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扯下初夏嘴裡的布巾,把懷裡的兩個孩子抱到初夏的面前笑著道“初兒,你看,這是我們的兩個兒子,加油,把老三也生出來,我不能沒有你,知道麼?”
初夏虛弱的眨著眼睛,扯了扯嘴角“木頭,我…好累。”
李漠紅著眼眶哽咽道“生完兒子你就可以休息了,好不好?”
“我…我,額啊~”
初夏話還沒說完,就好像很痛苦般的抬起上半身,卻因為生了兩個孩子虛弱無力又重重的砸了回來。
上官海從凳子上站起身,沉著臉道“王嬸,我給初夏順胎位,你隨時準備接生。”
“唉,好。”
上官海兩隻手在初夏的肚子上摸索揉搓著,李漠只見初夏的肚子時而鼓起一塊又落下。
不多時,上官海收起了手,看著初夏問道“初夏,你還有力氣嗎?實在不行我就要施針了,不能再拖了。”
初夏緩慢的眨了幾下眼睛,咬著牙點了點頭“我能行!木頭,布巾。”
李漠趕緊把兩個孩子用一隻手臂抱起,騰出來的手拿起布巾,把布巾塞到初夏的嘴裡,而後用沉重深邃的眼眸望著初夏。
片刻,李漠的臉上露出瞭如冰雪消融般的笑容,彎下腰,用手撫著初夏的髮鬢,在初夏的額頭落下一枚輕柔的吻,而後湊到初夏耳邊微不可聞的說了一句話。
初夏聽了李漠的話之後神色瞬間變了幾變,而後閉上了眼睛。
這個死木頭,是要誅她的心嗎?
竟然說讓她不要怕,不管她去哪他都會陪著她。
如果她不是在生兒子,聽了這話肯定會很高興,但現在他是打算如果她因生兒子去世的話,他也會陪著她嗎?那兒子怎麼辦?
真是!
該死的氣憤又感動窩心。
初夏睜開眼睛之後,露出的不再是苦痛無助的眼神,而是堅定又深沉,帶著視死如歸的狠勁,她不信,老天讓她重生,是為了讓她再死一次的。
就算是,她也要人定勝天!
初夏雙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單,咬著嘴裡的布巾用力的收縮著肚子。
上官海也幫著在初夏的肚子上用雙手往下推著最後一個孩子。
不多時,終於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不是綿軟無力,而是洪亮的嚎啕大哭。
“太好了,太好了…”
李漠傻呆呆的一直反覆的嘀咕著這幾個字。
“初兒,初兒,沒事了,孩子們很好,你也很好,沒事了。”
李漠不斷地邊吻初夏的額頭,邊哽著聲音一直重複沒事了,沒事了。
小翠見李漠傻乎乎的,不顧初夏暈死過去,自顧自的自言自語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上前兩步,小翠抱著孩子拍了拍李漠的後背“李漠,初夏暈過去了,我去給她弄點水擦擦臉,孩子給你。”
李漠連忙起身把孩子接了過來。
看著懷裡的三個孩子,李漠咧著嘴露出了招牌式的傻笑。
傻笑半天之後,李漠也沒反應過來說要把孩子抱出去給等了半天的初父看看,直到小翠出去,初父才敢上前拍門“李漠,出來,我要看孫子!”
聽到拍門聲的李漠回過神,趕緊抱著孩子往門邊走去“爹,你推門,我這抱著孩子騰不出手來。”
初父聽了李漠的話哦了一聲“那你退後,小心碰著我孫子。”
李漠黑線。
他有這麼傻嗎?不過他還是很能理解初父此刻的心情的“碰不著的,爹你推門吧。”
就在兩人進行小白對話的時候,一個人影超過李漠打開了門。
初父維持著推門的動作,抬起頭。
“上官老弟,額,呵呵,額,哈哈。”
上官海搖了搖頭“我去給初夏熬藥粥。”
初父望著上官海的背影,撓了撓頭,轉過頭,想著這下終於能看到孫子了。
王嬸聳了聳肩膀“我去打水收拾收拾屋裡的血。”
初父嘴角抽了抽。
他只是太激動了,有錯嗎?
李漠抱著三胞胎出來,走到初父的面前傻愣愣的道“爹,這是初兒生的三胞胎。”
“哎哎,快給我抱抱。”
初父笑的滿臉皺紋,伸著雙臂接過三胞胎,看著一邊兩個,一邊一個的白淨奶娃娃,初父鼻子猛地一酸,不斷地點著頭“好好!李漠,你去照顧初夏吧,我來照顧他們三個。”
李漠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屋裡走去。
“等等!”
“恩?”
李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叫住他的初父“爹,還有什麼事嗎?”
初父沉著臉點了點頭“你去把外面那三個人解決了,是他們讓初夏早產的,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爹的意思是?”
初父勾著嘴角冷笑道“把女兒賣掉的畜生父母,小小年紀就能看出長大品行的孩子,這樣的三個人差點把我的女兒,孫子害死,千刀萬剮了他們我都不解恨,留著也只能讓他們去害別人,你看著辦吧,有什麼不好辦的就跟狗剩說,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李漠垂著的眸子忽的抬起,微笑著點了點頭,可是任誰都能看出他平靜眼神下的暴戾。
李漠抬起腳步準備往院子走去。
“等等,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李漠看著初瑾,神色複雜,沉思了片刻之後,點頭同意。
…
方玉她爹摟著自己的兒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心裡第無數遍後悔,為什麼要來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為什麼看到兒子推人的時候不制止,反而以為到時說孩子不懂事就能過去,就為了被諷刺的那幾句,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希望他們能看在方玉的份上放過他們了。
方玉的弟弟被自己的父親摟在懷裡,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是在心裡暗暗的祈禱那個女人死掉,然後他們把方玉領回家,狠狠地收拾一頓。
可憐的孩子,被自己的父母教育成這個樣子,都跪在地上了,還看不清楚形式。
看著從屋裡出來的初瑾和先前跑進去的男人,方氏渾身顫抖的靠近自家丈夫,轉悠著眼珠四處撒摸,終於在一扇門後面看到了一個頭上裹著白布的小女孩。
“死丫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爹孃弟弟被欺負也不管,沒良心的白眼狼喲,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女兒來呀,冤家哎~”
乾嚎半天,方氏見方玉還是在門後藏著不出來,終於忍不住了。
“死丫頭,我上輩子造什麼孽了,你就眼看著自己爹孃被欺負是不是?還不趕緊死過來!”
初瑾一腳踢在了方氏的頭上,方氏正準備再罵方玉呢,被初瑾這一腳踢得咬住了舌頭。
“方玉現在是我媳婦,你再不乾不淨的信不信我抽你?”
方氏癟了癟嘴,吐出一口血沫,呸了一聲道“你媳婦?那是我女兒,想娶我女兒,問過我這個丈母孃了嗎?”
初瑾歪著頭張著嘴冷笑了一聲。
這種腦子有病的人真是沒法交流,只能動手了。
看著躲在門後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方玉,初瑾暴躁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玉兒,回去,瑾哥哥保證以後不會讓他們再來打擾你了。”
看著方玉縮回腦袋,初瑾才轉過頭。
“剛才,我本想把你們打玉兒的那幾下,十倍的還給你們,但是我剛才想了想,再怎麼說,你們也是玉兒的父母,所以,我決定,還是把你們交給我姐夫吧。”
初瑾笑嘻嘻的把頭湊到方氏的耳旁,用與表情不符的陰沉聲音道“你最好祈禱,我這個愛妻如命的姐夫,能讓你們見到明天的太陽。”
說完,初瑾抬起頭笑了一聲“好啦,我就不湊熱鬧了,玉兒被你們打傷了,我還是去陪著玉兒吧,祝你們好運。”
方氏聽完初瑾的話,頓時心如死灰,他們真的不該來的,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為什麼就非得來想著佔便宜,還有那個死丫頭,她就是打死她,她也是她娘,再說了,只是把她賣給傻子,又不是賣到妓·院,她已經夠厚道的了,死丫頭,真是沒良心。
李漠走到這三人的面前,隨意的打量了一會,而後皺起了眉,厭惡的偏過了頭。
這麼噁心的夫婦生出了這麼噁心的孩子,為什麼能生出方玉那麼美好善良的孩子,真是不可思議。
“狗剩叔,我有個方案,不知說出來大家有沒有意見。”
狗剩陰沉的勾起嘴角“沒意見,誰敢有意見,那就是對我有意見。”
眾人聽了這話趕緊搖頭“沒意見沒意見,他們做出這種事情,差點害死我們的救命恩人,就是沉塘也沒意見。”
“就是,沉塘,沉塘,淹死他們!”
李漠伸起雙臂“大家靜一下!”
眾人聽了李漠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我們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我們是有官府管制的人,也是善良的人,自然不能跟這種人一般計較。”
方玉的爹孃聽了李漠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
天吶,沒想到那女人在村子裡的地位這麼高,為了她竟然要把他們沉塘,太可怕了。
李漠瞄了一眼鬆了口氣的方玉父母,冷冷的勾起嘴角繼續道“所以,我想了個法子,讓老天來決定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