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家乃江湖武林世家,其父夜申在江湖中頗有名望,他與沈相從年少時便是交好的朋友,夜申的妹妹也就是現如今沈桑桑的孃親嫁給沈相後更是親上加親。
而作為葉家唯一的兒子葉北從小便是受了關注的,但是葉北此人倒並未養成飛揚跋扈的個性,反而十分沉穩和氣,時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一位江湖大俠的氣概展現得淋漓盡致,所以江湖中人便都稱呼他為葉大俠!
葉北的妹妹葉兮蕪更是公認的郡安城第一美人,她不僅長得貌美,武功亦不可小覷,聽聞當年不少人向葉家兮蕪求親,但葉兮蕪都一一回絕,只放話道:“誰若將我手中的長鞭奪下,我便嫁誰!”
至今亦無人奪下她手中的長鞭,不知是武功好的不屑如此做,還是對手太弱。
是以,葉家一屋子的人都是不可小覷的人物!秦央此次若想溜進葉宅也需萬分小心,但是天下不管多難進的屋子,只要她神偷飛鳶想進,就一定能混進去!
她就像夜空中靈巧的夜貓,一飛一竄間便悄無聲息地到了葉家宅邸,現下整個建築黑漆漆一片,這個時間段眾人早已經在**做著美夢呢。
儘管如此,秦央她仍然收斂心神,提高警惕,飛身躍上牆院,又縱身落了下來,快速往葉北的臥房而去。
要問她為什麼知道葉北的房間在哪裡,說來十分簡單,那便是葉家的東西她曾來偷過,並且還得了手,只是葉家並未聲張罷了。
秦央貼身靠在門窗上,側耳聽著裡頭的動靜,似乎是睡熟了。但這次來並不是偷什麼寶物,只是為了把葉北帶到沈桑桑身邊而已,把一個武林中的高手帶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動手的話勢必會驚醒其他人,而這些都實在太過麻煩,所以作為神偷她便拿出了她每次行動必備的東西,也就是——迷煙。
不要小看了這迷煙,只需往窗紙上插一插,在對著吹一吹,迷煙一散開,屋子裡的人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昏睡過去。
只不過這迷煙有個弊端那就是散得不夠快,若是一般的普通人或武功差些的人倒一點問題也沒有,只是稍稍武功高警惕性強的人便有些風險,等迷煙緩緩地飄散開那些高手恐怕早就警醒了。
秦央其實早已想到這一點,至於為何還要這麼做,她心中已有盤算,並且就算他醒了多少還是會吸一些進去,萬不得已打鬥起來勝算也要高些。若是被迷暈了自然更好。
她如此想也如此做了,果然如她所料,葉北大俠還是被驚動了,這時候她便按照著計劃進行,迅速將迷煙竹管子丟在地上,再將早已準備在手中的大石頭往遠處花叢扔去,造成有人逃跑的跡象,而她自己則從懷中掏出曾從葉北手中偷去的那半塊玉放在身旁,然後歪倒在地上一副昏迷過去的樣子。
秦央如此做就是要讓葉北誤認為她也是受害人,亦或者看著那半塊玉也會產生疑惑不解,便是要等他一時放鬆警惕再一擊即中。
葉北發覺不對頭的時候便掩了口鼻自**翻身而起,聽到門外響動連忙向著門外閃身而去,開了門,卻並未看到其他人影卻發現門口躺著一個人。
他略疑惑地蹲下了身,正待檢視到底是何人,藉著清冷月色倒是先看到那半塊熟悉的白玉!
他的玉早在臨州時便不知掉在何處,當時發現玉不見了的時候他簡直急紅了眼,那是桑桑送給他的第一樣東西,也是他認為最珍貴的東西!卻被他弄丟了!
不知眼下這半塊到底是自己丟的那塊還是桑桑的那塊呢?不過不管是誰的,這地上的又是誰?
便是在他拿著玉遲疑分神的那麼幾秒鐘,秦央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將捏在手心的白-粉末迅速的灑向他,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點上他身上幾處穴位。
秦央沒想到的是這葉北比想象中的還要走神,還要好搞定!莫不是這迷煙起了些作用?!
江月白被點了啞穴便喊不出聲來,身子也僵著不能動彈,但一雙眼睛卻是緊盯著她,似乎想問你是誰?!
“別驚慌,我不會殺你,只是我家小姐想見你而已。”秦央扶住他僵硬的身子,又補充道:“哦,對了,我家小姐姓沈名桑桑。”
江月白本是詫異她說的小姐是誰,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一直逃避不願再見的桑桑!
並不是說他真的就不願見她,只是不能見,不能見而已,見了只怕會更痛苦。
可是桑桑為什麼什麼也不知道的就要折磨自己呢,三番五次的尋他找他,他已經極力忍耐著,他怕他終有一天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只因為她,終究不是他的。
秦央當然不知道他腦袋裡在想什麼,她只是把他帶回沈丫頭身邊當成一件事來完成,而如今只完成了一半,這另一半自然也不能大意,所以她現下並未遲疑,連忙將葉北扛起,像扛一樣偷來的大件物品一樣,飛身快速融入夜色。
當沈桑桑在**輾轉難眠心緒不寧的時候,秦央終於將葉北帶了過來,丟在了地上,然後像累癱了一樣坐在凳子上,扶著桌子,不住地喘氣。
房間裡本點了一盞極弱的小燈,是以當沈桑桑看到被秦央丟在地上的葉北,頓時心疼不已,“阿央姐姐,你將他怎麼了?”一邊問秦央一邊向著葉北跑去。
秦央倒了茶水喝了幾口,歇著氣,道:“無事,點了穴而已。”
奔至葉北身旁的沈桑桑突然停了腳步,不敢低頭看他,她雖歡喜表哥他被秦央帶了過來,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葉北今夜這麼狼狽歸根結底都是她指使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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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桑轉而看向秦央,懇求道:“阿央姐姐,你快把表哥的穴解開吧。”
秦央淡淡掃她兩眼,放下杯盞,起身向他們走來,“若是解了穴,他跑了,那就與我無關了。”
沈桑桑遲疑數秒,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葉北,再看向秦央朝她點了點頭,“姐姐只管放心,快給表哥解穴吧。”
“那好。”秦央走至葉北身前彎下腰來,抬手點了幾處穴位,便快速閃開,以免葉北突然出手反擊。
但是葉北便未動,他仿似放鬆了身子一般,無力的躺在地上。
沈桑桑見此連忙撲了過去,要扶他起來。
秦央見此,知道自己任務完成,可以閃人了。於是淡淡道:“穴道已解開,你們慢聊,我去睡了,哎呀困死了。”秦央捂著嘴打了幾個呵欠,利落地開門離去。
第二日一大早,秦央被子還未躺熱乎,就被其他丫鬟們給叫醒了,秦央忍著氣不好發,沒辦法誰叫她現在是這相府裡頭的一個小丫鬟呢。
昨日相府夫人吩咐,今日提早給小姐準備晚上進宮赴宴的一身行頭,從頭髮妝容到鞋子鞋面,一點差錯也不許有!
夫人說的話,大家自然不敢怠慢,仔細準備著,去了沈桑桑閨房也提早將她叫了起來。
秦央瞧見沈桑桑蒼白的臉上,頂著大大的兩個黑眼圈,神思恍惚,似乎還未睡醒,不過昨夜那樣折騰當然睡不好了。葉北此人也早不在了,不曉得他們昨天說了什麼?
丫鬟們瞧見沈桑桑這副模樣,不由有些心驚膽戰,因為小姐此刻精神不濟憔悴的樣子若是被夫人看到,那就慘了!
於是幾個丫鬟一對眼色,連忙給沈桑桑仔細梳洗,認真的上妝,倒是一點一點的將她弄回幾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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