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隆隆的馬達轟鳴聲,蔣介石的專機駕到,每到一處,它都低飛俯視一轉,以示“高空視察”,並拋落下蔣介石的手令,手令大意謂:“所有中央部隊必須絕對聽從薛司令官指揮,繼續渡江北進,如違,軍法嚴辦!”然而,這一招並無實效,蔣軍部隊士氣仍然一蹶不振。
巧渡金沙江成功,是紅軍這次戰略轉移中取得的有決定意義的勝利。由於這一勝利,數十萬敵軍被甩在金沙江以南,紅軍得以在會理休息了五天。
二、窮追不捨,疲憊不堪
金沙江,源於青藏高原,奔騰南來,在元謀境內突然來了個急轉彎,甩開了與之並行的瀾滄江和怒江,獨自掉頭北上,形成了有名的長江第一彎。奔騰的金沙水,在海拔5000多米的哈巴大雪山和玉龍雪山之間,衝出了3000多米深的大峽谷。
5月10日,天空下著綿綿細雨。薛嶽收到川康邊防總指揮兼二十四軍軍長劉文輝發來的電報,說紅軍主力在通安、會理地區出現,請求增援。薛嶽因而電令各縱隊分開渡江,其中吳縱隊在皎平、納平、魯車,周縱隊在紅門,李師在(乾幹)鹽井、樹節各渡口。
誰知各部在到達地點、準備搭浮橋渡江時,又碰到新的困難,一是很難找到搭橋的材料,二是水流湍急,難以搭建,根本無法渡江。其實這也是當時紅軍渡江時所碰到的困難。薛嶽只好改變渡江部署,吳縱隊轉向元謀金沙江渡江,周縱隊和李師轉向巧家渡渡江。
由於江面有1500多米寬,只有兩隻小船,日夜搶渡,還渡不了一師人。船小人多,氣候悶熱,各部隊不聽渡江指揮官的排程,滇軍官兵還與中央軍的官兵打起架來,弄得吳奇偉、周渾元、李韞珩等彼此埋怨,大發脾氣。
就這樣,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折騰,薛部各縱隊才全渡過金沙江。而紅軍早已過西昌、冕寧向大小相嶺前進,相距一個星期的行程。
就在薛嶽忙著渡金沙江時,紅軍一面圍攻會理,一面在此召開了會理會議,通過了毛澤東北上透過彝族地區、強渡大渡河的計劃。於是,紅軍放棄攻打會理,急行軍500公里,穿過崎嶇的羊腸小道,搶在川軍完全封鎖大渡河之前,趕到大渡河。
渡過金沙江後,薛嶽立即命令各縱隊沿著會理、西昌大道前進,企圖追上紅軍隊伍。
5月天氣,本來在雲貴高原是清涼的,可是金沙江至會理一帶卻非常炎熱,整天熱得使人頭昏腦漲。薛嶽在會理下令官兵解下冬服,輕裝前進。這一命令,致使部隊後來攀越雪山時,不知凍死了多少人。
5月19日,薛嶽進會理城不久,便接到蔣介石的電報,說,共軍主力此次渡金沙江進入川南,張國燾所率紅四方面軍渡嘉陵江西移,企圖會合於川西另造蘇區,此乃我軍聚殲良機。現將川軍劉元璋的四個旅歸薛嶽統一指揮。著薛總指揮曉諭各軍官兵,人人洞悉80年前石達開率師十萬尚敗亡在大渡河的故事。今共軍形勢遠非石達開可比,尤望各軍師長人人效法當年駱秉章生擒石達開的壯志,與川軍同心協力,在大渡河南北夾攻加以聚殲。
薛嶽不敢怠慢,沒有在會理停留,命令部隊直赴西昌。
薛嶽部在西昌休息了十幾天,繼續向北前進,經冕寧、越西,越大渡河到富林;然後分兵兩路,一路沿大渡河東岸向瀘定前進,一路經大相嶺向雅安前進。
部隊經過大相嶺時,山上天氣很冷,雖六月天氣,亦有積雪。薛部官兵皆是夏裝,衣服單薄,哪裡受得住,沿途凍死不少士兵。薛嶽自己也只好披上馬背用的墊氈爬過大相嶺。過後清點人馬,每連凍傷凍死的多則20餘人,少則十餘人;加上沿途逃亡、病、傷以及厭戰自殺、槍傷、藉故離隊等等,每連剩下人數,最多不過六七十人,這真是拖死了中央軍。
大渡河邊的安順場,處在一個河谷地帶,兩岸都是幾十裡的高山,在這樣的深溝裡,大部隊無法展開,極易被伏擊消滅。1863年,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部就在這一帶,被清軍消滅的,石本人也被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