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便都望向她,似乎都一臉的期待之感。
秦央見此情形腳跟不穩的後退了兩步,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寧宸。
寧宸頗覺好笑的回視她一眼,這傢伙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唯獨在這件事情上表現的忒弱了。
但是能有個弱點確是極好的,這樣就能仰仗他來解決了。
寧宸負手身後,看向夏衍表情十分冷然道:“時不湊巧,夫人她昨夜摔了一跤,受傷了。”
秦央聞言頗覺丟人,這藉口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啊,摔了一跤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吧!
“是嗎?夫人摔哪兒了?嚴重嗎?請御醫看過沒?”夏衍湊過來一連串的發問一副關心的模樣。
秦央訕笑著避開她假意的關心,“謝王后關心,其實沒那麼嚴重,不過手上確實無力實在彈奏不了,抱歉……”
夏衍忙擺了擺手,“夫人養傷要緊,不能彈奏也沒有關係的,不過……”
秦央一顆心剛剛落下,聞言又提了起來,“不過什麼?”
夏衍走近兩步,笑得那叫個溫柔體貼,“夫人似乎不僅是琴技了得,歌喉更是動人,能否隨意的唱一曲呢?實不相瞞,我實在是仰慕夫人得緊!”
“唱曲子?”秦央看她那笑臉十分礙眼,仰慕什麼的確定不是故意刁難找茬?
不過幸虧自己還有那麼點長處,唱曲子還真是找對人了。
早前便提過月白小師弟每回聽到自己的歌聲都會感動得哭,五王爺也是隻聽過一回,就笑著將自己誇獎一番呢!
於是抬眼掃了遍眾人,嘴角一勾露出個自信的笑容,“沒……”
問題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身旁的寧宸伸手隔著面紗將嘴捂了個嚴實。
秦央一時說不了話,便側眸瞪他,不曉得他看不看得懂,但她那眼神裡想表達的意思是,“怎麼回事?老孃大展歌喉驚豔四座的時候,搗什麼亂?!”
寧宸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湊近她耳邊低語,“你要是不怕出醜,儘管唱。”
秦央眼睛瞪得更大了,寧宸已鬆手放開了她,隨手拂了拂衣袖,淡淡然立在一旁,就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秦央本對自己極為自信,聽到這話心中就極不舒服了,心道我唱歌有那麼難聽嗎?明明以前還誇過自己呢!今日這麼說簡直太傷自尊了!
夏衍將他二人各打量幾眼,然後訕訕笑著道:“五王爺剛剛……”
“他手抽筋。”秦央報復似的說道。
“……”
“那麼夫人現在可以唱了嗎?”夏衍試探性的問道。
“可以啊。”秦央笑著應道,“夫人想聽什麼曲子?”
寧宸見秦央答應了,側過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傢伙哪叫唱歌啊,分明就是耍了個無形的利劍,專刺人耳膜啊!
“唔……”夏衍低眉略想了一想,“就醉花容吧?夫人會唱嗎?”
“好啊!”秦央極爽快的答應了,就好像這首歌她真的很熟悉一樣,其實她老人家聽也未曾聽過。
“不過,不該來點歌舞伴奏什麼的嗎?王后。”
夏衍聞言眉毛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臉上卻掛著動容的笑容,“是該來點歌舞曲子的伴奏,若不然實在對不起夫人的歌聲了。”
說完她一招手,身邊的侍女會意,不消片刻,一群舞女便嫋嫋婷婷的翩然而至。
這時蘇修止也走了過來,挑著斜斜的長眉道:“孤聽聞王后也會些舞蹈,不若與夫人一同表演讓孤瞧瞧。”
夏衍一臉的羞愧模樣,扭捏作態半晌終於點了點頭,道了聲,“恭敬不如從命,獻醜了。”
秦央見此嘴角略勾了勾,分明一副很想表現的樣子,忸怩作態煩不煩啊。
恐怕讓自己表演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想表現自己吧?!
輕緩的絲竹聲響起,在這空曠的冰天雪地裡顯得更是空靈悅耳,著同樣綠色衣裳的舞女們輕巧的旋轉至中央地帶。
長袖甩動,舞出千姿百態來。
尤其是在這白茫茫的天地間,這些綠色則變得格外亮眼,彷彿是開在冰天雪地裡的數朵鮮花,讓人絲毫挪不開眼神。
秦央也沒挪開半分眼神,甚至跟著讚歎起來,在這冰天雪地裡能保持不摔跤的同時還跳出各種動作,實在是厲害。
這時,綠色旋轉間,夏衍一身絳紅衣裳猶如絳紅花仙突降這沒有絲毫生機的冰雪地裡,她的身姿嬌軟,肌膚賽過白雪,嘴脣鮮紅欲滴,發似潑墨,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勾人心魄,完全同剛剛那個柔美的模樣截然不同。
眾人更是看痴了,心想這舞姿如此動人,若一會兒四國第一美人的歌聲響起恐怕更是要讓人如痴如醉了。
秦央瞧出眾人的期盼,但在心中默默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本夫人要讓各位失望了。
這曲子一進入開唱階段,秦央便擺出個開唱的姿態來,咳了咳,然後再咳了咳,再然後一咳便似止不住了般,咳個沒完!
這聲音在情頭悅耳的絲竹聲裡顯得極為突兀,於是那些吹拉彈唱的人便都停了手,望向秦央,一臉的迷惑。
“夫人怎麼了?”寧宸走近過來,一手輕拍著她的背一邊關切問道。
他的手不過輕拍兩下,秦央便漸漸止了咳聲,滿面通紅滿含歉意的說道:“對不住了,想來昨夜那一跤著了點風寒,現在在此處溫度更冷,人一時有些受不了,嗓子眼發乾發疼……”
夏衍跳了一半的好心情全沒了,說話這麼利落唱歌就咳,這不是故意的嗎?本來還想在四國第一的美人面前與她較個高低,現在根本就是泡了湯!
雖然心中積著怨氣,但她仍要表現出一個王后的大度和善來,語氣和緩關切問道:“夫人別說話,喝點熱水吧,這曲子以後再唱也不遲,萬不可勉強傷了嗓子。冬月,快給夫人倒杯熱水來。”
“謝謝夫人體諒。”秦央斂眉忍著心中笑意,抬頭間又提議道:“我看王后剛剛舞姿極為妙曼,不若繼續跳下去吧,這跳了一半著實可惜了些。”
夏衍聽到誇讚的話,心中怨氣減了幾分,聽她所言正合自己意願,於是佯裝沉吟一番,道:“既然夫人如此說了,那麼就不能攪了夫人的興致,不過夫人若身體不適那就先回房休息吧。”
“嗯,謝謝夫人關心。”
如此客套一番,然後夏衍便在眾人本都遺憾的視線裡,再次翩然跳了起來。
眾人由失望到驚喜,看得是如痴如醉,若這是有酒相伴那就更好了。
在眾人視線都停在夏衍身上的時候,寧宸踱兩步湊至秦央耳朵邊,低聲道:“如此大費周折為那般?我還以為你真就要開唱呢。”
秦央聞言瞪向他,“別對我動聽的歌喉表示懷疑,我只是不想太出風頭罷了。也趁著這身體不太舒服,回個房休息一下。”
寧宸悠悠看她兩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趁機去找小狐狸吧?”
“……”被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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