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痴夢懶把君枝搖
“姐姐,聽說我們這兒來了個很厲害的小將軍哦,父王將這次的兵權拳頭交給他了呢。”蘇格月爾燦斜斜的倚在喬月唸的身邊,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的驚奇。
“哦?”其實知道了快要打仗之後,喬月念就整天悶悶不樂,話也少了。這時聽見小爾燦的這個話題,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聽喬月念只是應付自己的應了一聲,小爾燦似乎有些不開心,直起了身子,盯著喬月念,“姐姐討厭,姐姐不理我。”喬月念一驚,呆呆的看向她,眼睛笑著眯成了一條縫。最美不過玲瓏碧波痣,遠山黛娥眉,這兩樣喬月念都沒有,但是她卻如此的出眾,出塵,這麼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看著呆呆盯著自己的小公主,喬月念臉上沒來由的一紅,問道:“姐姐臉上長花了麼?”蘇格月爾燦一驚,回過神來,語言凌亂的說道:“那個,好厲害的,小將軍,父王讓他打仗呢?”隨即發現自己的言語實在錯亂不堪,低聲呸了幾聲,朝喬月念吐了吐舌頭,臉上紅了一片。見她這樣,喬月念心情也是一鬆,想起逗弄她一下,偷偷說道:“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將軍了啊?”不料此話一出,小爾燦“啊”了一聲,頭埋的更低了,臉上則是紅到了耳根。喬月念一愣,隨即知道自己是歪打正著的才對了,便掩著嘴偷笑起來。
戰爭的帷幕已經拉開,喬月念他們所處的地方離第一戰線較遠,所以到了這時還沒有受戰爭的影響。用過早餐之後,喬月念便和小爾燦一起聊著天,有這個小公主在,喬月念似是要開朗許多。兩人正聊到“小將軍”,突然門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公主在麼?”
蘇格月爾燦眼中突然一亮,激動的扯了扯喬月唸的袖子,悄悄說道:“是那個小將軍呢!”口氣中滿是欣喜,喬月念又是虛掩著嘴,輕輕笑道:“那我倒要看看公主口中的小將軍是何許人也了。”小爾燦甜甜的一笑,平復一下心中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淡,朝帳篷外喊了一聲:“嗯,將軍進來吧。”帳篷外的那人顯然是遲疑了片刻,不過還是進來了。
喬月念正笑著和蘇格月爾燦一同盯著帳篷布簾處,那小將軍一進來,便渾身不自在的感到有四道目光直直的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幾人面上表情各不相同,小將軍的淡然和歉意,小公主的欣喜和愛慕,喬月唸的震驚與不解。
“沐雪公子……”喬月念有些不敢相信,喃喃的喚了一聲。司馬沐雪朝帳篷裡走了兩步,朝公主一禮,道了聲:“司馬沐雪見過公主。”又看向喬月念,“姐姐,是我。”
這下輪到蘇格月爾燦發愣了,聽這二人的口氣,明顯是老相識了。而且看樣子這個司馬沐雪還很關心姐姐的樣子,小爾燦嘴一撅,心中莫名其妙的就來氣了。盯著司馬沐雪高傲的說道:“你跟姐姐認識啊?那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姐
姐的啊?”
聽她語氣不對,司馬沐雪也不好得罪這個蠻橫的小公主,面上帶著笑,說道:“當然是來看公主的了,但是我找姐姐也有些事的呢。”小爾燦高興的從**跳下了地,看來她是直接忽略了後半句,親熱的挽著司馬沐雪的臂膀,溺道:“那小將軍來找我,有什麼事麼?”說著還踮著腳,腦袋朝司馬沐雪肩上靠去,在被司馬沐雪躲過之後又倔強的靠了幾次,司馬沐雪才無奈的安分下來。草原的兒女便是如此,雖是有小女孩該有的嬌羞,卻是敢愛敢恨,一點不掩飾,這也是喬月念佩服的地方。
司馬沐雪被她纏的無奈,只好連哄帶騙的說:“也沒什麼,就是有些時日沒見到小公主了,來看看。”小爾燦一聽他記掛著自己,手中摟的更緊了。
喬月念可沒功夫看眼前兩人的“甜蜜”,而是緊緊皺著眉。她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為什麼司馬沐雪會出現在這裡,是被抓來的麼?還是?皺著眉正胡亂猜測,只聽那邊的司馬沐雪說道:“是我自己來的。”
喬月念一愣,沒有料到司馬沐雪會看出自己的心思。摟著司馬沐雪的蘇格月爾燦也是疑惑的抬起了頭,皺著眉說道:“沐雪哥哥你在說什麼?”對司馬沐雪的稱呼居然不知何時從小將軍變成了沐雪哥哥,不過司馬沐雪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緊緊的盯著喬月念,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我不走父親就不會出事,我的錯……”
“什麼!司馬將軍出什麼事了?!”司馬長風的去世,喬月念並不知道。這時聽起來,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喬月念整個人從床榻上彈了起來,盯著司馬沐雪,眼睛慢慢的就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只等司馬沐雪的回答了。司馬沐雪顯然沒有料到喬月念還不知道自己父親去世的訊息,重重的嘆了口氣,神色一狠,陰沉著說道:“哼,我會為父親報仇的。”有這麼一瞬間,小爾燦害怕了,一下就鬆開了挽著的司馬沐雪的手臂,朝後一連退了幾步,神色煞白重重跌坐在喬月唸的身邊。
司馬沐雪眉頭一舒,朝蘇格月爾燦一躬身,道了聲:“實在抱歉,剛才嚇到了公主了。”
喬月念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木訥的問道:“司馬伯父是怎麼死的?”在她心目中,自從雙親離開後,自從被司馬家收留,經過了這麼久,喬月念早就感受到了司馬長風的外冷內熱,這個時刻對自己關心著的長輩,這時心裡難受,很自然的就喚出了一句“伯父”,也算是她對已故之人的緬懷吧。
蘇格月爾燦大致是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一向活潑的她,這時也只能默不作聲的坐在邊上,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
“她盡是不知道司馬長風是怎麼死的?哼,正好!”想著,司馬沐雪眉頭一皺,也是眼中片刻就紅了,悲傷道:“父親啊,父親他……”還未說完,帳篷外突然一片**。這陣**打斷了三個人的思緒,帳篷外
有人喊道:“公主公主,不好了,快去大王軍帳裡。”看樣子是傳話的兵卒,聽口氣事情挺緊急的,小爾燦拉著喬月念和司馬沐雪二人便跑出了帳篷,直朝正中大軍帳跑去。帳篷外計程車兵顯然沒想到帳篷中會跑出來三個人,一愣,隨即跟了上去。
周圍很騷亂,所有人都在整頓自己的衣物,能帶走的東西。一個聲音在喬月念心底喊了出來:“他來了!他要來將自己帶走了!”
軍帳之中滿滿的都是鮮卑的高層將士,喬月念沒想到的是,姬長鳴赫然就在其中。望著站在帳篷門口的三人,赤奴和朝其中一名將軍道:“哈卓,你帶人保護著公主和喬姑娘先走。”
“大王,我也同去吧,這裡有沐雪就好了。”說話的是姬長鳴,他深深的看了喬月念一眼,想赤奴和說道。赤奴和也沒多想,輕輕地點了點頭。
還未弄清狀況,那個名叫哈卓的精壯男子,便走上前來,連哄帶騙的將蘇格月爾燦哄了出去。看來這個男子和小爾燦的關係不錯的,小爾燦會親熱的叫他哈卓叔叔。哈卓一最快的速度,帶來五六十名輕騎就帶著小爾燦繼續往西奔去。一路上,小爾燦的話就沒停過,一直追問父王讓他將自己先行帶走的原因,那個哈卓也是口拙之人,還沒幾句話的功夫,他知道的情報就全部被鬼靈精的蘇格月爾燦給套出來了。
喬月念不擅騎馬,只是在司馬家時,跟司馬沐城學過一段時間,這時沒有人帶著,可是苦了她了。一路的顛簸奔走,快把她震散架了,速度就更不要說了,由於要顧忌她,因此這支隊伍不快不慢的朝前小跑著。即使是這樣,喬月念也沒過片刻就被甩到了隊伍的後端,姬長鳴一臉平淡的跟在她的身邊。
喬月念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的問道:“司馬伯父是你殺的吧?”
姬長鳴淡淡的說道:“不是。”喬月念一愣,疑惑的看向他,卻聽他又接著道:“是他自己拿脖子往我刀上蹭的。”喬月念一皺眉,眼中更加厭惡,扭過頭去沒再看他。
“他們攻過來了。”沉默了片刻,姬長鳴又開口道。喬月念輕輕應了一聲“嗯”。姬長鳴知道他對自己生氣,暗歎一聲道:“是沐城領的隊,他救你來了。”
喬月念冷冷的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那個男人,他會為了我。”
“我也會為了你!”姬長鳴打斷了她的話,這句話讓喬月念稍稍愣了神,隨即嗤笑道:“哼,你不是為了你的皇位麼?”姬長鳴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淡淡的說道:“你知道麼?這次他們攻來的隊伍,將會全軍覆沒,包括司馬沐城,他會死在這裡的,一定會的!”喬月念心中一顫,憤憤的看著姬長鳴,反駁道:“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姬長鳴有些激動,不過很快情緒又平復了下來,平靜的說道:“因為這次的作戰計劃,是司馬沐雪一手策劃的,他想殺死他的大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