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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的考試,讓順天府內的味道都為之改變,一入考間,臭氣熏天,讓人作嘔難受,雖薰香培花,卻難擋入鼻之氣。
秦書寶所在考間中多出幾架三腳宣德爐,青煙嫋嫋,檀香四溢,混合著落進的陽光,如夢似幻的撒滿整座考間。
濃香的芬芳,讓秦書寶越發的瞌睡起來,幾乎在考卷上寫完同一句話後,便是修養生息的好季節,考試考了三日,他便睡了三天,有點‘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的味道。
順天府第四日的考試為此次科舉的收官之日,前來應試計程車子也都多了幾分灑脫,全然沒有前三日的拘謹,是名列前茅還是名落孫山,心中已然有數。
秦書寶得到考卷後,掃了一眼試題,大手一揮,快速寫下十四個大字,駕輕熟路,撂筆酣睡。
“此子。。太狂妄。。。當教訓。。。”“不許。。。讓道!”
迷迷糊糊之間,秦書寶耳中響起喧鬧聲,揉著眼皮坐起,發覺考間內突然昏暗下來。
望著來人身上穿的緋袍,胸前繡有鷺鷥的補服,秦書寶起身行禮道:“學生給大人請安。”
主官哼了一聲,絲毫不給面子的說:“受不起秦公子的大禮。”
秦書寶臉上的眉毛動了一下,眼神掃過眼前的臭臉,他不知道為何得罪了眼前這位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大人為朝廷官員,又是此屆的主官,書寶給大人行禮理所應當。”
凡科舉應試門生,若考上,便於主考官形成一種師生關聯,往後同朝為臣也應執師之禮待之。
主官再度冷哼,根本不顧他人的眼色,指著秦書寶道:“老夫可不敢與秦公子互稱師徒。”
秦書寶眉頭急劇靠攏,俊美的臉上也露出一分不快,多次放低身份,可不是給他人隨意踐踏的。再說,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是發誓不願被他人隨意踩踏的秦書寶。
“那你想怎麼樣?”
秦書寶話語一出,陪同過來的副官差役皆數驚起一身雞皮疙瘩。要知道,藐視朝廷命官可不是什麼小事,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掌控其命運的主官。
“秦公子,這話收回去吧!大家都當做沒有聽到。”
“是啊!秦公子。不可因小失大啊!”
“魏大人,咱們還是去他處看看吧!秦公子已經知道錯了。”
“。。。。”
幾人悉數在攪稀泥,不願意得罪誰,和事佬的作風發揮的淋漓精緻。
倘若是其他人,這件事也就這般揭過,但是眼前的翰林院修撰卻是少壯派的激進份子,骨頭硬的很,那裡肯放過秦書寶。
“眾位大人無須再說!此等豎子若是不給他一個教訓,怎可明白聖賢之道。”
口中吐出一口晦氣,秦書寶斜偏著腦袋搶先發難:“聖賢之道,你可明白?三千世界不過須彌,你可知曉?若要說教於我,拿出你的資本來。”
被秦書寶這番搶白,魏姓主官臉上青紅一片,鬚髮微張,眼凸如珠,“好你個豎子,今日老夫定要讓你知曉老夫資歷!待你口服心服後,老夫定要革去你功名之身。”
“你文可安邦?武可定國?”
秦書寶微微撩起散落下的青絲於耳邊,輕蔑的問道。
“豎子,你聽好了,老夫七歲過童試,十七歲便過鄉試,二十便是舉人,二十五歲入翰林,此等資歷教訓區區一個靠父輩萌陰參加考試之人綽綽有餘!”
魏姓主官這等資歷,確實有自信的資本,或者說是自傲的資本。
秦書寶嘴角向上一撇,俊秀的臉上帶出幾分譏笑,“文可否安邦?武能否定國?”
魏姓主官袖袍一卷,指著秦書寶冷聲道:“老夫從官十餘載,自認勤於律己,不敢說公德萬樁,卻也是為天下百姓謀取不少福利,吾精忠於皇,不曾有一絲怠慢,斑斑點點終是一片赤誠。”
“哈哈哈。。。”
“你笑什麼?”面對秦書寶突然發笑,魏姓主官冷聲喝道。
“好一個無知之人!仗著多吃了幾年閒飯,就倚老賣老,用蠅頭小利來歌功頌德,好一個坐井觀天!這等人,難道我不該笑嗎?”
秦書寶一番話頓時讓魏姓主官臉色從紅到白,又由白入青,最後變成一片醬紫。陪同的副考官趕忙幫其捶背散氣,生怕其怒火攻心,害了性命。
“你功績不如當朝宰相嚴律,不可安邦撫慰天下黎民,卻拿著半點功勳沾沾自喜,我朝設立翰林院本意是為皇上分憂解愁,亦是當明鏡照古警今,你卻拿你本應完成的職責當成自己功利譜的豐功偉績,此乃對先皇的大不敬。”秦書寶掃了一眼眼中一片血紅的主官,話鋒一轉,接著說:“大人一生未曾戎馬,不知何為流血,不知何為捨身報國!述學生直言,大人未必能夠揮斬馬刀百下!此等無用之人,何來衛國之軀?國亡城破,也不過是口誅筆伐,能誅殺几子幾寇?若是碩大的天下都靠文人幾句不痛不癢的文章便可得取,何用戍邊將士?”
“文之功績,你不如宰相嚴律,武之戰果,你取得半分?連給我父親大人提鞋都不配,更不用說我家爺爺。這等文武皆不善者,何用?難道朝廷要養這等閒人?”
“學生自知讀書尚淺,文不能安邦,又身羸體弱,不可武力定國,也不可守土衛疆,便才這般閒散,懂點自知之明,不像某人。”
魏姓主官渾身顫慄,猶如一口逆血在心頭,不得嚥下也不得噴出,“好你個牙尖嘴利的東西!老夫。。。”
“大人自重!我乃忠信候之孫,我父為大梁灑盡最後一滴熱血,忠良之後豈容你這從五品的狗官亂言!再敢亂言,我定拔你長舌,懸於長街示眾!”
秦書寶一腳踢翻案几,臉色肅穆的看著魏姓主官,身上無形中染上幾分梟氣。
跟隨魏姓主官過來的副官連忙拉扯主官的衣袖,他們這等官職,在忠信候眼中無疑是一隻螞蟻,可隨意碾死的角色。忠信候之孫是‘東西’,那忠信候又是什麼?當年的白袍戰神又是何物?他們可不想跟著這書生丟了大好的前途。
魏姓主官也是被秦書寶一番話氣昏了頭,被副官等人一拉也回過神來,後背突的升起一層冷汗,打溼了內裳。
他乃少壯派的激進份子,被一個舉人當眾羞辱如何落得下面子,用手指指著秦書寶鼻子道:“我要開除你計程車籍,終身不得錄用。”
跟隨而來的副考官等人,再無一人相勸,冷眼旁觀,看著這個又臭又硬的頑固和背靠巍峨大山的秦書寶硬磕。
魏姓考官如果不是那種又臭又硬的人,又怎會找秦書寶這個紈絝的麻煩呢?又怎會在下完臺階後又登上臺階自找不快呢?
“我乃大梁舉人,名列士林,若非大奸大惡之人,何人敢私自革除功名?學生給大人再借一枚狗膽,抖膽讓大人革去學生功名,讓學生布衣加身。”
“你,你,你。。”魏姓主官聲音一顫一顫,最終兩眼一黑頹軟下去,竟活生生被秦書寶氣的背過氣去。
副考官以及隨行之人見魏姓主官昏厥,忙做一團,趕忙將魏姓主官抬出考間,高聲宣召在值郎中。
“呼。。。。”
秦書寶撥出一口氣,此番爭論倒是讓他口乾舌燥,想尋些水喝,卻見傾覆的案几,不由嘆了一聲:“自作孽啊!”
罵人要引經據典,秦書寶做不來,但是抓住一點,隨機應變,秦書寶還是遊刃有餘的!
“老子終於相信三氣周瑜的故事了,他媽的這些讀書人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吧!”秦書寶粗鄙的自語道,絲毫不關心那主官的死活,他現在只信任一條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還。
魏姓主官被施一番銀針後,幽幽醒來,卻感覺身前人莫名的疏遠起來,而顧惜幾分同僚之情的副考官輕聲安慰幾句後,走出病房,望著遠處,心中卻是生出一個疑惑:“秦書寶真如傳言所說是個懦弱紈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