錢去給聯絡員負責開金庫的事情,聯絡員卻說還要等三個月。原來現在在中央的內線說,要先做一些人事調整,等調整完再開金庫,也不用打仗了,按出資的大小**勞,分江山。
根據目前孫復山出的錢,可以坐到省長職務。
韋山牛和韋建業兩人,大官不敢說,中國四大城市的銀行是隨便進了,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再籌點錢。
至於那些出資的人,只要交了錢,以後個個可以領到一個月一千元工資。
“中國四大城市的銀行是隨便”,聽到孫復山說道這句話,韋山牛心中一喜,趕緊拍胸說自己一定有辦法完成任務。
可韋山牛哪裡知道,此次回南坡鎮集資,卻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