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請三公子過來!”陸大川說完起身便打算著親自迎上去。
秦央一聽此人名字,便覺得心下強烈不安,莊三公子來此做什麼?莫非他也收了陸大川的請帖?!隨後便想到會不會是那莊三公子受了五王爺的命令,來此捉拿她的?因為那日街上就見他們走在一處,肯定是通了氣的。
而莊三公子一定以為她今夜會來盜取陸家那顆稀罕的東海夜明珠,因為那顆東海夜明珠是為了明日的選婿大典做準備的,此前一直沒有這顆寶物的任何訊息,只今早才透露出來。
雖然自己是喬裝身份來了這陸府,也並不是為了這顆夜明珠而來,但是不管怎樣,為了不出岔子,還是別碰到此人為好!
於是秦央連忙輕言出聲叫住陸大川,“陸老爺,感謝您的豐盛招待,只是今日風塵僕僕的來到臨州,此時已感到有些疲乏,所以聶某就失禮個先行回房了。”
然後眼色示意江月白,江月白也反應過來,也諾諾說著相同勞累的話。
陸大川止了腳步迴轉身看著他們,藉著園中的燈光,見他們卻是一臉疲憊不堪的模樣,於是點了點頭,頗有些抱歉的表情,“聶神醫,你看都是陸某招待不知,考慮不全,你們今日才來,想必路上奔波已十分勞累,那陸某就不勉強二位了,方禮,送二位貴客回房休息著。”
“誒,不用勞煩陸管家了,您看您這裡還有這麼多客人需好生招待,我與蒼公子還識得回房的路,就不再打擾各位興了,陸老爺去招待您的貴客去吧,我們先走了。”秦央婉言謝絕了陸大川的好意,見他也只稍稍猶豫了一下也沒再反對,於是秦央不再耽擱匆匆與江月白離開席位,直到走遠至宴席所在之地看不到的地方才稍微放緩些步子。
那邊宴席熱鬧不凡,這邊還可以聽到眾人把酒言歡的聲響,似乎那莊三公子也已來了,他那招牌式的壞笑聲老遠都能聽個清楚!
秦央心下總覺不安,這人當初能識穿自己戴了麵皮的事實,雖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識穿的,但今次為了保險起見絕不能叫他碰著!但是這總是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不知為何那日那姜國的世子怎麼沒將他好好處理一番!
這邊小徑路上四下裡黝黑一片,僅靠著天上慘淡的月光是看不清路的,好在陸管家周到的在她們臨走時給了一盞小燈方才照亮著眼前的路,當然這提燈籠的事情自然也是江月白小師弟代勞。
江月白提著燈籠走在秦央左側,不時的轉頭看上秦央兩眼,見她並沒有要說些什麼的意思,心中頗有些不解,他並不知道莊晏與秦央的一些糾葛,於是忍了幾忍還是問了出來:“阿央,為什麼一聽那莊三公子要來你就急著要走啊?”
見她並未回答只顧著往前走路,知道她此刻是不想講,於是自說自話:“我覺得那莊三公子也是夠會擺譜的,宴席都進行一大半時間了,他才來!不過呢,身為臨州城的三公子倒是有擺譜的資格。瞧陸大川的那恭敬神情就可以看出來了。”
“月白,咱們還是走快些,先回房,這事以後再告訴你。今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秦央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低啞迷離,如迷霧中淅淅瀝瀝飄揚的薄雨,充滿神祕。這聲音本就是她自己原本的聲音,只是她通常扮演著各種角色便不常用了。
江月白聞言雖心中更是好奇不已,但是阿央師姐說什麼他只管聽著就是了,於是連忙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只提著燈籠匆匆忙忙的向前走。
不多時,他們便回了客房處。
一進屋,關上房門後,秦央便將麵皮扯下交給了江月白,江月白不由自主的接過,疑問道:“阿央,這是幹什麼?”
秦央將江月白那張也扯了下來,啞聲道:“別廢話,照做就行了。”
江月白悶聲閉嘴,但隨後也就明白了她想幹什麼!然後真就配合的照做了。一切妥當,他剛對著鏡子照了照,就見她似乎要匆身出門的樣子,於是詫異道:“阿央,你現在是要去哪裡?”
秦央正待將黑帕巾繫上,聽江月白問她,便停了手,知道這事還是需得告訴他,以免他擔心,於是走到他面前站住,拍了拍他的肩,沉聲囑咐道:“月白,我今夜便是要替墨軒師傅將他惦念一生的女子的東西給拿走,然後將它帶回青祁山與師傅的墳墓安葬在一起。了卻師傅此生這未完成的遺憾。你只在此等我的訊息便是,若是我三個時辰內未歸,你趕緊先行離開。
還有如果那什麼莊三公子突然來此的話,切記要小心,那人曾經識穿過我戴面具的身份,雖不知道他是如何識穿的,但你萬事記得隨機應變。”
江月白聞言簡直震驚!!還是兩重驚奇訊息,沒想到阿央今夜要做的事情竟然不是為了那些稀罕寶物,而是為了墨軒師傅!!墨軒師傅惦念一生的女子?是誰?!是師孃嗎?還有那莊三公子是怎麼識穿阿央的?!阿央行偷至此,可是從未被識穿過的啊!
但不等他要將疑問問下去,秦央便已將矇住半張臉的黑帕巾繫好。轉身開門,迅速地飄入夜色之中。
她先去了的是陸家祠堂,此刻祠堂裡並沒有人看守,於是她十分輕鬆的將陸大川的大夫人池苑的靈牌給拿了出來。然後用塊黑布包好揣在事前準備好的布袋子裡。
再依照著陸晚說的什麼西廂院裡飛身掠去,此刻不宜多想,雖然今夜行動肯定被很多人盯著,不過那個被陸大川禁止的院子裡應該沒什麼人。
秦央輕功高絕,如輕巧靈敏的燕子,一飛一點間很快便找到了那棵梨花樹前的池苑居,果然這一路上便幾乎沒有人。
她縱身向下輕巧落在那棵梨樹下,藉著手中明亮的夜明珠照了照四下環境,面前的房屋建築黑黝黝的佇
立在那裡,說不出的陰森可怖,園子裡四處雜草叢生,果然荒蕪已久,梨樹長得竟也十分茂盛了。
秦央不再遲疑輕身向屋子行去,推開房門,雕花木門吱呀一聲響起,接著濃重的灰塵撲面而來,秦央連忙揮手揚開,好在她蒙著面巾,要不然真得被灰塵嗆個夠。
再往屋裡頭走了幾步,舉起夜明珠四下裡照了照,依稀可以瞧見這裡的房間格局同陸晚的房間差不多,只是一邊高調奢華一邊廢棄荒蕪。
整個屋子裡頭空空的,除了該有的床榻傢俱之外,便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於是秦央的目光便放在了靠牆角邊的那一個大的梨花木雕的梳妝檯上,梳妝檯正面鑲嵌了一塊呈橢圓形但並不大的鏡子,鏡子四周梨花圖案纏繞一圈,看著十分古,只是灰塵早已撲了厚厚一層。
想來若是這裡也未放什麼的話,那就沒什麼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
秦央抬手便將梳妝檯裡頭的小屜子一個個抽了出來,除了灰塵並沒有任何其他東西了!不過隨便想一想若能將那個金鐲子放在這裡,恐怕早就被陸大川拿走了。可是還是疑惑,那麼貴重心愛的東西既未交給自己的女兒,她還能放在哪裡呢?莫不是真的被陸大川拿走了?
但據墨軒師傅說過,那金鐲子是他年少時送給她的定情之物,那樣珍視的東西她一定好好收藏著,絕不可能被陸大川拿走的!
秦央仍不死心的將整個房間查看了一番,可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暗格機關之類的地方,如此小小的金鐲子能藏在哪裡呢?
秦央暗暗思索,眼睛卻不停的掃視著房間裡的角角落落,黑漆漆的房間裡只秦央手中的夜明珠發出幽亮的光來。
突然,她將目光重新放回那個梳妝檯,那一面灰撲撲的鏡子上。秦央皺著眉想,會不會在那鏡子裡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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