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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寶,來上座。”
烏篷船一靠岸,嚴慶之就走上前,拉著秦書寶向上走,秦書寶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眼中帶著幾分冷笑。
跟隨嚴慶之前行,秦書寶感受到無數白眼,往來無白丁的文人世界,對秦書寶這個草包十分反感。
秦書寶懶得理會那些窮酸秀才,本意跟隨嚴慶之坐高位,不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后,輕輕掙脫掉嚴慶之的手,拱手道:“秦某人才疏學淺,就不去丟人現眼了,我隨便找個座位坐就行了。”
看到秦書寶臉上的表情,嚴慶之露出一口白牙,也不勉強,說:“那書寶你隨意,反正今天是曲水流觴,也沒有主次之分。”
聽到嚴慶之說出曲水流觴後,已經落座的書生不由的發出冷笑聲,秦書寶拱手一下,便帶著眾人向一側走去,絲毫沒有半點羞恥之心。
對於秦書寶這般不識時務,在座的書生都暗暗憋住一口氣,就等著秦書寶出醜。
“趙公子那日一別,別來無恙吧?”
能夠讓秦書寶感覺熟悉的,除了趙興外,還能夠有誰。
趙興冷淡的迴應了一下,並沒有與秦書寶多言,秦書寶輕笑一下,典著臉一屁股坐到趙興身邊。
被秦書寶擠開的趙興望了秦書寶一眼,默不住聲的微微移開一些距離,不過脖頸間卻是緋紅了幾許。
“趙公子,你是不是生病了?脖子怎麼這麼紅呢?”
趙興用竹扇打掉秦書寶欲意拉開他衣領的手,冷聲道:“秦公子自重!”秦書寶訕訕一笑,沒有半分火氣的坐好。
紙鳶眉頭皺了皺,眼中透出幾許失望,只是和端硯立在秦書寶身後,不曾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李羽一進入這裡,便感覺渾身難受,看到秦書寶沒有大殺四方的意思,便靠著附近的大理石打起盹來。
“趙公子,你怎麼來了?”
“在下還想請趙公子去府中做客呢。”
“趙公子肌膚真好,比女子都好,模樣也好看。”
“趙公子,你說句話啊!”
“。。。。。”
秦書寶一人在聒噪,舉杯賦詩的書生不得不將聲音提高,心中本想好的詩詞,被秦書寶干擾,便失了原本的味道,這讓不少想要成名的書生暗恨不已。
趙興只感覺耳旁嗡個不停,本來良好的養氣功夫也被削減了一半,而最讓他氣憤的是,不少好詩篇,他都沒有聽全。
“秦公子,我是受嚴公子的邀請過來的,要是你沒事的話,就回吧!他日有時間,我定會去拜會秦公子的。現在我要聽這些才子的詩篇了,還請秦公子不要再說話了。”
紙鳶心頭微微升起幾分怒氣,對於這個模樣俊俏的公子心中很牴觸,雖然說的是婉轉,但是語氣間那裡有半點婉轉,完全就是命令式的口吻。
秦書寶聽到趙興開口,臉上倒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應好後便安靜的閉上了嘴。
紙鳶見到秦書寶這懦弱的模樣,氣息突然粗壯了幾分,不過片刻之後又恢復了正常,而一旁端硯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狐狸般的笑容。
“無悔痴情付白頭,
伊人離去一人留。
梅香獨韻含香在,
天老地荒會有時。”
上游浮水帶動著觴徐徐下移,停在巖間,面朝觴的書生帶著興奮摘取,由美婢添酒後,一口飲盡,豪氣之餘,大聲吟誦出心中所作。
本次觴會設定很鬆,並未規定該如何作文,只要你心中有才學,便可飲酒暢言,文佳者,博得一陣陣喝彩聲,一般者,放觴暗自傷神。
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幾名故意討酒喝的書生被眾人齊聲轟走。
趙興聽聞剛才所做之詩,略做思考,便拿出一本手札,提筆開始書寫起來。
秦書寶仰頭偷瞄,發現字型娟秀,字裡行間透著幾分大家之氣。趙興感覺有人偷窺,猛的抬頭,卻聽到秦書寶一聲慘叫。
看到秦書寶捂著眼睛狂流淚的神情,趙興冷冷的說了一句:“活該!”
端硯讓秦書寶躺在她腿上,兩隻手去拉秦書寶捂著眼睛的手,想要確定秦書寶的傷情,但是秦書寶死活不讓她看。
紙鳶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趙興,趙興感覺身後有陰影落在手札上,轉過頭冷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道歉!”
趙興冷,紙鳶更冷,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趙興哼了一聲,反倒是來了興趣,把手札放到地上,站起身子目視紙鳶,兩人就這樣相望著,一人一襲暖黃春衫,一人墨色儒衫戴禮冠,倒是有些相配。
嚴慶之本就注意秦書寶那方,現在看到趙興和一個丫鬟起了衝突,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秦書寶也不在呼喊,雙眼炯炯有神的望著紙鳶,舒服的靠在端硯的大腿上,等著事態升級。
趙興看到秦書寶一臉看戲的樣子,而面前女子強硬異常,心中不由失望至極。靠一個女子出頭,這等行徑,即便是一個平頭百姓都不恥。
“道歉?哼!憑什麼?”趙興心中失落至極,語氣間也不由的重了起來,徒然間身上的氣質都徹底變化開來。
端硯推了推躺腿上的秦書寶,她有些擔心硬出頭的紙鳶,但哪想秦書寶卻動都沒動,裝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於秦書寶這樣子,端硯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把秦書寶給推到小溪裡。
紙鳶被問的有些懵,心中有些後悔,但一看到趙興臉上的表情,她便硬咬著牙道:“憑他的身份比你金貴!”
“好一個身份金貴!”趙興眼神發冷,對於這個賤婢狗仗人勢的氣焰尤為惱火。
“想要我道歉,就叫你家主人來說,你個婢女算什麼東西!”
趙興的話得到所有書生的支援,在他們眼中,婢女小妾不過是一件物件,隨時可以送人,那裡能夠容得她們大放厥詞。
紙鳶臉上氣的通紅,卻又不得勢發作不得,咬著貝齒咯咯作響。
手掌被溫熱包圍,紙鳶下意識的想要甩脫,卻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下去”,沒有命令的口氣,只是柔柔的,撓的耳根子癢癢。
紙鳶不想秦書寶這個廢物來幫她,扭頭站在原地,卻不想被秦書寶強行拉向後方。
嚴慶之看到秦書寶站了出來,趕忙向他們那方走,生怕趙興被人欺負。
秦書寶眼神陰霾的望著趙興,趙興毫不示弱的望著秦書寶,眼中找到些許安慰,最起碼軟到最後能夠站起來。
“秦書寶,難道你要為一個賤婢出頭嗎?”
人群中突然傳出來一聲氣憤的喊聲,不畏權貴的語氣,讓人心生敬佩。
秦書寶張開嘴吸了口氣,暫時挪開和趙興對視的目光,掃向正向這邊走過來的家將,輕聲道:“給我抓住那個敢直呼本公子名諱的東西,你們叫他知道什麼叫禮節!”
趙興臉上一寒,他算是知道什麼叫紈絝子弟了!
“啪啪啪”的摑掌聲響的異常清脆,這響聲無疑是在打所有讀書人的臉。
“住手!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反了天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等嚴慶之叫停的時候,那名書生整張臉都腫了起來,口鼻中全是血液,慘不忍睹。
秦書寶揮手示意家將退下,對一臉遺憾卻又精神抖擻的李羽揮了揮手,李羽立馬跳了出來,邁著噸位級身體走到那書生面前,從懷中丟出幾張銀票,道:“這是三爺賠償給你的醫藥費!以後記得懂些禮貌。”
薄薄的兩張銀票輕若無物,卻壓的那名書生喘不過氣來,呼吸一斷一斷的,好似隨時會背過氣去。
“少爺的人不是你們這等賤民可以侮辱的!這天下是靠拳頭打出來的,若是想找我報仇,可以!你拳頭大,你便是爺!我秦書寶心服口服,不然靠兩筆痠軟文章想要讓我秦書寶低頭,你也太小看我了。”
秦書寶轉身不去看已經呆傻一片的書生學子,彎腰撿起停在面前的觴杯,素毫興奮的有些顫抖的為秦書寶添酒。
秦書寶一飲而盡,丟掉手中觴杯,高聲道:“江山影裡,泰階星聚,重尋古意。曲水流觴,晚林張宴,憶山陰醉!”
一詩吟罷,秦書寶拿過素毫手中的酒壺,對著壺嘴喝了一大口,“蘭亭絲竹。高會群賢,其人如玉。曲水流觴,燈前細雨,簷花蔌蔌。”
信手摔碎酒壺,秦書寶掃過在場書生學子那些鐵青的臉,放聲大笑,道:“胖子,這裡的酒沒味,我們去他處!”
李羽滿臉通紅,力壓群雄,技勝一籌這等霸道事,可只在戲臺上聽過,現在見到個活景,李羽恨不得喊破他那嗓子。“好嘞!三爺,咱走著。”
紙鳶一臉心事,素毫只覺得秦書寶是個好少爺,端硯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而站在人群中的嚴慶之臉上一片鐵青,袖中幾次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