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靜悄悄的,重任都被姬止玄的這段往事所吸引。過了這許久,前去搜救喬月唸的將士們都回來了,雖然他們盡力趕去了城門處,卻
仍然是沒有找到任何嫌疑之人的蹤影。
“喬老丈,”姬止玄嘆了口氣,朝喬老丈問道:“月念這孩子,不是你的親孫女吧?”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過在沒有得到
眼前這個喬月念最親之人的認同前,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的。喬老丈這時候雖然心裡著急,在皇上面前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只聽他答道:“卻
是,這孩子確實是十多年前,老朽在林中砍柴之時見到的,便抱了回家。”眾人一陣感慨,原來喬月念卻是當今公主,只是不知道之後李月
兒發生了什麼事。
姬止玄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歲,如今看來,喬月念已經被劫持的不知去了什麼地方。這個時候姬止玄也朕沉得住氣,只是加派了人手向
各處搜尋,自己便在喬宅裡等候訊息。
司馬沐城的遺體已經安置妥當,納蘭修跟喬老漢二人老淚縱橫,反而是納蘭雲瑤等人將情緒壓在了心裡。見氣氛沉悶,姬止玄開口打破沉默,當先說道:“納蘭大人節哀,沐城將軍的離去朕也很傷心,只是人死不能復生,哎。”其實姬止玄此刻的心裡也是焦急的很,只是原本司馬沐城出了事,這一屋子的人心情都不好,便不願再提喬月唸的事,讓大家愁上加愁了。收了收鼻子,姬止玄說道:“呵呵,朕的故事還沒講完呢。”眾人一泠,聽姬止玄繼續說了下去。
卻說姬止玄怒氣衝衝的趕到永壽宮,本是想詰問太后,李月兒的事,可是如今看太后憔悴的樣子,一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忍,畢竟眼前的這個老婦人是自己的生母。二來,聽太后的語氣,似乎是也不知道李月兒的去向。這下可是急壞了姬止玄,他怎麼也想不到還會有什麼人會綁架李月兒。
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姬止玄朝身邊的太醫問道:“太后的身子怎麼樣了?”那太醫自太后昏倒之後,便一直在邊上伺候著,聽皇上問起,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太后年事已高,這次是怒火攻心,氣血翻湧過度。如今微臣開了幾帖藥,讓太后服下,想來是問題不大。太后身子虛弱,多歇息幾日就會好的。”
“恩~有勞了。”姬止玄點了點頭。那太醫道了聲“不敢”便退到了一邊。姬止玄看著躺下的太后,輕輕說道:“母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就要離去,卻被太后抓住了一隻袖子。姬止玄吃驚,回頭望去,卻見太后眼中一片疲憊神色,悵然說道:“千萬不要怨恨母后啊,哎~”姬止玄沒有說什麼,事到如今,他也不準備在太后面前提起這件事了。只是他心中還急著要去徹查這事,也沒有再在永壽宮逗留,又趕回了自己的書房。
坐在書桌旁思量了片刻,姬止玄便朝門外呼喝道:“來人,去把常將軍和李將軍請來。”門外便有人領
命而去。當時姬止玄身邊戰將頗多,尤以常雲海和李袞為首。常雲海不用說,跟著姬止玄血雨腥風一路殺過來的。李袞,是太后的外甥,且不說與姬止玄之間的表親關係,這人極善用兵,運籌帷幄,是當時姬止玄身邊的第一智將。至於說司馬長風,那是後來的事情了。
沒等片刻,門外就有人傳話“回皇上,二位將軍來了。”
“恩,快請進。”姬止玄招呼了一聲,兩位將軍便推門進來,直問“皇上召見末將不知有何急事?”姬止玄招呼二人坐下,開門見山的將李月兒的事說給這二人聽。常雲海跟李月兒是比較熟的了,也比較關心此事,他也沒有想到李月兒進宮之後會有這麼多磨難。奈何如今李月兒不知去向,常雲海也是有心無力。這二人兀自猜測李月兒的去向,卻是把李袞晾在了一邊。
哪知一直沉默的李袞卻突然開口說道:“末將覺得此事還是與太后有關。”
“哦?”姬止玄二人目光同時聚集在他身上,“李將軍知道些什麼?”
李袞尷尬一笑,“末將也不敢肯定,只是今日早上末將經過永壽宮時,發現少了四名羽林衛。這些羽林衛不在永壽宮外守著,卻是到什麼地方去了?而且,末將還看見永壽宮中有車架出去。”
“哦?”經李袞這一說,姬止玄才想起方才永壽宮外守衛數量確實不對。
宮中的一處偏閣。
這些樓閣是為了皇帝的妃子們準備的,如今樓閣群已初具規模,不過由於姬止玄不肯納妃的緣故,大都空著。其中的一處樓閣中,一名小太監,四名帶刀侍衛,和一個女子。這女子不時別人,正是李月兒。
李月兒被這幾人帶著到了陌生的地方,眼中滿是驚恐,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哪知那小太監將四名侍衛支到門外,卻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到李月兒眼前,說道:“李姑娘,這時太后寫給你的,你自己看吧。”說完也不管李月兒答不答應,硬塞到她手中,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月兒心中疑惑,緩緩拆開信封,拿出信紙,便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李姑娘,這些時日來發生的諸多事情,哀家也有不是之處,只是說道這皇后之位,哀家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或許你真的很優秀,或許你真的不在乎皇后的位置,可是哀家在乎,皇上在乎。前幾日為了你的事,哀家跟皇后鬧得不可開交,哀家不想跟自己的兒子有什麼矛盾,哀家也看得出皇帝對你是動了真情了。現在哀家懇求你,在皇帝沒有找到你之前,請你離開他,為了他的前途,為了天下百姓能有個好皇帝,好皇后。當然,在你走之前,哀家希望你能留下一份手跡,哀家可不想皇帝誤以為是哀家為難了你。好了,該說的就這麼多了,你自己決定吧。”
哪知李月兒看完之後第一反應卻是喊出了個“不”字。那小太監雖然不知道信裡的內容,卻也是知道太后不會殺李月兒,這時
聽李月兒說“不”,立馬齜牙咧嘴的跳了起來,罵道“你這姑娘真是不知道好歹,太后已經饒你不死了,你怎麼還不屈服?”
李月兒情緒失控了一般,激動的對那小公公說道:“不行,要我走,就讓我帶上我的孩子。我要見我的孩子!”在這種時候,李月兒依然惦記著自己的孩子,儘管她知道太后不殺她,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那四名侍衛,聽到屋內的動靜,紛紛破門而入,手放在了刀柄上,怕是隻要李月兒再有反抗,便會一道劈下去。
也不管李月兒再有什麼動作了,那小公公帶著四人便出了這閣子,將門反鎖的起來,朝裡面的李月兒喊道:“你就安靜的在這裡好好想想吧,放心,會有人天天給你送飯的。”漸漸的腳步聲便遠了,李月兒一個人孤獨的靠在門背上,緩緩的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抱著雙腿止不住哭了起來。
之後的幾日,果然每天都有人準時送來飯菜,不過李月兒哪裡有心情進食,才從天撈出來,又到了這個渺無人跡的地方。對她來說,只
是換了個地方,在宮中,哪裡都是牢房啊。這幾日,姬止玄一方面天天去探望太后,一方面也派人到處打聽李月兒的去向。果然是皇天不負
有心人,三日之後,在太后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李袞先找到了李月兒。這時的李月兒,身子虛弱之極,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了……
“報——”思緒被打斷,姬止玄微一皺眉,朝來人道“什麼事?”
那人,半跪在姬止玄面前,低頭說道:“回皇上,前方斥候發現喬姑娘去向了。”屋中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哦?”姬止玄猛地站了
起來,急急問道:“快說。”
那人答道:“聽說有人看見喬姑娘被及人格帶著,朝北而去了。”眾人一驚,都是想到了一個可能,又全部朝小公主蘇格月爾燦看去。
小公主一慌,急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我一直在這裡,可不是我綁架月念姐姐的呀。”其實在座的,多少都與這個小公主接觸過,知
道她跟喬月念關係不淺,不過“北”這個字眼實在是太**了。況且再聯絡到失蹤了的司馬沐雪,幾乎所有人都很肯定,喬月念是被鮮卑之人綁架去了。
也不顧在場的鮮卑小公主,姬止玄幽幽道:“看來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說完便直直的望著蘇格月爾燦,司馬沐風一看姬止玄神色不對,忙上前一步攔在小公主面前,道:“皇上,此事還是不要胡亂猜測的好。”話是這麼說,只是司馬沐風往蘇格月爾燦身前這麼一檔,姬止玄目光便柔和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恩,既已知道了月唸的去向,那麼咱們便等等吧,看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動作。”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眾人都覺得疲憊不堪,再加上天色已暗,姬止玄索性在喬宅住了下來。可是想來,今晚,或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
個不眠夜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