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汀泗橋、賀勝橋攻佔之後,北伐大軍即以勢不可擋的態勢進攻武漢。吳佩孚看到戰局危殆,一面重新部署兵力,企圖固守武漢重鎮;一面向孫傳芳求助,由孫傳芳出兵江西,襲擊革命軍側背,藉以挽救頹勢。於是北伐中的第二大戰役——南昌大會戰的序幕就此揭開。
9月5日,北伐軍兵分三路,出兵江西,殺向孫傳芳的五省聯軍。其中,以第二軍為右翼,向吉安運動;中路為第六軍,從通城向義寧運動;第三軍為左翼,向萍鄉運動,全軍的最終目標為奪取江西省會南昌。
第六軍是以程潛為軍長的湘軍底子,其參加北伐的部隊為第十七、第十九兩師。當敵軍一部向修水進發時,總司令部即令第六軍進行阻擊,並撥第一軍第一師歸第六軍指揮。第一師由代軍長王柏齡任指揮官。薛嶽由此正式參加北伐戰鬥。
第六軍、第一師9月中旬由平江向江西境內運動,進至離修水西約15華里的坑口附近時,與西進之敵遭遇,戰鬥甚為激烈。直至次日上午12時左右,北伐軍始將當面之敵擊潰,攻佔修水。殘敵向德安方面潰退。
當時,第六軍參謀長唐蟒不在前線,該軍的一切作戰計劃、作戰部署均由總參議楊傑決定後,經程潛同意,即由楊傑指揮執行。攻下修水之後,楊傑獲得如下情報:“我第二、第三兩軍正在樟樹以南地區與敵激戰中;南潯線上,敵之運輸甚忙;南昌城內無敵正規軍,僅有警察部隊,不過600餘人。”
楊傑沒有等待朱培德的第三軍,就決定單刀插入,拿下南昌城,並大膽地做出以下作戰部署:
令第六軍第十九師星夜兼程向南昌急進,並相機佔領之;令王柏齡所率領的第一軍第一師王俊部,向南昌城西郊南潯鐵路上的牛行車站急進,先行肅清該處之敵,並向北警戒;令第六軍十七師向南昌城南面靠近贛江西岸之生米街急進,並由該處渡過贛江,在南昌城以南地區結集,同時向南警戒;第六軍部隨十九師前進。
參加完作戰會議,喜歡紙上談兵的王柏齡回到第一師指揮部後並沒有按照這個命令列動,而是隻以第一師第三團薛嶽部進擊牛行火車站,全師主力則翻山越嶺、縱深轉向離南昌以北數十里的南潯鐵路線上的樂化車站附近,旨在截擊由南昌城內敗退之敵。
事後證明,這是一著“昏棋”。
卻說薛嶽得令後,率其第三團向牛行火車站運動。不久,他便得到捷報,友軍十九師在當地民眾的支援與協助下,一路未遇到敵人的抵抗,於9月19日順利佔領南昌。
這一天恰好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薛嶽聞之大喜,開始佈置攻打牛行車站,計劃三天內拿下此火車站。
孫傳芳聽說南昌被北伐軍攻佔,又驚又怒,立即調集重兵奪回南昌,並嚴令駐牛行車站的部隊死守,確保援軍南下。
由於王柏齡的錯誤部署,薛嶽只有一個團的兵力,勢單力薄,雖經三天三夜的苦戰,仍未能攻佔牛行車站,眼看得傷亡一天天增加,為避免無畏的傷亡,他只好下令停止進攻,致使守敵得以固守待援。
再說,第一師主力到達樂化車站後,代師長王俊沒有做出果斷的處置,既沒有迅速佔領樂化車站,嚴密向北警戒,又沒有破壞鐵道和通訊裝置,以達切斷敵南援的目的。更為“烏龍”的是,他在與敵相持36小時後,做出錯誤決策,命令部隊撤離樂化,結果,很快遭到南援敵軍的攻擊,損失慘重,不得不向西南奉新方面撤退。
這一退,開了一大口子,打亂了北伐軍整個戰局,使全軍陷入十分被動不利的狀況。
第六軍軍長程潛聞之第一師不按計劃行事,擅自行動,造成不利戰況,十分憤怒和無奈,不得不變更部署,派楊傑指揮正在南昌生米街附近渡江中的第十七師急速轉移,配合薛嶽三團,爭取拿下牛行車站。
楊傑從軍部趕到贛江西岸牛行車站附近時已是黃昏,暮色很重,奉命趕來的十七師也已集結完畢,但考慮到天色將晚,他未馬上展開攻擊,僅派一小股部隊對敵作偵察之行動。沒想到就在當晚,守敵得到九江方面馳援,兵力大增,佔據火車站的最後陣地,使戰局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