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自己怎麼會有這個奇怪的預感,彷彿那金鐲子一定在那裡面一樣。不過在不在裡面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麼。於是她沒有猶豫地閃身來到那個梳妝檯前。
抬手敲了敲鏡子邊緣,即刻發出梆梆梆的響聲,聽聲音似乎也聽不出什麼名堂來。可是那些木雕梨花圖案卻引起了她的注意,秦央不由拿著夜明珠的手湊近了些鏡面,仔仔細細瞧著鏡子四周圍繞著的木雕梨花圖案,突然似乎發現什麼一樣,伸手觸上其中一朵大開的梨花上,指尖沾滿灰塵。
手指按壓下的這朵木雕梨花與其他的花朵只有細微的區別,其一便是它的花型比其他梨花都要大些,雖差別不大,但眼尖的秦央還是發現了這微妙之處;其二便是它與其他花的連線處有細微的斷裂處,而其他的花朵與藤蔓之間連線並無間斷,平常時便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今夜秦央就是認定了那金鐲子藏在這個梳妝鏡子裡,便是怎麼看怎麼可疑,所以才覺得蹊蹺。
多想無益,於是她即刻指上用力在那朵梨花上按了按,見它並沒有如預期所想那樣洞開,心下微微疑惑,也許是力氣用得還不夠?於是她加重了幾成內力,卻依然沒有反應!再使上吃奶的勁兒差點就要將那朵花給毀了!仍然一無所獲!莫不是自己想太多,搞錯了?!
秦央隨即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按不開,會不會是那種旋轉的機關按鈕呢?修長手指輕拂在梨花花瓣上,雖然灰塵早已將她白皙乾淨的手沾染得髒兮兮的了,但她並未在意,只專心的將五指搭上梨花花瓣然後用力向右旋轉,這回不再是試探的力氣了,果然梨花花瓣隨著她手指的旋轉而轉動起來,接著啪嗒一聲響,梳妝檯下方彈出一個小屜子出來。
秦央循著聲音去看,嘴角一揚,果然這些木雕的梨花中有一朵是個暗格玄機的開關。
她不再遲疑,矮身向下看向那小屜子裡,卻見裡頭有個灰撲撲的小木匣子,秦央伸手將它撈了出來,放在梳妝檯上,將它瞧了一圈。這陳舊的小木匣子本身來看一不值,但它卻用的一把小金鎖鎖住,想來這裡頭一定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了,只有貴重的東西才會如此另闢蹊徑好好儲存。
至於這把上鎖的小金鎖,對於秦央來說當然不值一提,三下五除二的便將它打了開來,然後裡頭的那個金手鐲子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秦央見此終於鬆下一口氣,到底還是將這金鐲子給找到了!她連忙伸手將它從木匣子裡拿了出來,仔細端詳,這鐲子確如陸晚所言樣式普通,毫無特點可言。便是這樣普通的首飾,卻讓那女人如此珍視珍藏。
果然她與墨軒師傅一樣彼此深愛思戀著對方!那天墨軒師傅在彌留之際終於將他心中埋藏了幾十年的故事給講了出來,關於他與池苑。
池苑,是他的小姐。他是,池苑的護衛。
從一開始兩人的身份地位便不同,於是兩人雖都互相愛慕,但是一個追,剩下的那一個卻拼命躲。
主動的是小姐池苑,躲避的是護衛墨軒。
雖然這樣如此好幾年,但是他二人畢竟是喜歡的,於是年少的墨軒終是拒絕不了越長大越美麗的池苑,那樣嬌俏可人的小女子。
拋卻身份的話,如此二人相當於青梅竹馬了!那鐲子便是墨軒送給池苑的第一份禮物也是唯一的一份禮物。
青春年少鮮衣怒馬快活了不到兩年,這段年少的情終是終結在了池苑的親爹爹手中!
結局便是小姐被他爹強制嫁給了在臨州生意做得極大的陸家獨生子,陸大川。而侍衛卻逃荒般的離開了。
墨軒師傅講得斷斷續續,跳躍性也極大,這其中的情到底有多深,秦央她其實並不明白。她只是覺得墨軒師傅語氣嘆息哀傷,她便想替他做點什麼,雖然師傅已經離世,但是若他泉下有知也一定會開心的。於是才有了這次的行動。
但秦央搞不懂的是既然如此喜歡何必因為這麼點阻礙的因素就妥協放棄了呢?!就是因為墨軒師傅當初的妥協放棄才會至此抱憾終身啊!雖然後來他與師孃成了婚,但並未將一顆心放在師孃身上,心裡始終想的還是池苑,墨軒師傅便是這樣硬生生的傷了師孃的心!師孃因此傷心不已從而看透這世間凡塵紛擾放下一切的進了那尼姑庵。
那年聶降才十歲,秦央七歲。
所以聶降才會離開青岐山,漂游四國。
秦央雖然十分敬重墨軒師傅,墨軒師傅也是從小將她帶大,待她極好。但她卻極不認同他當年的做法,秦央覺得若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便不會管它什麼因素,儘管再難搞定,喜歡便一定要得到手!所以她才能樣樣東西想偷到手就偷到手!
可是墨軒師傅當初既然選擇放棄了,那麼就不要再去久久惦念著!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雖她不認同墨軒師傅的做法,但她卻會無條件支援他,就算墨軒師傅已死了也如此。
秦央收回思緒,將金鐲子納入懷中收好,不管如何她終於完成了這件事情。因此她正準備將那沒用了的小匣子放回原處,將一切復原走人。卻發現小匣子裡卻還有一樣東西!剛剛光線暗又加上注意力全放在那鐲子上面去了,是以才會被忽略掉。
那是一張泛黃的布帛整齊疊好的平鋪在匣子裡,秦央疑惑的將它拿了起來,這又是什麼?見上面似乎寫著什麼字,於是平鋪起來放在桌子上,將夜明珠照近一字一字的看了起來。
這布帛上的字雖密密麻麻但字跡娟秀工整,而秦央看完以後,卻震驚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