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分析道,紅一、四方面軍會合後,兵力最多不會超過五六萬人,而分據千餘里地區,處處佈防,處處薄弱。目下四川各路修碉圍困封鎖,赤區日漸縮小。區內氣候奇寒,糧荒嚴重,紅軍在此地區生根不易,固守殊難,最有可能向西北轉移。因此,薛部的任務一是堵截紅軍向西北轉移,二是及時在甘南阻擊紅二十五軍。
蔣介石還特別強調,中央軍官兵與川軍比肩作戰時應友好相處,毋存歧視態度,各部隊長要以身作則,指導部署。同時,將第三路軍第二縱隊(胡宗南部)改歸薛嶽的二路軍指揮。
胡宗南部原是十九路軍改編而成,有三個師,官兵多是廣東人,機動能力強,薛嶽指揮起來比較順手。此時,薛嶽在川甘邊的堵截兵力相當於13個師,有10餘萬人。
這是蔣介石入川以來的最重要的一次部署,一方面集中入川的中央軍全力在川甘邊堵截,企圖和紅軍決一雌雄;另一方面派李韞珩進入西康接受劉文輝防地,企圖將來與藏軍對峙,顯示中央軍力已至邊陲;同時將川康軍改編為國軍,逐步結束川軍的割據局面。
為了掌握甘肅地勢,薛嶽率部頂著酷暑烈日,8月13日自江油北行,於24日到達甘肅文昌、武都地區,與胡宗南部取得聯絡。
這一路走來,盡是崇山峻嶺,深谷湍流,羊腸小道,蜿蜒其間,尤為贛湘滇黔諸省未見。官兵們徒步行軍,已感困難,軍資運輸,更成問題。薛嶽不得不命令士兵,甚至僱用民夫,用肩扛背馱,確保糧食運往前方。一旦碰上下大雨,河水暴漲,運輸跟不上,前方的隊伍就得捱餓,有些士兵發牢騷說:“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餓死山谷。”
薛嶽到達貧困的甘肅文縣,由於糧食缺乏,也只好以包粟烤餅和稀飯充飢。在此情況下,薛嶽、周渾元、吳奇偉、胡宗南等分別向蔣介石訴苦,請組織鐵肩隊運糧上前方。
鐵肩隊有兩個支隊共兩萬餘人,是蔣介石為追堵與包圍紅軍專門組織的一支戰略輔助隊伍,也是他支援中央軍的特殊組織。蔣介石接到薛嶽等的請求後,命令鐵肩隊迅速行動,做好中央軍的後勤保障,但因山高路險,氣候異常,仍接濟不上。
反觀紅軍沒任何後勤保障,其長征是如何的艱難。
為了對付紅四方面軍,薛嶽把吳奇偉部和胡宗南部進行聯防,構成川西北的“平松防線”,東起古江油關、西經平武八河場(屬吳縱隊),八河場以西經松藩、包座(屬胡縱隊)。
胡宗南見紅軍主力動向不明,非常著急,便派出一個營向毛兒蓋進行搜尋式偵察。該營遭紅軍痛擊而敗撤後,胡宗南不僅不惱,反而高興。他向薛嶽報告說,已大致瞭解紅軍的準確地點,他們不可能走草地,一定走松藩,否則自取滅亡。
薛嶽因而建立層層封鎖線,並做好藏族上層人士的工作,想把紅軍困死在松藩一帶。
9月中旬,由於川軍第三路在疊溪封鎖紅區取得“成效”,紅軍糧荒嚴重,蔣介石在疊溪召開有各部隊參謀長或高階幕僚參加的所謂“封鎖會議”,相互交流作戰經驗。
蔣介石除規定藏民區堅壁清野外,還惡狠狠地規定兩條禁令:一是前線軍民有偷運糧食到紅區者處死;二是藏民有參加紅軍者以“通敵罪”論處。
會議期間,薛嶽接到蔣介石的祕書長楊永泰的來電說,紅軍日食野菜,久缺食鹽,飢寒交迫,行將瓦解,希轉告前線將領最後堅持,“完成八年茹苦含辛,安邦定國之豐功”。誰知沒過幾天,他又突接到胡宗南來電,該縱隊騎兵團在草地邊緣搜尋,進抵巴西附近發現紅軍一部已過草地。
薛嶽慌了,一面電告胡宗南,速令伍誠仁的四十九師由包座向巴西方面出擊,乘紅軍後續未到前進行猛襲,一面電告大昌加緊佈防,別讓紅軍跑了。
蔣介石根本沒想到紅軍會通過幾百里無人煙的草地,進行大迂迴運動。當得知紅軍如天兵般出現在班佑河邊的巴西地區、大敗胡宗南的四十九師後,他怒電薛嶽、胡宗南將四十九師伍誠仁撤職,由副師長李及蘭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