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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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

清朗的聲音和妖柔的聲音齊聲嗚咽:“嗚……痛死了……”

妖柔的聲音:“該死的,下手這麼重……”

清朗的聲音:“該死的,還不是你惹的……”

方小染只覺得被吵得頭嗡嗡響,不滿的哼哼了一聲:“吵死了……”

那兩個怪異的聲音頓時停止了鬥嘴,她感覺到有人趴到她的臉前盯著她看。清朗的聲音柔聲鼓勵:“染兒,把眼睛睜開來。”

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睫毛微顫,卻艱澀難開。只聽妖柔的聲音不耐煩的道:“笨死了,我來把她的眼皮扒開。”

聽到這話她嚇了一跳,一使勁兒,眼睛居然就睜開了。初醒的視線混沌不堪,卻也看清一隻手正向她的臉上伸來,就要來扒她的眼皮。她想躲,苦於脖子僵硬不能動彈。眼看那手要戳上她的眼睛,只聽“啪”的一聲清脆的響,另有一隻手打上了這隻手的手背,將它拍了回去。

妖柔的聲音:“幹嘛打我?打我你就不痛嗎?” 清朗的聲音:“她明明睜開眼睛了,你還扒!”

妖柔的聲音:“這些日子淨你拿她玩兒,我都快悶死了,碰碰都不行啊?!”

清朗的聲音:“不行!讓你碰過的人還有活路嗎?……”

這兩個聲音吵得熱鬧,方小染,卻又快要暈過去了……因為,似乎是有兩個人吵得激烈,但她看來看去,卻只看得見一個人……

現在的時辰似乎是深夜時分,她置身於一個光線柔和的房間裡,四周的擺設十分熟悉:正是她在玄天教中的閨房,她是躺在自己的**。床前站了一個身著素潔白衣的人,看不出是什麼年紀,銀髮如雪,在頭挽成特異的髮髻,餘下散發柔順的順肩滑下;耳邊又別了一朵誇張的妖嬈紫色花朵,與那身素袍的風格十分不搭,相當彆扭;臉龐光潔如少年,五官精緻俊秀,只是眸色十分怪異:左眼碧綠,右眼赤紅,看上去陰氣森森。而且右頰上明顯有一塊紅腫,似乎是剛被打的——莫非他剛才是自己打自己?

這張精緻的臉上神情怪異,一會兒一變,隨著表情的變化,嘴巴里一會兒發出“清朗的聲音”,一會兒發出“妖柔的聲音”。

敢情剛才又吵又打的“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啊?!……是人嗎?如此詭異至極的情形,讓她感覺十分懼怕,生出逃跑之意,微微動了一□子,卻從胸口處傳來一陣悶痛,痛得她呻吟一聲,險些窒息。

鬼遇到仙 ...

自我吵架的那一個人(?)聽到動靜,立刻住嘴,湊到她的面前俯低身子,怪異的一對異色眸子盯著她,清朗的聲音關切的叮囑道:“染兒不要動,你胸口處的箭傷頗深,尚未完全癒合,扯動了會很痛。不過染兒放心,有本仙在,你很快會好起來。”

他正說得好,臉上神情忽然一變,變成一副譏誚的德行,嗓音也轉作妖嬈:“吹吧吹吧,現在敢吹了,前幾天是誰說‘死馬當活馬醫’的?”

眉毛一豎,清朗的聲音:“爛鬼,閉上嘴滾!”

同一張臉上,眉毛一揚,妖柔的聲音:“我滾走了你難道能留下嗎?”

聽到這怪人用兩種聲音自己跟自己爭吵,一碧一紅兩隻眼睛的眼神也是一時一變,詭異萬分,方小染只覺得十分恐怖,搞不清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不知道對面這一隻(或兩隻?)是妖是鬼,腦袋被吵得嗡嗡響,胸口的痛鈍鈍的傳來,呼吸有些困難,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門突然被推開,有人闖了進來,沙啞著嗓音急急的問:“師父師叔,你們吵什麼?染兒不好嗎?”

儘管聲音嘶啞,方小染還是聽出了是誰。正慢慢沉入昏迷的意識忽的清醒了些,艱難的微動了一下腦袋。

這細微的動作被方曉朗看到,忽的撲了過來,單膝跪到床邊,佈滿血絲的灰眸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臉,顫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乾裂的嘴脣翕動一下:“染兒……醒了?”

她臉上露出一個委屈的神氣:為什麼讓我跟妖怪在一起?

看到這張沉睡多日的小臉上出現這樣一個有生氣的表情,萬般情緒頓時從他的胸口湧上咽喉,手緊緊扣上她的手指,臉一低,伏上她的肩頭,久久不動,只是紊亂的呼吸急促得透著疼痛。

她的手被他握著,心下一片喜悅。雖然她並不清楚自己是昏睡了多久,卻隱約也猜到是經歷了一番生死而重逢。中箭昏去前的事情也慢慢想了起來。他告訴了她全部的真相——皇家的明爭暗鬥,自相殘殺;玄天教與他的盟約和交易;襲濯如何成為方曉朗,方曉朗如何成為童養夫。

初聞這些內情時,她感覺難以接受,方曉朗的過去和未來,都繁複得令人望而卻步,瞻前顧後,憂心忡忡。甚至有那麼一會兒,畏懼得生出退縮之心。

可是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她險些再也見不到他。在生離死別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算不了什麼。她是如此感激命運沒有讓她就此死去,而是將她送回了他的身邊。她只願意抓住上蒼賜予的機會,死也不放手。

這一刻她篤定了心願:不管方曉朗是誰——白判也好,襲濯也罷;平民也好,王子也罷;前方路上坦途也好,荊棘也罷,她願意陪他。

因為打定了主意,心中一片安然,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忽然卻感覺方曉朗有些異樣,他伏在她肩上的頭越來越沉重,握著她的手的手指也變得冰涼。她詫異的張了一下嘴巴,卻沒能發出聲音。

倒是方曉朗身後的那隻“妖怪”也發覺了,上前扶起方曉朗。他的身子便隨之向後倒進“妖怪”的臂彎,面色蒼白,灰睫密密闔著,已然昏了過去。

方小染見狀心下大急,一直未能發出聲音的嗓子掙扎著喚出一聲:“曉朗……”身體的知覺居然也復甦了,手虛軟的探了一探。

“妖怪”忙安撫道:“染兒莫急,曉朗這些日子是太累了,見你甦醒,悲喜交集,心力不堪才昏過去的,沒有大礙。”這次講話的是“清朗的聲音”。

說著說著,嗓音一轉又變成“妖柔的聲音”,自說自話:“是啊,這幾日他不是陣前指揮,便是照料染兒,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乾脆讓他睡一會兒好了。”

方小染側過臉去,看向昏睡的方曉朗,藉著燈光,看到他的臉上刻著深深的疲憊,身上穿的不是平日裡那一襲白袍,居然是一身鎧甲戰袍,粘染著灰塵和斑斑血跡。

外面,打仗了嗎?

見她打量著方曉朗的身上面露驚惶之色,“妖怪”明白了她的擔憂,清朗的聲音道:“這不是曉朗的血,是別人的。我的徒弟不會那麼沒用。”

妖嬈的聲音突然無端發怒:“你什麼意思?難道我的徒弟就沒用?枉我被栓在這裡照顧你徒弟的媳婦兒,自己的徒弟如何了都顧不上管!”

清朗的聲音也怒了:“管什麼管!把我徒兒的媳婦害成這樣,我見了他立刻拍死他!”

妖柔的聲音:“你敢!我現在就弄死你徒兒……”

說著手一甩,故意將方曉朗摔到地上,腦袋砸在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也沒有將他摔醒,兀自蜷在地上昏睡的深沉。

方小染心疼的啊,無奈爬不起來。

而“清朗的聲音”見方曉朗被摔,怒不可遏,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總算是有人推門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結束了這場混亂:“鬼仙!你們別鬧了!想把曉朗玩死嗎?趁前方戰事稍緩,還不快帶他去歇一會兒!”

方小染轉眼看去,望見門口那個鐵塔一般的身影,終於覺得回到了人間,淚水頓時湧了上來,哽咽著聲音喚道:“爺爺……”

方中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撫著她的頭髮,虎目含淚,花白的鬍鬚都微微顫抖了:“臭丫頭,睡這樣久……”

“爺爺,我見到爹孃了……”方小染說。

“你的爹孃?”方中圖知她是在說夢中的情形,臉上露出深深愧疚,“染兒,爺爺錯了,爺爺悔死了,不該把染兒捲進來。你若是有個好歹,爺爺以後沒臉去見你的爹孃……”

這邊爺倆兒說著話兒,那邊“鬼仙”悄無聲息的抱起方曉朗,送去別的房間休息了。

爺爺坐在她的床邊,像她小時候給她講睡前故事一樣,慢悠悠的將她受傷昏睡後錯過的事情講給她聽。這時,她才知道自己昏睡了半月有餘了。

那個暗夜深林中,襲羽射向方曉朗的那枝袖箭,是襲陌所賜,原本是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的。那是襲陌用來刺探方曉朗身份的最後一個籌碼。襲羽若是有半分手軟,哪怕是有充分的“射不中”的理由,襲陌也會生疑,那樣的話,就全盤皆輸了。

現在沒有見到襲羽,方中圖只能自行揣度他當時的籌劃。當襲羽舉起的發抖的箭,或許是精準算計好的。習毒術者,暗器是必修課程,精準無比。或許,他算計好了要將此箭射在方曉朗心臟邊側的位置,看似嚴重,卻不傷及心肺,而方曉朗就可趁機乍死。當時那一隊官兵中高手中有封項一人,封項手臂已被方曉朗絞折,失去戰鬥力,玄天教眾帶著方曉朗趁亂逃脫並非難事。

而箭頭上那見血封喉的毒藥——襲羽是誰?最擅用毒的黑判!早在袖箭被裝上襲羽手臂後不久,就被他悄悄塗抹上了相應的解藥,早就解了毒性。

這一環環的心機,均在當時襲羽與方曉朗的片刻對視中,交流完畢。

萬萬沒料到的是,從天而降衝下一個方小染,擋在了方曉朗的前面。

看到方小染要害處中箭,方曉朗登時瘋了。而襲羽,居然噴了一口血出來,昏死過去。這情形落在封項等人的眼中,自然是理解成“王爺誤殺心上人,心碎吐血”。

而只有深知內情者,才知道襲羽實際是有效的利用了方小染中箭一事,用內力逼出鮮血一口,製造混亂。講到這裡,爺爺嘆了一聲:“襲羽這孩子,心機何等深沉機敏,細細想來,連我也不寒而慄啊。果然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方中圖話說了一半即打住了。方小染會撲出來給方曉朗擋箭一事,襲羽他,真的“沒料到”嗎?他早就知道被搜查的這一隊人正是方曉朗他們,以他的目力和聽力,方小染的藏身之處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且襲羽清楚的知道,在計劃的下一步中,方曉朗要擔當重任,若中了這一箭,即使不死也是重傷,全盤豈不是要亂了陣腳。

如果他連方小染會義無反顧的替方曉朗擋箭一事都算計在內……

那真是算得天衣無縫。

可是,襲羽算計的可是他方中圖的寶貝孫女。方中圖把孫女帶進這個局中,是為了讓她將來享盡榮華富貴的,可不是為了當箭靶子、踏腳石的!方小染橫裡猛的衝出來,那一箭,根本是不知深淺凶險至極。他襲羽,是做好了準備,要墊上方小染一條性命的。

皇家人,果然都是冷血無情。顯然襲羽沒有充分估量方小染在方中圖心目中的份量。如果染兒有個好歹……方中圖嘴角刻印冷硬的弧線——去他的大業,去他的天下,他立刻與他們兄弟二人翻臉成仇。即便是如今染兒已無性命之虞,他心中仍是恨之入骨,這仇算是結下了。等見到襲羽這渾小子……

想到這裡,方中圖面上凝起森森寒意,拳頭捏得骨節咯嘣響了一聲。

方小染見爺爺突然住口,面色肅殺,一開始沒有回過味來,過了一會兒,細細揣摩爺爺那句“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後知後覺的醒悟,猜到了一種可能。

果然夠狠……心中難以抑制的翻湧起來。既慶幸自己的犧牲總算是有點意義,方曉朗可以免於負傷;又對襲羽的心機之深暗生懼意。方中圖見她呼吸突然短促,面色有異,知是她心情不穩所致,不由的懊悔與她說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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