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疼痛遇到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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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遇到紀念 ...

一瞬間,他眼中似有清風疾過,陰霾散去,若秋日晴空般明淨,狂喜的神情浮上眉稍。他離她如此之近,借了月光,她能看清他睫上瑩然的光彩。不由地怔怔看呆。

他的嘴角浮起欣慰的笑:“原來如此……”語氣卻莫名地陰森。

方小染聽他語調不對,悚然而驚,只見他鬆開她手腕,一掌衝她的面門擊來!她嚇得尖叫一聲,打了個滾兒,連滾帶爬跑出數丈遠,回頭看他有沒有追來時,卻見他仍坐在原地,緩緩收回那一掌,冷笑道:“剛剛只是嚇嚇你,再若行騙,必定不饒。只因有人送我一隻黑石子鎮特產的黑晶球,還吹噓說鎮子上高人濟濟,尤其是一個叫魚大師的,更是神乎其神。此時見識了魚夫人的本事,魚大師本領如何,也可想而知了。”

方小染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等巧合。定然是當地的地方官拿黑晶石進貢到宮裡,又添油加醋地宣揚鎮上的算命行業,而“魚大師”在本地已小有名氣,被地方官拿出來炫耀也是情理之中。方曉朗聽到這些,卻是動了到此處占卜尋人的心思。

方曉朗迫著她承認“是騙子”,臉上的神情漸漸放鬆了,似乎是疼痛稍減,原本捂在心口的手也慢慢放下,盤膝坐著,合目調息。方小染見他調息,怕打攪到他,深深再看他一眼,就想悄悄地離開。抱著青紫的手腕往上起身的間隙,胸口忽然悶癢,忍不住捂著嘴巴咳了兩聲。

身後忽然傳來話聲:“魚夫人。”

她嚇了一跳,急忙回頭搖手道:“我不是故意弄出聲音的。”

他已睜開了眼睛,望著不遠處的女子,聲音平平地道:“魚夫人,方才聽您咳嗽的聲音,應是肺部受外傷之後,沒有得到充足調理所致,一遇冬季天寒就會犯病。若不及時調理,長此以往,必成重疾,有早夭之虞。”

聽到“早夭”二字,方小染呆呆怔住。這時她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咳嗽。當初傷愈之後,鬼仙開給她調理的藥,要她服用月餘方可停藥。但最後藥還剩下幾付未吃完的時候,教中遭遇滅門,那般緊急的情況,根本忘記了把藥帶出來。再加上之後逃亡之路顛沛流離,難免勞累到,就這樣坐下了病根兒。白判方曉朗的醫術是何等高明,只聽她的咳聲,就斷定了病因所在!

可是不知為何,聽到他說出“早夭”二字,她的心臟如同猛然被攥起般難過,震驚稍緩後,接下來竟沒有多麼害怕。反而有釋然的感覺。借了夜色的遮掩,戀戀的目光看向那煙發如霧的身影。若是不能相守,又揪扯心肺般的日夜牽掛,那麼活的太久也沒什麼意思。想到這裡,眉間的壓抑反而散去。

方曉朗聽她久久不作聲,還以為她嚇傻了,遂放緩了語氣,道:“倒也不是不能治的,只是藥須得對症。此處沒有紙筆,待明日我擬個方子,給你送過去。”

她一聽他還要來,急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一般人聽到“早夭”二字,早就嚇慌了,她反而不急著求醫,倒讓他覺得奇怪起來,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可能會懷疑他的醫術,於是補充道:“你的這種病症,若是錯開了藥,服下後不能治病,只會傷身。我的醫術,還過的去。”

她看他向這邊看過來,急忙低下臉,道:“既然你懂醫術,為什麼不把自己的病治一治?”

他怔了一怔,忽爾目光失神地望向遠處,脣角浮起微笑,抬起左手,蓋在心口處,輕聲道:“這點病痛,是一點報應,也算她留給我的一份紀念,我捨不得治,要留著。”

她的額角不由地爆跳起青筋,脫口罵道:“你神經病啊,生病算什麼紀念品!”

他睨她一眼,聲音冷了下去:“休要管我閒事。你,又懂得什麼?這疼痛,是她逃跑時,留在我心上的空洞。我不要填上它,就這樣空著,等你回來。”

他話語中的人稱也忽然變了,聲音漸漸夢幻起來,由“她”變成了“你”,驚得方小染渾身顫了一下,以為他認出她了。旋即卻發現他是在對著前方的空氣說話,語氣如墜入一個噩夢。

“你們的厄運,全是因我而起。那天聽說教裡出事了,傳話的人,說你們全都被埋在了炸塌的山洞中,無人生還。我絕不相信。那一定是應魚師叔設的煙幕。為了證明你們活著,我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令人日夜不停地挖掘。第三日上,卻真的挖出了師祖的遺體……師祖待我如同親祖父,走的時候,卻是恨著我的。……我覺得像有尖刀戳入心口,昏厥了過去。醒來時,再也沒有先前的信心。挖出了第一個人,很可能會有第二個。你,也不知在不在其中。每搬開一塊石頭,心都懸起又墜落,生怕下一秒就挖到屍身。一直挖了足足一個月,半個山幾乎挖去了,直到襲羽硬將我拖走。連日不食不寐,心力交猝,落下這個心疼的毛病。

有時候半夜夢迴,我會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弄不清身處何地,此為何時。白晝裡堅信染兒沒有葬身山腹,定然還活在世上的信念,會在深夜裡忽然動搖起來……我忽然發現,染兒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我,連一個小小的物件都沒有,乾淨得,彷彿她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念頭讓我懼怕……幸好,能得這個病。疼的時候,我會知道此病因她而生,這便是她來過的證據。疼也比沒有感覺好,不是嗎?” 一面輕聲自問,嘴角浮起欣慰的笑,眼中浮起的霧靄似天空中半遮了月的薄雲,攏著清輝的柔軟。

方小染粗著嗓子罵道:“這什麼破道理啊。”強壓著喉頭的哽咽,聲音卻忍不住顫了。

方曉朗的恍惚的神思被粗魯地打斷並否定,不屑地橫眼去過:“你懂得什麼!”這一眼,卻恰巧看到魚夫人飛快地抬手揩了一下臉。這樣的動作讓他詫異了一下。她是在撩開落到臉上的一縷亂髮,還是……擦淚?

隱約的疑惑剛剛升起,忽聽河灘遠處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伴隨著高聲疾呼:“主子!主子!”就見一幫子侍衛急奔了過來,領頭的衝到方曉朗面前,撲地跪下,帶著哭腔道:“主子,小的總算找到您了,您也不說一聲就自己從客棧裡走了,到處都找不到您,可急死小的們了!”

方曉朗尚未答話,那一邊就響起“刷刷”的亮兵刃聲,有侍衛拿刀指住了方小染,高聲質問:“你是何人?有何圖謀?”

方曉朗出聲道:“她並非歹人,休要為難她。”

侍衛這才收了兵器。方小染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低著頭匆匆離開。方曉朗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單薄的身軀,倉促的腳步。月色下,朦朧的有幾分熟悉。

這樣的感覺掠過心頭,尚未抓住,就被噓寒問暖、問長問短的侍衛打斷了。

方小染回到鎮子時,已是深夜。沿著青石板路,神志恍惚地走著。肩膀突然被抱住,恍然抬頭,才發現小師叔不知何時擋到了面前,滿面焦灼。他捏著她的肩膀,怒道:“你跑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我找了你一個晚上!”

她飄忽的神思許久才收了回來,露出一個疲憊的笑,道:“有個客人,看了卦,又不給錢,我追上去要錢了。”

他聽到這話,更加生氣:“多少錢也不值得你冒冒失失去追討!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她討好地笑:“小師叔……”

看她疲倦可憐的模樣,他也不忍再說她。嘆道:“先回家吃飯吧。以後賺錢的事由小師叔來,不許你再插手。”

握了她的手腕欲領她回家,不料她卻發出一聲痛呼,嚇得他趕忙鬆了手,看到她抱著手噝噝地直吸冷氣。

他急忙去看她的手,她卻抱著不讓看,直到他發火了,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手腕子亮了出來。雖然月色迷濛,他還是看清了她腕上那一圈重重的青紫。頓時勃然大怒:“是誰幹的?!”

“呃……就是那個賴帳的客人。”

“他現在在哪裡?”森冷的語調,分明是立刻就要去找那人算帳。

“算啦,小師叔,是我一不小心亂說不吉利的話,惹惱了人家的。”

“那也不能對一名弱女子動手。他人呢?”

她討好地扯住他的袖子:“小師叔,算啦,你打不過他的。”真打不過……

“讀書人殺人不必見血。”方應魚眼一眯,殺氣畢露。

方小染只好換招:“我餓了,我要吃飯。”

聽她這樣說,他也只好做罷。

回到家時,瞳兒早已睡下。方小染奔波了半天,身心俱累,吃了一點東西就去睡了。

方應魚拿了一盒活血化淤的跌打藥膏,輕輕推開她臥房的門走了進去。坐在床邊,從被子裡拿出她受傷的手腕,在青紫處塗上藥膏,輕輕揉著助藥物滲透。

揉著她的手腕,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她的臉上。心中抑鬱難過得不能自已。她被人欺負了,不想找他哭訴委屈,也不想要他去替她出氣,只想著藏起傷處,隱瞞隱忍。

她還是拿他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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