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被自己冒出來的這麼個想法嚇了一大跳,這麼一大片的水域能聞得到血腥味,可想而知這水裡會有多少死人了!
“堯歌,你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沒有?”秦央儘量穩住心緒問向在前頭的堯歌,她想也許是自己太過疲乏產生的錯覺也不一定。
堯歌舉著夜明珠回頭,光線太暗看不大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他緩緩說道:“有,有血腥味,屍體**的味道,以及剛剛我還看到了幾具浮屍。”
“什麼?浮屍?!你剛剛怎麼不說!”
起先是被前面的話噁心到,可聽到後面那句浮屍之言,秦央心中瞬時被揪了起來,該不會……
不要!一定不要是她家小師弟!
“夫人切勿擔心,我看了的,不是江月白。”堯歌覺察到秦央的擔憂,連忙出言打消她的顧慮,接著道:“屬下未免夫人見到那些浮屍不適,是以便繞開了。”
秦央聞言揪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了些,但一想到自己是在這麼一片骯髒的水中淌了這麼久,頓時噁心得想作嘔,想一想這是寒冬就能聞得到味道,若是酷暑可想而知這裡會多麼難聞了。
這麼隱蔽的山洞裡有一片水域已是奇怪,並且水中還有這麼多的死人更是奇怪!這些人是怎麼死的?是這佈下幻境的主人殺的嗎?那人到底是個怎樣殘忍的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祕密?
這一想便是一堆的疑問,但此刻由不得秦央多想,這裡太髒不說,也太過詭異,還是早些游出這片水域為好。
不過不會那麼倒黴這水域連盡頭也沒有吧?若真沒有,她死之前一定要找小狐狸算賬!簡直帶的一趟好路!
她已用盡全力往前方游去,遊了好一陣,與堯歌二人早已是累得筋疲力盡,冷得是麻木不仁了。
越是麻木了,心中越是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往前往前往前!!!游出去游出去游出去!!!
堯歌沉著眉眼一聲不吭的跟在左右。
此刻最舒服的恐怕便是小狐狸了,它在上方的長木欄杆上爬竄,絲毫不受水深的影響,這個時候還真得感謝這位留下木頭欄杆的人。
終於,小狐狸停了爪子,縱身從木頭欄杆往上躍到了更高一些的地面上,這片淌水的水域終於走到了盡頭。
秦央與堯歌皆費了一番體力爬上了高階之上的土地上,累癱了躺倒在地大口喘著氣,喘了幾口氣堯歌便盤腿而坐閉目調整經脈氣息。
秦央也照做,運用內力休養生息了一番,人也就沒有那麼疲乏了。舉目四看,仍是黑幽幽的山洞看不見的前路,不免心生疑惑之感。
“這山洞到底還有多久才是個頭啊!會不會不是這條路?”秦央擰了擰衣袍上的水,開始有些懷疑小狐狸帶的這條路了。
小狐狸聽到這話似乎是極為不服氣了,騰起身子又往前奔去,秦央咬咬牙站起了身,心道便再信你這傢伙一回,若最後還是走不出去,烤了你吃。
堯歌從防水布袋裡拿出些乾糧,遞給秦央,說:“夫人先吃點東西再走,先前所耗體力太多,需補充點體能才行。”
一向好胃口的秦央一見這食物便沒半分食慾,要知道這些食物剛剛可是淌著鮮血**的水而過的,雖是防水的,心裡上總有些隔閡不願意去吃,於是她擺擺手,“你吃吧,我不餓。”
堯歌倒沒說什麼,自己毫不在意的吃起了手中的乾糧,秦央見此撇過頭去,果然不拘小節才是生存下去的法則,不過她還是不想吃。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正欲再次出發,秦央卻隱隱覺得小腿肚子有些尖利的疼痛,突然一陣鑽心感襲來,一個吃痛右腿站立不穩單膝跪倒在地。
怎麼回事?
“怎麼了夫人?”堯歌神色一變,上前詢問。
秦央額間起了層虛汗,厚厚的布錦遮住了她瞬間發白的臉。
她搖搖頭,努力鎮定下來,伸手卷起裙襬褲腿,露出一小截潔白如玉的小腿肌膚。
“那是什麼?”堯歌顧不上冒犯之意,拿夜明珠湊近了看,那是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蟲子,看著十分邪氣。
“啪!”秦央一見到這蟲子便覺不妙,連忙伸手一掌拍了上去,自我安慰道:“定是在水中吸附上來的,拍死它就沒事了。”
那蟲子被拍下腿並沒死反而速度極快的爬竄到了水中,消失不見。
“可是夫人,這並不像普通的蟲子,還是要謹慎處理這傷口。”堯歌看向秦央腿上被蟲子咬過的細小血痕,忙從懷中掏出瓶小瓶子,“夫人快塗這藥膏,以免傷口感染。”
“好。”秦央接過小瓶子,塗了點藥膏於傷口上,藥膏一接觸到傷口便覺一股刺刺的疼,她忍了幾忍,道:“早知如此,便吃點聶師兄那防毒蟲的藥丸就好了,也不至於捱了那蟲子一口。不過現在吃也不晚,堯歌,給,你也吃一顆。”
秦央抹好傷口放下褲腿,也從懷中掏出個瓶罐來,自己吃上一顆,也遞了一顆與堯歌。
“好了,抹了藥也不疼了,走吧。”秦央甩甩衣袖站了起來,見堯歌仍有些猶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怎麼,還在擔憂夫人我嗎?”
堯歌聽到這話不自然的轉了視線不再看她,淡淡道:夫人既沒事便走吧。”
秦央低下頭收了笑意,皺緊眉頭忍住腿上的疼痛,提步跟在身後。
兩人再次踏上了往前
的路程,安靜的山洞裡只聽到得他二人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牙齒打顫的聲音,實在是冷啊。
從水中起來後,溼衣裳只消稍稍被風吹一吹,便直起一片雞皮疙瘩。
秦央咬緊牙關,此刻她是又冷又乏腿上又痛,但還是沒找到小師弟,便絕不能放棄。
終於前面的山洞路上出現了亮光,不再黑沉沉的了。
是成排的長燈燭火!
盡頭似乎是一間極大的石室,通往石室的石壁上不同之前什麼也沒有,而是雕刻著古老的傳說畫像,著上的也是最為妖冶的鮮紅色。
小狐狸就站在那裡不再往前,秦央與堯歌穩住情緒緩緩靠近,隱隱的可以聽見水煮的正沸騰的聲音,以及低聲的痛苦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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