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止玄的大安軍訓練有素,砍伐著周圍的林木,或是製作成雲梯,或是做成攻城車,撞擊城門用的原木。總之接下來的時間,姬止玄
是把精力放在了製作攻城器械上。他的軍隊在內關城樓前整整齊齊的排好了軍帳,白天操兵訓練,到了時間就埋鍋造飯,時時刻刻對內關
之內的赤奴和提防著。
這幾日赤奴和也不好過,派了幾波人手在夜間出城偷襲,都被姬止玄發現了。按照司馬沐雪的說法,糧草為軍之本,所以赤奴和才派
人組織了幾次燒燬姬止玄糧草的行動。不過看來姬止玄也早有預料,派人嚴加看守軍糧了,幾次都讓赤奴和派出的小隊無功而返。這幾晚
上就在幾次不痛不癢的偷襲中過去了,直到這一日。
雖然赤奴和拒著關口,有堅城作防守依據,不過姬止玄相對優勢的兵力卻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所以赤奴和也不敢太過大意,將大部分
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內關中。靜靜的看著姬止玄大軍在關外忙碌,赤奴和的大軍也只是默默的準備著迎戰,幾日內沒有注意到姬止玄大軍有
所動作,也便放下心來。哪知這一日,姬止玄軍隊的後方一陣騷亂,一支不知數量的騎兵直直在密密麻麻的軍帳中穿梭,直朝內關城樓而
來。赤奴和接到報信之後還以為有什麼好戲看了,一會兒工夫就領著司馬沐雪,姬長鳴等人上了城樓。原先以為是哪裡來的勢力,偷襲姬
止玄的後方,哪知這一隊人一路卷著煙塵來到城下,姬止玄這才悠悠的帶著孫杰等幾個主將來到城樓下。
赤奴和皺眉,正要與身邊將士猜測姬止玄的用意,卻聽身邊有人說道:“大王,你快看!”眾人朝他所指往下看,卻見那支神祕隊伍
,竟從馬背上扔下一個個捆的結結實實的草原牧民。赤奴和心中一顫,一種不好的感覺席上心頭,果然身後計程車兵們也猜到了什麼,已經
開始大罵姬止玄卑鄙。他們似乎忘了,之前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看著那些牧民被逼著跪在城樓前,長刀架在了脖子上,忍著強烈的怒意,赤奴和望著城樓下面帶微笑的姬止玄大喝道:“姬止玄,你
想做什麼?!”原本他想義正言辭的呵斥姬止玄一番,臨到開口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他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現在好像沒有資格
說別人的不是。
“呵呵,赤奴和,朕也不想這樣的,不如你出城來,咱們面對面好好打一仗,誰輸誰離開如何?也省的害了這些無辜之人。”姬止玄
眼中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望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牧民。城樓上大罵聲不止,又被赤奴和制止了。扭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司馬沐雪,赤奴
和對著姬止玄說道:“咱們也算是老對手了,好好打一場也是應該的,你怎麼能將這些無辜之人牽扯進來呢?”說這話的時候赤奴和的臉
色顯然有些不自然,想必是他也覺得自己理虧。
赤奴和大笑,“好好好,你要
是不想害了這些無辜的人,那就開了城門,派出軍隊跟我打一場硬仗吧。”城樓上的赤奴和緊握雙拳,
不過卻是不敢介面,如今姬止玄的兵力是他兩倍,他要怎麼正面迎敵?
見赤奴和良久沒有動靜,姬止玄一揮手,道了聲“殺”。沒有任何猶豫,面對敵人,士兵們都像是殺戮的及其一般,沒有絲毫猶豫就
將手中的刀揮了下去。沒有懸念,帶著慘叫聲,一排人倒了下去。這下赤奴和壓著也沒用,城樓上的鮮卑兵情緒都有些失控了,更有甚者
好像是下一刻就要從城樓上跳下來將姬止玄撕碎。
“司馬將軍,這下該怎麼辦啊!”赤奴和本不是什麼笨人,不過他善於的卻並不是心計。之前的辦法都是司馬沐雪想的,這時候赤奴
和悲憤之餘,也只能向司馬沐雪詢問有沒有退敵的良策。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姬長鳴卻搶先說道:“大王你慌什麼?草原這麼廣闊,哪兒
有這麼容易就讓他們抓到你們的同族?說不定這些都是姬止玄找人裝扮的呢?”方才姬長鳴看見城樓之下的姬止玄英武,又想起自己現在
還寄人籬下,心中一股恨意。此番原本倒是被他歪打正著的說中了,奈何赤奴和根本聽不下去,邊上已經有赤奴和的心腹朝姬長鳴大罵:
“放屁!不是你的族人,你當然不心痛了!”原本雙方都擠壓了怒火,這兩三句話的功夫,這兩人竟是要扭打起來。
此刻赤奴和也實在沒有心思去管這些閒事,任由身邊的親信上去制止,自己還在等司馬沐雪的答案。哪知等了半天,卻只聽到他的一
個“等”字。赤奴和雖然心有不甘,不過卻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進攻又不是,偷襲也無果,為今之計也只有將計就計了,等看事
情如何發展,再作打算。
這一等,就讓兩百多“牧民”丟了性命,“屍體”被拖到了後方,立馬一個個爬了起來,又換上了大安軍的軍甲,重新進入佇列警戒
起來。一副將無奈的走到一處軍帳中,朝裡邊說道:“沐風將軍,不行啊,赤奴和好像是鐵了心不開城門了。”其實那些說為的牧民,只
有最初的三四十個而已。按照司馬沐風的設想,能不殺就不殺,哪裡知道朕的殺光了,假的都頂上去百來人了,赤奴和仍沒有鬆口的趨勢
,那再演下去也沒有必要了。司馬沐風心中微微一嘆,沒有想到三弟已經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了。儘管他不願意,他卻不得不相信,赤奴和
這麼能忍,一定和自己的這個三弟有很大的關係。
良久,司馬沐風又問道:“對了,蔡將軍,攻城器械製作的如何了?”司馬沐雪的另外三箭還沒有起作用,所以他一點都不急,想想
雲梯之類也應該做好些許了。如果可以功成,那便以最猛的勢頭將軍隊壓上去。那蔡將軍之前清點過這些新作的攻城器械,數量應該說是
夠用了。司馬沐風這才露出了一絲笑,總算是讓他聽到一個不是壞訊息的訊息
了。
“恩”微一點頭,司馬沐風說道:“明日攻城!”憋屈了這些時日,終於能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蔡將軍心裡嘆道,領命而去。
於此同時,城樓之上,一士兵跑上前來,附在赤奴和耳邊說了句話。赤奴和皺著的眉頭這才漸漸舒展,司馬沐雪見他表情,莫名其妙
的說了句“終於等到了。”這句在別人聽來沒頭沒腦的話,赤奴和聽後,竟哈哈大笑起來,“多謝司馬將軍了!這次可又是大功一件。”
在大火熄滅後的第七日,也就是姬止玄來到內關前與赤奴和大軍對峙的第十日,兩軍的交戰才算是真正的開始。沒有陣前的武將比武
,沒有別的噱頭,只是一窩蜂的將雲梯架在城樓上,一隊又一隊計程車兵像是不要命一般的攻城。他們心裡有信念,又牽掛,知道若要自己
的親屬平安,就必須攻下內關,將這些敵人趕出去。
無休止的進攻,一批又一批的送死,一陣又一陣的箭雨已經奪去了兩萬多人的性命。在遁甲的掩護下,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終於撞開了
堅實的城門,短兵相接的戰鬥開始了。
司馬沐風,因為身體的關係,被安排在了最後方。其餘頭領,甚至連孫杰,姬止玄,都身先士卒從在最前方。受不住戰馬的衝擊,原
本還頑固的堅守在城門之後計程車兵們紛紛四散開來,隨著城門的突破,姬止玄的大安軍源源不斷的衝了進來。哪裡知道進城之後,姬止玄
卻沒有看待赤奴和的影子,最先與他對敵的,竟是丁德虎和常寧二人。
這二人,連同田友亮一共七萬不到的將士,正攔住了姬止玄的去路。姬止玄與這二人也是老相識了,封王封侯也不曾虧待他們,這時
候竟攔在他的面前,讓他氣得不輕。“是你們!”姬止玄氣的不輕,板著臉冷冷的道。
常寧已經漲紅著臉不敢說話了,那丁德虎也是老臉一紅,色厲內荏道:“姬止玄,十幾年前老夫敗給了你,今日卻還要在會會你!看
槍。”丁德虎老當益壯,竟不怯敵,大喝一聲舉著長槍就刺了出去。那常寧也沒有閒著,見事不可違,也大喝一聲“殺”,指揮著身後的
七萬多將士朝姬止玄衝殺過去。
猛烈的撞擊將丁德虎撞得一個踉蹌,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姬止玄畢竟是才值中年,丁德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才一個回合,丁德虎的老臉已經漲紅,嘴裡大口的喘著氣。周圍全是兵戎相接計程車兵,根本分不清敵我,見姬止玄又要殺到,丁德虎大驚,提槍挑飛了兩個阻擋他去路計程車兵,朝姬止玄相反的地方逃離。可是才沒逃出幾步,身子卻突地一頓,接著便覺得心口一痛,低頭間就看見一支利箭穿刺在他胸口之上。丁德虎痛苦的閉上了眼,跌下了馬背。
姬止玄斬殺了兩名身邊的敵兵,才的空回頭看去。孫杰依舊保持著挽弓的姿勢,見姬止玄看來,微微一點頭,又指揮者士兵們朝城裡衝殺。敵軍二將已去其一,頹勢已現,被大安軍打的連連敗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