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在城邊客棧,意外被人圍剿,他身負重傷且中了毒,而那個陌生的女子僅僅一顆藥丸,便輕易的將他的毒給解了,她會不會就是神偷飛鳶?
寧宸心中正揣測,這個時候堯歌突然風塵僕僕從外面走了進來,見了寧宸單膝跪下,沉沉道:“五王爺,屬下有事稟告,是關於太子的。”
後面的話他沒接著講,當著其他人的面畢竟有所顧忌。
五王爺見此,眼神一凜,冷然道:“堯歌,起來吧,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堯歌利落起身,便接著說道:“昨夜出宮後我一直潛伏在太子府外,今晨天還未亮,就見太子帶了幾個侍從離府,我便尾隨其後,果然在城郊處見到太子與一幫黑衣人碰面。黑衣人雖蒙著面,但屬下覺得,那夜的黑衣人與今次的是同一夥!”
“黑衣人?什麼黑衣人?!”寧沢一臉疑惑,看向寧宸。
寧宸並未回答,臉上看不出表情的朝著堯歌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堯歌一夜到現在未曾休息,的確睏乏,是以聽了命令後便躬身退下了。
寧沢心中略想了一想,再次問道:“太子是不是又在打你的什麼主意?還是說他與黑衣人有什麼勾結?”
寧宸神色凝重,沉吟片刻,道:“前些天據守城門的侍衛反映,有兩個侍衛無故死亡,一看便是身中巨毒,我那時奇怪便去查看了一番,果然是有什麼人下毒殺了他們。”寧宸說完將右手深藍長袖擄了起來,露出已然結了痂的細長傷口。
“這個便是那時天黑之時被一群黑衣人傷的,還有胸口一處劍傷。劍上的是劇毒,當時我僥倖躲到附近客棧,一個姑娘的解藥才救了我。”
寧宸說完這句看向聶降,沉了嗓子問道:“那還魂丹可是一顆白色的像花生米粒大小的藥丸?並且是裝在一個很特別的瓷白小瓶子裡,瓶子底下還寫著浮川二字?”
聶降奇道:“你怎知?莫非那救了你的姑娘是我師妹?”
要知道秦央當時偷走他藥丸時是連瓶子一起偷走的,而那個瓷白的小瓶子是很特別的,底下確實寫著浮川二字,寧宸竟然說得很對,說明他見到的肯定是秦央!
當寧宸聽到這個回答後,忽而勾脣冷冷笑了起來,若那醜女人確實是神偷飛鳶喬裝打扮的話,那麼她還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現在想來這神偷飛鳶還真是會演戲,明明認識自己卻能裝的那般淡定,裝的毫不知情,真是不可小看了那女人!
寧沢嘖嘖道:“想不到你一直在找神偷飛鳶,其實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聶神醫的師妹還真是狡猾呢。”
聶降聞言苦笑,“她一向如此,總能出人意料。”
寧宸早已將衣裳袖子拉上,拂著衣襬,緩緩道:“聶兄,這神偷飛鳶的事先放一邊不提,你可隨我看看那種毒藥到底是什麼毒,是何人所為?我總覺得那些黑衣人十分古怪!那種武功招式我從未見過,太子又是如何找到的他們?”
“宸,想必一定是太子收買了江湖殺手,要置你於死地!先是殺兩個城門侍衛引起你的關注,而後埋伏著等你過去意圖一擊即中。只是讓他們失望了,你還活著。”寧沢手扶下巴,細細分析道,“還有昨夜母后宮中宴會,氣急敗壞的太子又想著法子讓你在人前出醜,只是總是不能讓他如願,恐怕今後他還會下殺手!”
寧宸面若寒霜,道:“我從未想過他的太子之位,但他總是如此咄咄逼人,那就怪不得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聶降嘆息一聲,“五王爺,你本是馳聘沙場的英雄豪傑,生性灑脫自在,如今的你卻不得不身陷宮廷鬥爭,一點點變得冷血無情。當真悲哀。”
寧宸抬眸看他,一雙黑譚眸子星星點點閃著光亮,聶降不愧與他是知交好友,果然最是瞭解他!片刻便哈哈大笑起來,好像聶降說的是件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聶降,寧沢便奇怪的看著他。
寧宸終於止了笑,淡淡道:“聶兄,你放心,我定不會如此憋屈我自己。太子,我會給他個教訓,但不會傷他性命,若他還不知好歹,那麼我就要考慮拉下他的位子了。”
“宸,早該如此,自從你從戰場回來了,父皇器重,百姓愛戴,太子早視你為眼中釘了。你就應該直接拉他下馬!”寧沢看著寧宸語重心長道。
這寧沢為何這麼支援寧宸,那是因為皇后於他來說便是親生母親一樣的存在,從小的時候他母妃就因病去世,他一直都是皇后帶大的,與寧宸更是親如手足,他們於他有恩情,親情。
寧宸卻將頭搖了搖,“不到萬不得已,我便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我根本不喜歡這朝堂之事,何必將自己擺在那個位置呢!”
“不管怎樣,我會一直支援你。”
“多謝。”
聶降看著他們,含笑道:“你們兄弟感情倒真真讓人羨慕。”
寧宸挑了挑眉,“聞名四國的神醫有個江湖人盡皆知的神偷也是一樁趣事呢。”
“……”
“好了,待會兒我便帶你去看那兩具侍衛的屍首。”
寧沢聞言一臉詫異,問道:“你不會帶回你府上了吧?”
“正是。”
“……”
秦央悄悄離了府後,首先將小溪送到了府門口才弄醒了她。在此之前,秦央在她衣裳口袋裡放了
買酒的碎銀子,以示補償。
那個丫鬟便迷迷糊糊的回了府。
秦央這才走開,先去看看月白還在不在流芳居,等晚上的時候再去找聶降師兄。
她走著走著便有些餓,從吃過早飯後,便一直到現在未曾吃過什麼東西了,如果在流芳居吃的那兩塊桂花糕算的話,那麼她便吃了一點,可那兩塊桂花糕根本不夠塞她姑奶奶的牙縫。
於是她步子提快了些,想快點去流芳居炒幾樣小菜吃吃。
這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子腳步也是匆忙,埋著頭只往她懷裡撞,秦央停了腳步,蹙著眉看著她,“姑娘走路小心點。”
那女子微微一驚,抬了頭看她一眼,就見她整張臉覆著一重厚厚的黑紗,將臉捂個嚴實,可是單單從她那露出來的眼睛看,就十分的吸引人,想必不是個美人就是個被毀了容的美人!
那女子只抬眼驚愕的看了秦央一眼便低了頭連道幾聲對不起,然後便低著頭腳步匆匆的走了。
秦央略顯奇怪的看她離開的背影,這女子似乎很驚怕的模樣,難道有人在追殺她?或者看她美色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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