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由司馬沐風主持,將大哥的屍首做了安葬,辦了個簡單的葬禮。轉眼間紅囍變成了白喜,真可謂是天意弄人。這幾日連
性格一向活潑的小公主蘇格月爾燦也變得悶悶不樂的,每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如此低靡了兩三日,邊關傳來急報,鮮卑舉兵南下,已經遞來了戰書。姬止玄這才長長出了口氣,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喬月念被幾名大漢挾持著,一路北上,不過多日便又到了鮮卑軍帳中,見到了鮮卑王赤奴和。這時,喬月念業已醒了,還在擔心司馬沐
城,不過等她看清了眼前的狀況,這才暗暗心驚起來。
“呵呵,喬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赤奴和一臉客套,倒是沒有半分虛假之意。草原人從來就是表裡如一,不像中原人,口是心非,這
也是赤奴和看不起姬長鳴的原因之一。
那幾人將喬月念安全帶到了帳中,便朝赤奴和一禮,紛紛退了開去,只留下帳中的喬月念,赤奴和,當然,還有一直寄人籬下的姬長鳴。見帳中閒雜人都退下了,姬長鳴這才得意的走到喬月唸的跟前,朝她說道:“我的好妹妹,咱們又見面了。”說著伸手要去觸控她的臉,
卻被她躲開了。姬長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朝一邊的椅子走去,口中還不休道:“呵呵,本來還想追求你的,沒想到你居然是我的妹妹,
太可惜了。”連同赤奴和也淡淡笑了幾聲。
此時此刻,恐怕也只有喬月念一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說什麼?你喊我妹妹?”喬月念呆道,“我自小便跟父親,爺爺相依為命
,連孃親都沒有見過,卻怎麼會多了個哥哥?而且還是太子?”還未等姬長鳴回答,大帳又被人掀開了布簾,一人矮著身竄了進來。也不等
喬月念看清,姬長鳴便爽朗的笑道:“沐雪!你來啦!”言語之中,甚是得意,卻是不知他在得意什麼?
喬月念一聽姬長鳴口中喚道司馬沐雪,便朝那人看去,這一看之下,眼前的不是司馬沐雪還是誰?可是司馬沐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司
馬沐雪一臉的疲憊,朝赤奴和一禮,才看向喬月念,輕輕喚了聲:“姐姐。”被這一喊,喬月念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一下衝上前去抓住
司馬沐雪的袖子問道:“沐城呢?他還好嗎?!”
哪知聽到這話,司馬沐雪原本溫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回頭朝著姬長鳴質問道:“姬長鳴!那些人是你派的吧?”赤奴和一聽
這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也帶著詢問的神色,朝姬長鳴看去。
姬長鳴被赤奴和眼中的精光瞪的身子一顫,卻迎向司馬沐雪道:“哼,大王計劃已定,容不得半分差池。你雖是口上說由你去將喬月念
綁來,可是你跟喬月唸的關係,大家都心照不宣,誰知道你關鍵識貨會不會出什麼岔子呢。我派人前去協助,那是以防萬一,也是情理之
中
的事。”
“情理之中?!”司馬沐雪不自覺的眼睛變得通紅,掙脫開了喬月念,一步步朝姬長鳴走去,聲音也不知何時起變得嘶啞,“你知不知
道,我大哥被你殺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他死了!!”此言一出,喬月念愣在當場,幸好她身下便是一張木凳,身子無力之下,也不至於
跌坐在地。
姬長鳴也是一愣,不過也只是一剎那而已,接著他嘴角便上揚了起來,冷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死個人麼,至於動這麼大的怒麼。”朝著赤奴和笑道“等大王揮兵南下,到時候中原不還是咱們的,那是沐雪你可是我的開國第一功臣啊。啊哈哈哈!”或是心中已經想到
自己封侯拜相的場景了,姬長鳴竟是得意忘形的狂笑了起來。一邊的赤奴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隨口符合道:“正是,正是。”
司馬沐雪被這二人說的怒火中燒,看著姬長鳴大笑的醜惡嘴臉,拳頭一揚便打了上去。姬長鳴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哼。捂著嘴躲過了司馬沐雪的第二拳,隔著手掌,姬長鳴口齒不清的說道:“司馬沐雪,你瘋了?!”見司馬沐雪絲毫沒有停手的念頭,姬止
玄只能捂著嘴在帳中躲閃。於是,這二人便在這大帳之中,開始了可笑的追打。赤奴和也只是在一邊笑呵呵的看著這二人,絲毫沒有出手制
止的意思。至於喬月念,此時還是兩眼無神。司馬沐城的死,對她打擊確實也大,誰在新婚之夜死了丈夫,恐怕都會受不了的。
追打了良久,等著二人都累的跑不動了,赤奴和這才笑呵呵的站起來,“好嘛,二位的體力真是不錯,難怪我輩要老了,呵呵,如今都
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拍了拍手,門外便進來一人,赤奴和差他將喬月念帶了下去,並下令好好照顧。等帳中只剩三人,他這才問道:
“二位說說,如今這仗該怎麼打。”
現在司馬沐雪的氣也消了,跟姬長鳴二人互相瞪著眼,坐了下來,聽赤奴和如此問道,竟是先說了句跟這個問題毫無關係的話:“大王
,說來末將還要先請個罪。”說話間又從椅子上站起身,站在赤奴和麵前道。赤奴和看著他,竟似是知道他要說什麼,認真的說道:“此事
也不能怪你,爾燦的性格我知道,事先沒有讓她知道我的計劃,就是怕她壞事。不過也沒有關係,如今姬止玄的女兒也在我的手中,我們彼
此都有籌碼,大不了兩軍正面交戰。我草原男兒可不怕那些所謂江南水鄉養出來的男人。”說著才想起要顧及到眼前的兩人,這才哈哈一笑
又朝姬長鳴說道:“只要你那裡沒有問題就行了。”
姬長鳴嘴角一勾,笑的萬分得意,只是那缺了的半顆門牙煞是好笑,從中漏風一般的冒出了一句:“那是自然。”
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一般,平靜的放牧生活,映襯著喬月念毫無波瀾的心。低低的藍天,
彷彿是要跟草原擠到了一起,偶爾有一陣微風吹
過,便會吹得人心曠神怡。可是旁人卻無法得知,這樣舒適的風,卻也吹不走喬月念內心的灰霾。
整日裡便是被人看著,或是送來飯菜,或是送來衣服。喬月唸的活動還是相對自由的,想來她一個弱女子,在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也不
會跑到哪裡去。只是有一次,一個很好的機會,她偷得了一匹馬,急急忙忙想要跑回中原,可是馬術不精的她,哪裡能夠跑得過這些每天與
馬匹打交道的草原漢子。自那次起,她便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馬奶茶還是一樣的醇厚,青草氣息還是一樣的迷人,只是眼前少了蘇格月爾燦活潑的身影,少了記憶中的開朗的司馬沐雪。人面不知何
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真真是物是人非。喬月念心中感慨,可是奈何自己力不從心。這幾日,大軍連同牧民們,都是緩緩南下而聚,雖然
不瞭解具體的情況,可是喬月念也隱隱的感覺的出來,只怕鮮卑大軍朝中原而去,是要打仗了。
“喬小姐。”這也是老熟人了,雖然喬月念不喜歡,甚至是厭惡這些鮮卑人要朝中原而去,挑起戰爭。只是這些草原人很多普通百姓,
都是想著安安穩穩生活的,眼前的桑昆便是其中之一。
“謝謝”喬月念道了聲謝,接過桑昆手中的馬奶茶。喝了一口,將瓷碗放在身邊,依舊是像以前那樣靜靜的坐在草地上,靠著大帳篷,
望著遠處的牛羊。桑昆見喬月念有心事,也蹲下身子坐到了喬月唸的身邊,“喬小姐,希望你不要怨恨大王吧。自古君王總是有些野心的,
再者是你們自己先起了內訌,說起那個姬長鳴,真不是個東西。也不知道你們的皇帝有所防備了沒有,要是那十二諸侯一起起兵,哎……到
時候百姓可就遭殃了。”
喬月念心頭一驚,似乎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再說姬止玄,除了隨行戰將十數人外,還有司馬沐風跟蘇格月爾燦二人,率軍二十萬,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北上而去。行軍數日,關門便在眼前,只要出了關,便是鮮卑的地盤,也不知道關外是不是早已有敵軍整軍等待了。姬止玄朝後望了望大好的山河,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面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憊的聲色。
常雲海駕馭馬匹走到了他身邊,附耳說道:“皇上,這次二十萬大軍一出,咱們內部可再也沒有可用的兵力了,那十二路諸侯,你可不能不防啊。”姬止玄心中一泠,看著常雲海,隨即笑道:“雲海你多慮了吧。當初孫杰等人雖是與朕共同爭奪天下,可之後卻又紛紛臣服於我,孫杰本人更是與朕有著深厚的交情,他們該不會有什麼舉動的。”
“末將可不這麼認為。”常雲海嚴肅道:“如今天下便是我們與鮮卑獨大,若是我兩方勢力打鬥起來,到時候又是諸侯紛爭的格局,這些人恐怕會坐不住,要出來分一杯羹的。萬事小心,不可不防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