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哥站起身,向手下打了個眼色,站在後頭的打手乾脆利落地用手刀劈在方捷的後頸,一下把他打昏。
“齊哥,接下怎麼處理?”
“把他帶回去,先別弄死他。告訴那個女人方捷在我們手上,讓她把錢送來後再好好招待他們。”
韓翀從樓梯裡出來,一眼就見到魏月茹站在門口。
他嘆了口氣,這次她居然直接找上門,真是神通廣大,看來他有必要交待公寓管理員不能隨便放陌生人上來。他只瞟了她一眼,就當她是透明般不理她,自行拿著鑰匙開門。
魏月茹默默地移了腳步,擋住門鎖位置。
“韓翀,我們談一下好嗎?”
“沒這個必要,我和你不可能有共同話題。”韓翀退開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你可以繼續不理我,但是我這樣經常出現在你面前,你也很傷腦筋吧。”
韓翀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說吧,你這次又是什麼花招?”
“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我能把你怎麼樣?”魏月茹眼睛溼潤地望著他說:“我們能進去說嗎?”
韓翀盯了她幾秒說:“最多十分鐘。”
“對不起,上次電視臺那個我不過想吸引你注意而已。”魏月茹坐在鬆軟的沙發上說:“其實錄完我就後悔了,好在你認識人多……”
“說正題吧,你究竟想幹什麼?”韓翀不耐煩地打斷她。
“你真的很恨我對不對?難道你就沒想過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
“那你先想想自己有沒有盡過做母親的責任先。”
“你就討厭到不想和我說話,不想看我一眼?”
“是!”幾乎沒有思考,他斬釘截鐵地說。
“果然。”魏月茹輕輕自嘲。
她想了幾秒,抬起頭對他微笑說:“那好,給我五百萬,我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二十八
“你能來我真高興。”何笑蓉說。
“沒什麼,你明天就要走了,就當是給你餞行。何大哥臨走前也請我吃過飯。”段喜說。
“他現在還有跟你聯絡嗎?”
“回到美國後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這樣啊。”何笑蓉淡淡地說:“段喜,這麼多人寵著你,你真是個幸福的人。”
“我更羨慕你呢,長得漂亮又能幹,不像我一點事業都沒有。”
何笑蓉把酒杯推到她的面前,“來吧,我們先喝一杯再說。”
段喜沒有推辭,接過酒杯慢慢酌飲。
何笑蓉細細地看著她細緻無暇的臉蛋,輕聲說:“你長得很美,真是可惜了……”
“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段喜問。
“沒有什麼……”何笑蓉微微一笑。
段喜以為她在煩惱徐洋的事情,安慰說:“嗯,你放心,我跟大哥說過了,他答應幫忙,也許很快你就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是嗎?那可真是謝謝你。”何笑蓉讓調酒師再上兩杯,遞給段喜一杯,舉起手上的酒杯和她碰杯,“這個,是多謝你的幫忙。”
今晚何笑蓉的情緒好像不高,段喜的也不是很快就能和人熟絡的性格,接下兩個人漸漸地就沒什麼話題可聊,何笑蓉不停地上酒,段喜也只是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覺陪她喝了好幾杯。
週末晚酒吧裡的人較多,夜漸深,客人就更多,兩個美女坐在那裡旁邊卻沒有男士陪伴,足以吸引了不少人上來搭訕。
再次冷言拒絕了兩個男人的搭訕,段喜開始覺得厭煩,看看錶後對何笑蓉說:“時間不早了,準備回去吧。”
段喜站起身說:“我先去下洗手間。”
“好。”
等她走開,何笑蓉不再掩飾自己眼中的苦楚,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心裡喊了一句:“徐洋……”
“好像喝多了。”段喜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裡臉頰泛紅的自己說。
來到光亮的地方,感到頭有點暈,她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臉,待伸手去拉吸水紙時看到旁邊站著一位女人,看起來很面善。對方已先望著她微笑致意:“樂小姐。”
她愣了一下,回以微笑說:“常明嬡……這麼巧。”
一會段喜回到吧檯發現何笑蓉不在座位上。
吧檯走過來對她解釋說:“那位小姐走出去接個電話,她說讓您在這裡等等。”
段喜坐回座位,她剛才喝的酒還剩下半杯,這裡的調酒師手勢一流,今晚的酒感覺都非常好,沒有喝完很可惜,她拿起來慢慢地把餘下的飲盡。
段喜坐等了幾分鐘,何笑蓉還沒有回來,她覺得頭開始暈沉得厲害,感覺好像過了很久,旁邊的座位終於有人坐了下去。
她眯著眼,身子軟軟地向她靠過去,“笑容,我可能醉了……頭好重。”
“是嗎?”那人緊摟著她,摸摸她的臉頰,段喜已經閤眼昏睡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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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將段喜抱起,臨走前扔下幾張鈔票在吧檯,冷冷地對著有點吃驚的調酒師說:“管好自己的嘴。”
楚一進來就在男人堆中找到韓翀,她不慌不忙地選了一個角落的地方,對侍者要了一瓶啤酒。她舒適地靠在沙發椅上,手裡握著冰冰的玻璃瓶,就著瓶子灌了一口,心裡的鬱悶消散了許多。
她的位置在暗處,楚可以肆無忌憚地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韓翀,在一群年紀相仿的男子當中,她覺得他是最起眼的那位,不得不讚一下樑靜江的眼光,前任現任男友都優秀得讓人羨慕。
她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韓翀好像轉頭朝向她這邊看過來,她嚇了一跳,趕忙舉起啤酒咕咕地灌了幾口,掩飾自己的偷窺行為。
等她放下酒瓶再望向韓翀那桌時,發現他毫無異狀,繼續和朋友喝酒聊天。
楚暗罵自己多心,人家可能早就忘了她,自己卻在這裡小鹿亂撞。
過了不多會,她看到韓翀站起身,然後走過來她這桌。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材擋住光線,楚看不清他的表情,心裡怦怦直跳。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韓翀很有禮貌地問。
“可以。”楚有點慌張。
他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手裡拿著兩罐啤酒,遞給她一罐,說道:“沒有開過的。”
“啊?”楚過了幾秒才醒悟他說的意思,連忙放下手中未喝完的那瓶,接過他的,嘴裡連說著:“謝謝。”
“在等人嗎?”
“是……是的。”楚有點臉紅。
“我的朋友說好像你剛才一直在望著我們這邊……”
“我沒有。”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大了點,偷眼看他的表情,果然在微微笑著,她小聲地解釋說:“只是無聊,所以到處張望,沒有什麼意思。”
“我跟他們說我們是認識的,他們不信。”韓翀回身望去,朋友們對著他舉杯起鬨。他轉過來對楚說:“他們在打賭,賭我能否把你帶過去,我們那桌有幾個落單的男人。”
“說起來……楚小姐,我們不久前曾見過,你還記得嗎?”
“很難忘記。”這是大實話。
“是嗎?”韓翀微笑道。
“其實今晚我要等的人已經來了。”楚說。
“哦?”韓翀微訝,“我妨礙到你了嗎?”
“沒有,那個人是你。”
“……”
“我今天去了你的公司,打著記者的工作牌上了樓,但被你的祕書擋下了。”
“……”
“後來我用兩張電影首映票收買了你的祕書,她才告訴我你今晚的行程安排。”
“原來出賣我還有這種好處。”
楚嘆了一口氣說:“剛才說假的,事實上你的祕書很盡責。”
“我纏了她很久也撬不開她的嘴,後來趁她去倒水的時候偷翻她的記事本看到的。”
“抱歉,是我讓她擋住記者或電視臺的一些人,最近出了點小麻煩。”韓翀解釋說。
“那麼,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嗯,公事私事都有。”楚說。
她理了下思緒準備開口,韓翀卻低頭拿出手機,調了無聲,此時手機在他的手裡震動,他看了一下手機來電號碼,對楚說:“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先。”
二十九
常明嬡會在那個酒吧裡碰到段喜,是因為她來送一套衣服給一位熟客。這位客人經常光顧她們店,且信譽良好,因在酒吧裡不慎弄髒了身上的衣服,接下有二攤活動,又懶得回家換掉,所以電話打到常明嬡的店裡,簡單說了要求,讓她們挑一套衣服送過來。店長於是派性格穩重的常明嬡外務,當她在洗手間等客人換衣服的時候,遇到段喜。
一開始段喜並沒有認出她,常明嬡也沒有和她打招呼,她想也許對方早不記得她這個韓翀的“前女友”,尤其當她默默地站在旁邊對她的相貌衣著進行一番打量時,她的心裡油然生出久違了的自卑感。
自己有什麼可以和她比?在店裡見多了頤指氣使的富家女她心裡也不會有這樣灰的感覺,只是因為段喜她們是韓翀身邊的朋友她才會不自覺地將自己和她們對比?
恍神中,她發現段喜已注意到她,於是先禮貌地和她問好。
段喜還記得她,但彼此只是很淡地互相打了個招呼,沒有說什麼,只是兩個人都認識韓翀而見過面的關係。
段喜走後,她悶悶地想:今晚又要失眠了。
陪客人去了附近的自助銀行提了付衣服的錢她就可以回去了,店裡早就關門,所以她可以直接回家。最後一班公車已經過了,於是她只能站在路旁攔計程車,剛來了一輛卻被一個男人在前面搶先截到車,這個男人的的懷裡還摟抱這一個女人,他把她抱上車時她看到那個女人的面貌,她居然是段喜,而且看起來軟趴趴地好像已經完全醉倒。
常明嬡直覺告訴她不尋常,才十幾分鍾前段喜還很精神地站著和她說話。
她的身體比思想先行,馬上攔上一部計程車,一坐進車裡就衝口對司機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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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大哥不慌不忙地踩油門緊跟,他並不感覺奇怪,這年頭,妻子跟蹤丈夫抓姦的不少。
前面的車子開了不遠就在一家小賓館停了下來,然後常明嬡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又將段喜抱出車內,走進賓館裡。
她趕緊付了車資,下車跑進賓館,一樓大廳裡已不見兩人。
常明嬡的心七上八下,想了想最後還是拿出手機撥通韓翀的號碼。
那個賓館離韓翀所在的酒吧不遠,韓翀接過電話在十分鐘內趕到。
常明嬡一直站在路邊翹首等他。
大致情況在電話中她已經跟他說過,韓翀也大感不安,一路極盡超車,遠遠就看到常明嬡象座標一樣站在那裡,“吱”一聲把車子剎停在她面前,也顧不上那裡是否可以泊車,甩了車門拉上常明嬡就直衝到賓館一樓櫃檯,對著值班的服務員就說:“請問,大約十分鐘前進來的一男一女,他們登記的是哪個房間?”
“先生,這個屬於客人的私隱,我們是不能隨便說的。”這位很年輕的女服務員經驗很老到,很禮貌地拒絕。
韓翀拿出錢包,掏出一疊鈔票,放在她的面前。
服務員臉頰微微發熱,左右望了下,小聲地說:“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
“我們只是想找個人。”韓翀冷著臉在她面前翻手機號碼,說:“警察局的劉隊是我的朋友,只要給他個電話舉報這裡有****交易,他馬上會帶隊過來,我想這樣做你們也會很麻煩吧?”
服務員看了看他的俊臉,又看了看那數張大鈔,小聲地說:“請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她拿起電話說:“小劉,剛才的客人問要是送洗衣服最快多長時間可以取回來?……好,知道了,謝謝。”
她放下電話後對韓翀微笑說:“我沒對你們說什麼哦!”
韓翀用力地敲門,等得他沒耐性地想踹門而入的時候,裡面才有人開門,嘴上還唸叨著:“別敲了,這裡沒有叫服務!”
門一開,韓翀推開面前的男人,闖進房間,一眼見到段喜**裸地躺在**。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隨便闖進我的房間!”那個男人大喊。
時間耽誤了十多分鐘,他多少有點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情景他的心還是一下跌到谷底,猛一轉身就對上正想要把他拉出去的男人。
“你這個混蛋!”
韓翀一把抓過他的浴袍,對著他的下頜用力揮了一拳,把他打得連退幾步,撞到牆上。
常明嬡趁機擠過去,進來看到段喜躺在**也是嚇了一大跳,她馬上跑過去拉過一張床單蓋在她身上。
“你對她做了什麼?”韓翀揪住他一頓暴打。
“沒有。你為什麼打我,你是什麼人!”
“我們是她的朋友!”
那個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身材也算高大,打架卻是很肉腳,韓翀對他拳打腳踢,他毫無回手之力,只能用手護住要害,連連叫著:“我只是看她喝醉了,好心帶她來這裡休息的。”
“那你脫她衣服幹什麼!”韓翀踹了這個傢伙一腳。
“我什麼都沒做,她一進來就吐了我一身,我剛剛幫她也清理完畢,你們就闖進來了。真倒黴。”
韓翀回頭看了下段喜,她仍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床下堆放著她的衣服,他走過去隨手翻了一下,果然是沾滿了嘔吐物。
“啊,他溜了。”常明嬡喊道。
那個男人跑路倒是很快,韓翀回頭只看到他的背影,但他依然站在原地不動。
“不追嗎?”常明嬡問。
“他說還沒對段喜動手,看樣子可能是真的,只要段喜沒有被侵犯,揍他一頓也就算了,將他留在這裡我恐怕他馬上被程家整死,他的行為是可惡,但罪不至死。若真有什麼事,他的衣服錢包都還在這裡。那個混蛋只穿著浴衣就跑掉了。”他走過去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錢包,翻看了一下,抽出裡面的身份證,看了一眼說:“希望這是他的真實身份。”
“再不濟一樓還有監控錄影,有這麼多線索不怕找不到人。”
“需要報警嗎?”
“她的家庭……報警了比較麻煩,我猜她的家人不會希望聲張出去。”韓翀解釋說:“接下的處理就由程熙安決定安排,現在重要的是段喜。”
“她一直都叫不醒,但是呼吸很正常,可能被人下了安眠藥之類的,我們還是先送她去醫院檢查比較妥當。”常明嬡提議說。
“好。”韓翀也是這樣考慮。
韓翀俯身看著段喜,她的臉頰酡紅,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上,微微顫動,一副睡得安詳的模樣,他的心裡不禁嘆息。待要把她抱起來,卻想到她身上未著半縷,脫下的衣服又都弄髒了不能穿,他躊躇了一會,索性就著床單把她整個身體裹了兩圈,只露出個頭。
常明嬡很默契地另拉過一張床單,把所有的衣物都放在上面,用它包紮成一個大包裹。
韓翀駕車駛向醫院,常明嬡抱著段喜坐在後座。
“段喜不會一個人去夜店喝酒,不知道和什麼朋友在一起,居然讓她落單。也算她運氣好碰到了你,我替段喜和她的家人謝謝你。”韓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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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大家都是朋友。”
他想了一下問道:“你說他只是抱著段喜上車,不是還有兩人是朋友關係的可能?你怎麼這麼篤定她是碰上壞人了。”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慌張,還有他穿的的衣服。”常明嬡說。
“衣服?”
“我現在是在做時裝銷售,職業習慣。這個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你們的不是同檔次的,你們一般只和同一國的人結交吧?”
“……”
“最讓我有較大把握的是,我在洗手間碰到段喜的時候,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的提包,那個男人抱著她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那個包,如果是她的朋友應該不會忘了帶走她的隨身物品的。”
“再有就是女人的直覺了!”
“……”
三十
“媛媛,又有人找你了。”
常明嬡從庫房走出來,看到段喜正在店內隨意地翻著架上的衣服,她的神情自若,看來好像沒什麼事了。常明嬡微笑著迎上去,“需要幫忙嗎?”
雖然做好了心理建設,但一見到她,段喜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前一晚醉倒,二天早上醒轉,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程熙安一直守在床邊,待她醒後詢問了她一些問題並轉述了她發生的事情,段喜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藥了,幸好常明嬡警覺,才算沒有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她醒後除了酒後頭重,身體倒是沒有大恙。韓翀她暫時是沒臉見了,但眼前的常明嬡她是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對她道謝的。
段喜稍有躊躇,這個時候剛好店裡沒有其他客人,越過常明嬡的背後,幾位店員的眼睛都亮閃閃地望著這邊。她略一想,昨天程熙安已經帶上“謝禮”先來過一趟,他向來招搖,也許反而給常明嬡帶來困擾也說不定。
思及此,段喜微笑著對常明嬡說:“好,麻煩你幫我挑幾套。”
段喜只試穿一套,其它幾款按同一碼數全部買下。
劃完帳,她客氣地對店長說:“能不能讓李小姐和我出去一下嗎,我想和她單獨聊幾句?”
一點挑剔也沒有,也不看價格,幾分鐘就買下幾套衣服,店長見著這樣爽快大方的客人,早樂得不行,連連點頭說:“當然可以!”
走出店外幾米處,常明嬡指著路邊安放的供行人休憩的長椅說:“樂小姐,我還在工作時間,不方便偷空太久,就在這裡談好嗎?”
“你大概也猜到,其實我是特地來謝謝你的。”段喜低下眼臉,沒想到自己有這樣面對她的時候。
“不需要這樣客氣的,昨天你的表哥也來過致謝了。”常明嬡說:“醫院檢查……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吧?那晚等到你家人來了我就先走了。”
“嗯,醫生說沒什麼問題。昨天早上吃了點東西又睡了一覺,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
沉默了一陣,段喜開口問:“你……還是不肯收那張支票嗎?”
“你們已經道過謝,我也接受了,這樣就可以了,我的行為不需要物化。”
“很抱歉。”段喜很誠懇地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真的很謝謝你。”段喜想起還覺得後怕,她站起身對常明嬡:“現在你的時間不方便,那麼不打擾你了,下次有空再請你吃飯好嗎?”
“好。”
“小姐,今天是星期天,韓先生如果沒有出去就是在家裡待著,你這樣坐在車裡也不打個電話上去,他怎麼知道你來了?難道你是想守株待兔?要是他一天都不下樓怎麼辦?”
段喜白了他一眼,這個多嘴的保鏢兼司機。自昨天一出院,這個保鏢就一直奉命跟著她。她雖然不滿,但是因為自己的不慎差點shi身,這種時候她沒有立場反對程熙平的安排。
據說是韓翀接過電話後飛車跑去救她並抱著她送去醫院,她知道後很高興,但她脫guang昏睡的樣子給韓翀見過,這點使她暫時還沒勇氣找上門見他,但是想說待在他家樓下來個“偶遇”,這當然也是行不通。司機的話不無道理,但是沒有顧及她的面子。
段喜憤憤地拿著手機推車門下車,準備走開裝作打過電話,說明韓翀不在家,然後她再讓司機載她離開。
她將著手機放在耳邊,晃了一圈走回車旁,想要拉開車門,聽到背後有人在喊:“這位小姐……請等等。”
她回頭,見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衣著看起來普通,但整個看起來卻有種耐人品味的成熟韻味。
她細細打量段喜一番,確定是沒有認錯人,於是笑笑望著她說:“我們見過的,好像是在你家樓下。我叫魏月茹,是韓翀的媽媽,你……是他的女朋友嗎?”
段喜眨了眨眼,沒有說話,這個女人,不久前韓翀找她時,在她的樓下曾遠遠地見她一面,也見到韓翀跑過去和她說話,但說是他的媽媽……她不是去世了嗎?何況那時韓翀也沒有向她提過和這個女人的關係。
魏月茹像是看穿她的心事:“你可能不知道,韓翀大概不肯說他自己的事。我是他的親生母親,死掉的那個是養母。”
段喜半信半疑,但說過之後再看看她是覺得和韓翀有點象。
“你是來找韓翀的吧,我剛上
去過,他不在家。”魏月茹和善地對她說:“你若是現在有空,要來我家玩嗎?我有很多韓翀小時候的照片。我也想多瞭解一下他的女友。”
段喜被她左一句“女友”,右一句“女友”哄得暈乎乎地,心裡對韓翀的幼年照片也是非常有興趣,她望了望車內的保鏢,說:“好。”
魏月茹被請坐進車內,說完地點後,開始打量著車內的豪華裝飾,心裡驚喜不已,名車,私人司機,這下發現寶藏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她的語氣更加柔和。
“我姓樂,叫段喜。”
“你和韓翀關係很好吧?”
“還好啦……”
車子左拐右轉地鑽進越來越窄的巷子,段喜心想:韓翀怎麼會讓他的生母住在這種地方。
魏月茹叫停車子,“不好意思,還要步行一小段路,那裡車子開不進去。”
段喜跟著下車,卻是打定了主意對魏月茹說:“伯母,不好意思,我才想起來還有事要辦,要不下次有機會再和韓翀一起去看相片吧。”
“擇日不如撞日。”魏月茹清了清嗓子,準備無論如何都要留住貴客,卻看到司機突然拉過段喜,把她塞進車內大聲說道:“小姐,有危險,快進車裡。”
但是已經晚了,這個巷子很窄,前進無路,後面的道路被突然而來的麵包車塞住,下來六七個持木棍水管的人,迅速包圍段喜的車子。
一個染了金色頭髮的傢伙拿棍子猛地打擊車前位置的玻璃,喊到:“姓魏的,趕快滾出來,我不想打女人。”
保鏢鬆了一口氣回頭說:“還好,不是找我們麻煩的。這位女士,他們說不打女人,你就聽話下去吧,不要連累我們。”
魏月茹想想車裡兩個女人,一個貌似怕死的司機,掙扎無益,嘆了口氣,推門下車。
她一下車,不待他們開口,搶先說:“你們要的錢我已經籌到了,在她的身上。”她指了指車內。
保鏢罵了一句娘,回頭對段喜說:“小姐,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出來,我要是打不過你就自己找機會跑吧。”說完不等段喜回答就下了車。
他一邊觀察周圍環境,一邊活動手指關節。
那個金毛揮動這木棍上來,他側身閃過,抓住棍子的另一端,順勢回推,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心口上,金毛哀嚎一聲,身子軟軟地滑下去。
這時馬上另有兩個拿著半米多長水管衝上來,地形狹窄,保鏢背後靠著車,他眼疾手快,右手反抓住當頭揮來的一條水管,用腳大力一踹,被踢中的收勢不住,撞到後面的打手身上,雙雙倒地。
保鏢甩了甩麻痛的手掌,暗喜道:“看來收拾這幾個軟腳蝦還不成問題。”
餘下的見狀揮動武器準備一起衝上,被人大聲呼住。
麵包車上下來一位身材高壯的男子。
眾人閃過一邊讓他走近負隅頑抗的司機。
“兄弟,有這樣的身手居然只給人開車?”
“沒辦法,這年頭工作不好找,領人工資的都得賣命了。”保鏢說。
“我很欣賞你的敬業,不過,我沒時間和你玩。”他突地掏出手槍,穩穩地指著保鏢的腦門,“我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捨命!”
“但這樣是犯規的……”保鏢舉手,喃喃說。
三十一
“讓你把魏月茹帶來,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齊哥皺著眉頭問。
“齊哥,姓魏的老女人說錢在這個女人身上,為免她耍什麼花樣,我們就把她一併抓來了。這個小妞可能真的有錢,她的車子價值不菲,還有私人司機。”
“你能為她付三百萬?”齊哥對段喜問。
段喜和魏月茹被槍指著上了他們的車,她的雙手被反綁,眼睛被黑布矇住。一路上她努力讓自己強記車子行走和轉彎的時間、次數,這樣她的驚慌不安就分散了許多。過了二十幾分鍾車子停下,她被推下車,然後似乎走了很長的迴廊,最後被推進一個房間裡。過了一會就聽到有個男中音說話的聲音,好像是這幫人的頭頭的樣子。可以聽到聲音,看不到說話的人。她的心裡害怕,感覺到有人靠近她,對她說話,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什麼三百萬?”
“我問你,你和魏月茹是什麼關係?”還是同一個聲音在問她。
段喜苦笑回答:“見過一次面,現在是二次見面的關係。”
“她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兒媳給婆婆出點錢也沒什麼。”魏月茹搶著說。
段喜現在大約能理解韓翀從不提有這個女人存在的道理,才交談一次,魏月茹就陷害她被一起抓來,她的司機也受了傷,萬幸是沒有也被一併抓來。對魏月茹說的話她恨得不行,可憐她眼睛被矇住,連瞪她一眼都不行。而且現在重要的是她要怎麼爭辯?說她不是韓翀的女友,她確實不是,但她卻寧願現在可以大聲說是這個關係。
“有意思……”齊哥輕笑說:“把方捷也帶過來,讓他看看他結交的好女人,為了小白臉,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出賣。”
“這位小姐,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至少恩怨分明,你說的和她沒有關係,我就相信你。但你既然來到這裡,就請你多待一會,然後我會讓人送你回去。”齊哥解開她手腕的綁繩,
輕輕拉開她眼上的黑布,房間裡燈光明亮,段喜過了兩秒眼睛才能習慣。
她一眼先認出站在前面的魏月茹,見她的黑布剛被拉開,突然就是一聲大叫,拼命地想要掙扎出去,但是手上還是被綁著,身體被兩旁的打手們牢牢按住。再遠一點,有個男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大概就是那個叫方捷的人了,身上血跡斑斑,破開的衣服看得見許多處深長模糊的傷口。
魏月茹仍在哭喊,這時走來一個人用寬面膠把她的嘴粘上。
段喜知道自己被綁架雖然慌恐,但一直認為這些人莫過於求財,拿了錢就會放人,而錢她有的是。這一眼把她打入殘酷的現實,她的心忍不住狂跳,恐懼感陡升,不忍再看方捷的慘狀和魏月茹的發狂的表情。
段喜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叫,低頭退開幾步,卻碰到一個溫熱的身軀。
她嚇得馬上跳開,卻被他握住雙肩,力道不是很重,卻讓她害怕地渾身顫抖,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她的手臂被他拉著,牽到一張黑色長沙發上。
“坐下吧。”他說。段喜認出那個聲音。
她用眼角偷偷看了下週圍,除了魏月茹和方捷,左右都是站著好幾個高大的男子,待段喜坐下後,那個男人也遠遠地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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