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流浪遇到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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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遇到安家

方應魚從方中圖身上找出銀庫鑰匙,開啟那扇厚重鐵門,進去查看了一下,見裡面的箱子裡還餘有數百兩銀子。將這些銀子分了分,各組分得幾十兩帶在身上作為路費。

方應魚發出“出發”的命令時,方小染沒有猶豫,只跪在地上對著方中圖的屍身磕了幾個頭,深深再看了一眼遺容,便拉著瞳兒,果決回頭,跟隨眾人出了山洞。

洞口位於山後腳下,距離山頂雖然遠,但深夜四周雜音少,山上的喧鬧仍是隱隱傳來,夾雜著士兵的呼喝之聲。他們還在不死心的搜尋嗎?

方應魚先是遣散了眾人各自離去,最後只餘下他與方小染、瞳兒、還有那隻小狗崽兒。他讓方小染領著瞳兒往遠處走了一段,自己則返回洞中,開啟一桶火藥,從裡到外灑下一道細細的藥末,一直延伸出洞,直至安全距離,這才用火折點燃。

火團簇的燃起,沿著藥線迅速移向洞內。方應魚則飛快的跑開,拉著方小染和瞳兒跑開,那隻小黑狗則緊緊跟在瞳兒腳邊,一直沒有掉隊。

他們跑出沒有多遠,身後即傳來一聲悶響,隨即山體崩塌的巨響。

奔逃中的方小染忽然意識到:隨著這一聲爆炸,爺爺永遠被掩埋在山石之中,再也見不到了。彷彿這時候才真正接受爺爺過世這一事實,腳下一軟,撲倒在地。

方應魚急忙將她攙起,催促道:“染兒,此時不能停!爆炸聲定會招來追兵,咱們需得跑得遠些!”

瞳兒捉住她的一隻手,跳腳道:“是啊是啊,師姐快跑啊!”

她低眼看到瞳兒,頓時來了勇氣——對方下手狠絕,志在滅門,她死活無所謂,可是怎能讓這稚嫩的娃娃遭到連累?

強壓下心中悲痛,打起精神,三人一犬沿著小路,逃入茫茫夜色之中。

半年之後。從韋州往南千里之外,有一個邊陲小鎮,叫做黑石子鎮。黑石子鎮附近有一條河,河水沖刷而成的石子灘上,夾雜著些許半透明的黑色鵝卵石。這種石頭叫做黑晶石,傳說有占卜神效。當地居民有意將這個傳說渲染得神忽其神,撿個兒大的、成色好的黑晶石,做成黑晶球出售,被神棍神婆們買去當做混飯吃的工具。這項特產漸漸小有了名氣,出售黑晶石球成為當地大多數人謀生的方式,一個小鎮沿著這條河漸漸興建了起來,鎮名順其自然的就叫做“黑石子鎮”。

時值初夏,天氣微熱,河水清涼。一輛馬車在河邊的路上緩緩停下。跟隨在馬車旁邊的一隻黑色狗兒,不消停的圍著馬車打轉兒,時不時的抬爪搭在車沿兒上,哼哼著想邀請車上的人下來陪它玩耍。

駕車的年輕男人回身衝著車廂道:“染兒,這裡河水清淺,咱們停下洗把臉吧。”

車裡傳來女子的迴應:“好啊。”

話音剛落,車簾嘩地掀得飛到半空,一個小男孩率先衝出馬車,蹦跳著衝向河水,一路哇啦啦大叫:“啊——有河啊——抓魚啦……”黑狗兒也歡快地跟著奔去。

車簾再度掀起,露出方小染笑盈盈的臉兒,對著男孩的背影喊道:“瞳兒慢些!看摔到了!”

方應魚也笑著,伸出手去。方小染扶著他的手下了車,提了裙腳,兩人一起也向河灘走去。

他們走過去時,瞳兒早已挽了褲腿兒趟進河中去了,扎撒著兩隻小手,眼睛亮亮的盯著河水,發現了魚,就一爪子猛按下去。魚靈巧的遊開,他大呼小叫的衝黑狗嚷嚷:“包子!去你那邊了!攔住它!”

被喚作“包子”的黑狗撲騰一下跳下去,撒歡兒的一陣亂攪,自然是水渾魚跑,什麼也抓不著……

瞳兒站在水中衝他們兩人招手:“爹,娘,下來玩水呀!”

方小染笑著擺擺手:“你與包子玩吧。”

自逃亡開始,他們就偽裝成一家三口,讓瞳兒稱他二人為爹孃。叫的久了,瞳兒也習慣了,不管人前人後都這樣稱呼。

方小染坐在水邊的大石上,脫了鞋,赤足浸入清涼水中,望著這一娃一狗嬉鬧,呵呵地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忽然覺得有溼漉漉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臉上。轉眼看去,只見方應魚在距她幾步起的地方,剛剛洗了臉,眼睫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正出神地凝望著她——怪不得覺得目光溼漉漉的。

見她看過來,他旋即一笑,眼晴彎起,睫上的水珠隨之抖落。他說:“染兒,此處已是邊境,再走就要走進荒蠻異國了。咱們就駐腳在此處,好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眼睛似乎在看著方應魚,目光實際上已失神地望向虛空。半年前那個不堪回首的深夜,逃離玄天山後的遙遙路途,像一條隱約的線,連線著過去。

當晚他們連夜逃離,在附近村落中偷了人家晾在院中的的衣服,扮成探一家三口,矇混出城。京城在韋州城以北,他們出城後,就向著與京城背道而馳的南邊而去。

他們身上帶有幾十兩銀子,雖然數目不小,但不知道此次逃亡要歷經多久,也要省著些花。考慮到瞳兒年幼、方小染傷後初愈不宜勞累過度,半路上置辦了一輛馬車以代步。為了節儉,也為了儘量避免住店打尖留下線索,除了天氣惡劣的晚上,一般都是方小染和瞳兒宿在馬車中,方應魚則在車外打地鋪。有時睡到半夜實在太冷,方小染會叫他也到馬車中睡,各人和衣裹著被子,蜷著擠成一團,就溫暖了許多。

也許是逃出的教眾們散佈出了他們已“爆炸身亡”的訊息遮了人的眼目,後面也沒有追兵跟來。

方應魚的本意是找個偏僻的地方暫且隱居著就好,途中經過了許多合適的城鎮,可是方小染卻一直說要往前走,往前走。

她想離京城遠一些,再遠一些,最好是遠到世界的盡頭。

想離方曉朗遠一些,更遠一些,最好是遠到不在同一個世界。

奔波的日子裡,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回憶、分析那一夜玄天教突然遭襲、致使方中圖身亡的事。

爺爺臨終之時的一番怨怒的遺言,認定了是方曉朗卸磨殺驢。當時她心緒混亂激動,也認為是自己之前硬闖山門要去質問方曉朗“立後”一事,使得他衍生出殺人滅口、以絕後患之心。

殺了方中圖,就沒人去跟他討要報償。

殺了方小染,就沒人去攪亂他的後宮。

但等她靜下心來,細細思量,總覺得這不是方曉朗的能做出的行徑。

她總是覺得,就算是他已是君王,性子裡的血性情義,不會那麼絕然的就能撇開。可是若不是他的指令,誰又敢動玄天教?

終是方應魚一語點破,道出了她心中也在重重猜疑的物件。方應魚說:“大概,是襲羽瞞著方曉朗乾的。”

是了,是了。除了襲羽,還能是誰?這樣狠絕的手段,也只有襲羽才下得去手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方曉朗事先就是不知情的。

可是就算是他不知情,這一切的發生,也是因他毀了與玄天教的盟約而致,與他脫不了干係。

她該恨他。做為一個有血性的江湖兒女,或許她該揣上利器潛入皇宮,殺了他和襲羽,給爺爺報仇。

可是她是如此懦弱沒用,別說去殺他,就是想一想要靠近他,心口就疼痛得站立不住。

她知道,那個她刻骨銘心愛著的人,棄了真心,披了龍袍,娶了皇后,變成了她不敢相認、不能面對的人。她只能沒骨氣地逃跑,逃跑。或許逃的遠了,就能夠淡泊,能夠忘記。那些日日夜夜咬齧她的心臟的愛和恨,就可以消磨。

於是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方應魚順從地依她,只要她不同意停下,就陪著她,一路遠行。

就這樣走了半年多,從冬季一直走到了初夏,居然就走到了邊境。這也是某種意義上的世界的盡頭吧。從這裡到京城,真是遠到了天邊的距離。這麼遠,應該足夠躲避那段不堪的時光了吧。

此時,對著方應魚的發問,她從良久的出神中醒轉來,微笑著點頭:“好啊。”

方應魚眼中的笑意浸了水,如這南國的霧氣一般濡溼柔軟。他衝著河水中嬉戲的兩隻招招手:“瞳兒,上來了,我們到家了。”

瞳兒怔了一下:“到家?”旋即又驚又喜的回頭招呼狗兒:“包子!走了!咱們到家了!”

方小染望著這一娃一狗踩著水奔上岸,身後濺起飛揚的水花一串,如此歡鬧,又讓人心境如此安寧。

小黑狗的名字“包子”,是她給取的。當初瞳兒想要給狗兒起名字,又起不出來,來找她商量。

她看著狗兒,心中忽然升起些複雜的滋味。這隻狗兒,原本是她特意從肉鋪的王五家要了來,送給方曉朗,想用它來安慰他失去黑豹的痛苦的。如今,方曉朗不要她了,也不要狗兒了。她跟它一起流浪,不知終點。

默默想了一下,道:“就叫包子吧。”

瞳兒不是很滿意,嘟著嘴道:“包子?這名字也太不威風了吧。娘你是餓了嗎?”

她微笑道:“賤名兒好養活。我知道有一條名字很威風的黑狗,後來的下場……很可憐。”瞳兒為了狗狗的平安,勉勉強強同意了,跑去找到狗兒,“包子”、“包子”地試叫,越叫越順口……

她的心中卻在想著另一隻曾經威風凜凜、狀如叢林巨獸的獒犬——黑豹。那條擁有高貴血統、尊貴身份、威風名字的狗兒,幼時便與主人分離,待數年之後終於相見了,主人又不肯認它,最終還死在主人的掌下。尊貴有什麼用?它是世上最可悲的一隻狗兒。

哪能比得上日日跟在小主人腳邊廝磨玩耍,寒夜裡也跟小主人背貼著背取暖的小包子?

給狗狗起名叫包子,取的是“黑豹”二字中“豹”的諧音,緬懷可憐的黑豹,用的卻是土裡土氣的“包”字,是放棄尊貴,甘於平凡的意思。

她方小染也是一樣。爺爺想要她爭取的那個皇后的位子,只帶給了她痛苦和厄運。或許,棄開那一切,甘於平凡,才能安然。

十幾日後,黑石子鎮最繁華的街道上,多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鋪子前掛出的招牌與這街上大多數鋪子差不多:“起卦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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