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考試一結束,汴梁城中便多了幾分人氣,不過大多數都是出城返鄉,只有一些自認能夠中第計程車子和家境富裕的書生才趁著這時候在汴梁城中結伴同遊起來。
科舉結束第二天,李羽便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說要邀秦書寶遊麗水河,秦書寶哪能不通曉他的心思。
雖說留宿花柳間,是紈絝大少們最主要的娛樂活動,但秦書寶也感覺有些乏味,便拒絕了李羽的邀請,只是同他說想去後海遊覽一番。
李羽本是有些鬱悶的心情,立刻重見光明,拍著肥厚的胸脯說:“書寶,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書寶微微搖頭,說:“不要準備了,今日我們便去。”
李胖子整張臉立刻就垮塌下來,好像深閨中的怨婦一般,“書寶,我都沒有準備,到時候讓你難受了,還不是我這做兄弟的照顧不周。”
這種邏輯,讓秦書寶感覺有些好笑,心頭卻又多出幾分暖意,拍了拍李羽的肩膀說:“我們只是去遊覽,又不是去花天酒地,平淡就好。”
秦書寶說完,轉頭對屋內的四女道:“你們誰跟我去?”
端硯擺擺手,表示不願意去浪費體力,哈欠連天的她,好似時刻準備偷懶睡個回籠覺,墨香也表示不去,說要處理院子中的各種活計,素毫滿臉的雀躍,不過見紙鳶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敢出聲。
沒有一人說要跟隨,秦書寶自然是強制拉人,最後確定下三人,除了墨香留在家中外,其餘三人都被他給硬拽著出行,不過素毫卻是滿臉的欣喜。
秦書寶和李羽皆數步行,身後跟著十幾名家丁家將,一行人浩蕩出行,人未至,行人紛紛讓行。
芳草青青沒鞋履,樹蔭成林沁人脾,一條石板路蜿蜒而入,路邊幾叢不知名的野花,開的鮮豔,卻不爭風,只是點綴。
紙鳶穿著暖黃的春衫,俯身輕嗅,那一低頭的溫柔,看的秦書寶有些呆傻,而站在一旁的李羽,卻是滿臉汗水,手中的手帕已經不知溼了幾回。
“喜歡的話,就全部挖回去。”秦書寶回過神來,看見紙鳶素手摘下一朵黃花,柔聲說道。
紙鳶對秦書寶哼了一聲,挽著素毫的手走向他處,秦書寶暗暗搖頭,若是那日,兩人之間的事情沒有挑明,兩人會像今日一般涇渭分明嗎?
“少爺,我們回吧!累死人家了。”
端硯斜靠在秦書寶身上,胸前的巍峨死死夾住秦書寶的胳膊,從手臂上傳來的柔滑,差點讓秦書寶心猿意馬。
“你個妮子!”秦書寶點了下端硯的額頭,說:“你還不活動下,就快胖成豬了,小心少爺我把你隨便嫁給一個下人。”
端硯抱著秦書寶左右搖晃,壯闊的胸脯也隨之一陣變形,饒是秦書寶定力好,都不由狂吸一陣涼氣。
“這就是個妖精啊!”
“那個賣糖葫蘆的,你的糖葫蘆,我全要了。”秦書寶心中感慨完,趕緊轉移注意力,生怕把持不住,就地上演一出活春1宮。
被秦書寶叫住的小販頓時一臉苦意,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秦書寶面前,剛想讓這位大少爺饒過自己的小本生意,卻發現一點白光飛向自己。
看著那白花花的東西,小販的臉上頓時春光明媚起來,如同當年娶媳婦一樣興奮。
拿下五根糖葫蘆塞進端硯手中,端硯這才放過秦書寶,笑嘻嘻的咬著糖葫蘆,卻不忘丟給秦書寶幾個媚眼。
素毫吞了吞口水,卻不敢出聲尋要,紙鳶眼睛死死盯住秦書寶,本來她想給素毫買幾根糖葫蘆解解饞的,卻不想被秦書寶全部買下。
紙鳶等人為秦書寶的侍女,卻不需要上街拋頭露面,實質和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姑娘一樣,很少能夠見識到這街市的繁華。
紙鳶,墨香和端硯好歹出來過幾回,知道些市井小吃和天橋雜耍,但是素毫卻是第一次離開秦府的大門,對外面的任何事物都感興趣,要不是秦書寶在場,早就拉著紙鳶逛街去了。
剛剛聽聞糖葫蘆好吃,本想讓紙鳶姐姐幫她買一串,卻被少爺全部買走,素毫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暗流口水。
秦書寶又拿了兩串,走向紙鳶和素毫,看到素毫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秦書寶愣了一下,等想通過後,秦書寶只剩下唏噓。
把糖葫蘆都交給素毫,秦書寶摸著素毫的頭說:“素毫還是第一次出府吧?喜歡什麼就跟我說,少爺都給你買。以後少爺多帶你出來玩玩。”
素毫用力的點點頭,即便秦書寶說的是謊話,她也願意相信。這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精彩了!
“要是少爺和能紙鳶姐姐的關係更好點就好了。”素毫咬著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心中暗暗說著,臉上的幸福綻放成花。
“吃嗎?”秦書寶對紙鳶問道,紙鳶別過頭去,不稀罕乞來之食,風骨尤為高深。
即便紙鳶是這般清流,秦書寶依舊看見她那蠕動的喉間,默笑一下,對那小販招手,小販一臉諂媚的跑向秦書寶,恨不得把自己都獻給他。
“你要是不吃,我就把這些全都扔掉。”
“別!”紙鳶轉過頭來,從秦書寶手中搶過所有的糖葫蘆,正氣凜然的說:“你不知道別人的辛苦就不要糟踐糧食。”
秦書寶嘿嘿一笑,從中摘下兩根糖葫蘆,分給李羽一根,咬著帶酸味的糖葫蘆,心中卻是一片甘甜。
咬下一口劣質糖精做好的糖衣,李羽臉上就有些不自然,當咬開廉價的山楂時,李羽恨不得吐出口中這難吃的東西,但是見到秦書寶一顆接一顆吞下肚,李羽這才沒有吐掉嘴裡的東西。
李羽就是弄不明白秦書寶和這幾個侍女的關係,那有主子討好侍女的,可是他想不明白,就懶得想,細細回味口中酸甜,李羽莫名的咧嘴一笑。
紙鳶拿著黃色的手帕給素毫擦嘴,手中拿著一串已經咬掉幾顆的糖葫蘆,望著前行的秦書寶,眼中莫名的一柔,卻很快消失。
“別動我的東西!”
“好妹妹,這些東西都是少爺買的,我吃幾串又有什麼關係呢?”
紙鳶冷著臉看著端硯,素毫也站在同一戰線上,誓死捍衛她的零嘴,“那是我撿的東西,不是他的。”
端硯紅色的春衫一卷,笑眯眯的上前,悄悄在紙鳶耳邊說:“你也少爺撿的哦!”
聽到這話,紙鳶一張臉徹底冷了下去,還沒有說話,就看見端硯扭著小蠻腰向秦書寶哭訴去:“少爺啊!紙鳶妹妹要打我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秦書寶回頭看見紙鳶板著一張臉,就知是端硯在挑事,把手中的竹籤丟到端硯臉上,說:“你再胡鬧,我就把你丟進後海里。”
素毫握著小拳頭在端硯背後揮了一下,對秦書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而端硯委屈的扁嘴,模樣欲泣。
行走百步,秦書寶和李羽走入聽潮亭,李羽一屁股坐到石椅,便覺人生無憾。
波光粼粼,湖光春色,斜照的日光灑下一片晶瑩,微風襲面,帶走身上的幾分燥熱,著實為一個好地方。
一葉扁舟劃開琉璃面,船頭一黑衫僕役模樣的男子高聲道:“秦公子,我家公子請你過去一敘。”
後海中央有一孤島,乃人力堆積而成,起先只為觀賞之用,後有兩三書生泛舟遊湖登島賦詩,便成一處文人騷客集會之所。
“你家公子為何人?”
“回秦公子,我家公子是嚴慶之。我家公子見秦公子攜美而來,便想讓秦公子過去一敘。”
李羽拉住秦書寶衣袖,在其身後小聲說:“看來這個狗屁嚴慶之沒安什麼好心,我們不要理他。”
秦書寶當然知道這茬,只是他更加在意的是:嚴慶之真是好眼力,都快趕上飛行員的視力標準了。
“行,你帶我過去吧!順便把我身後的僕人也叫人運過去。”
“這。。。。”站在船頭的黑衣僕役有些為難,若是讓秦書寶身後的僕役都帶過去定然會壞了少爺和士子們的興致,若是不帶過去,想必秦書寶也不會單獨上島,到時候他也完不成嚴慶之交代的事情。
“你很為難嗎?難道是怕我帶這麼多人過去打架嗎?要是你為難的話,那就回去轉告你家少爺,說我沒空。”
“秦公子挖苦小人了,只是這小船隻有一艘,帶不了這麼些人,要是秦公子能夠等的話,小人先把秦公子送過去,然後在來接秦公子的手下。”
“行,就這麼依你。”秦書寶率先跳上船,紙鳶三人隨後跟上,李羽上船的時候,船身明顯向下一沉。
李羽心中打著小九九,他不敢說去幫秦書寶,但卻想見識秦書寶羞辱人,他現在對秦書寶就是這般充滿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